━━ 第24章 自然魔力与曼德拉草 ━━
《这是一个甚是危险的领域。》斯普劳特缓缓说：《嗓音魔法，尤其是涉及精神层面的，是高深复杂的黑魔法与白魔法的交界地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历史上委实有巫师研究过治疗性音律，但大多数实验都以悲剧告终。》
《只因难以控制？》
《只因嗓音是无形且扩散的。》斯普劳特解释：《你能精准控制一道魔咒的轨迹，但很难控制声音的传播。
并且，每个人的灵魂都有细微差异，对你有效的治疗，对我可能是剧毒，没有通用解法。》
不，嗓音行被收束，物理手段行做到，没道理魔法不行。
雷古勒斯将这些记在心里，没有通用解法，但倘若有办法检测个体的灵魂呢？如果可以定制化调整音律呢？
最关键的，治疗分人，那致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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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用它大范围致死。
《还有某个问题，教授，如果曼德拉草的哭声如此危险，那么它自己作何会不会被影响？或者，其他曼德拉草之间如何交流？》
斯普劳特笑了：《你现在问的问题，已然接近NEWT级别的研究课题了。
简短的答案是，曼德拉草有自己的免疫措施，它们的听觉与巫师不同。
至于交流...我们不确定它们是否需要交流，至少，还没有巫师成功翻译过曼德拉草的语言，倘若有人真的想尝试的话。》
她站起身，轻拍袍子上的泥土：《保持你的好奇心，布莱克先生，但记住，在你有足够的知识和防护之前，不要轻易尝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明白，教授，多谢你。》雷古勒斯真挚地道谢。
雷古勒斯也站起身，脑海中闪过数个想法，大范围致死，精准致死，精神伤害，肉体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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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如果有时间，精神治疗会是个不错的方向。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陆续转身离去温室，雷古勒斯故意放慢收拾迅捷，等其他人走远。
《布莱克先生，》斯普劳特果然叫住了他：《能再留一会儿吗？》
《自然，教授。》雷古勒斯转身颔首。
两人迈出温室，站在城堡外的石子小径上，九月的风带着热意，远方黑湖水面泛起细密波纹。
《你的魔力感知能力很特别。》斯普劳特开门见山：《大多数巫师感知魔力，就像看到颜色，清楚存在，能分辨强弱，但很难描述细节。》
雷古勒斯谨慎地回答：《对我而言，魔力感知像是多了一种感官，我能看到巴波茎块的情绪，准确说，是一种感觉。》
他下定决心部分坦诚，斯普劳特是赫奇帕奇院长，以温和公正著称，并且对植物魔力有深刻理解，值得一定程度的信任。
并且，就魔力感知能力而言，他只是突出，却并不如何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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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普劳特望向温室的方向：《第二温室最里侧，有一株打人柳的幼苗，它是我三十年前种下的，当时我正经历一段...艰难的时光。
那株柳树至今都比其他同类更暴躁，攻去性更强，我始终怀疑，是我的情绪影响了它。》
斯普劳特叹了口气，认真地说：《因此我给你一个忠告，保持敏感，但不要过度深入黑暗植物。
有些植物，如魔鬼网和毒牙天竺葵，特别是那些来自黑魔法培育的变种，它们积累的痛苦、震怒、绝望，会反噬感知它们的人。》
她转向雷古勒斯，眼神严肃：《你的天赋是礼物，也可能是诅咒。
如果你在感知中遇到过于黑暗的东西，随即切断连接，来找我，或其他教授，不要独自承受。》
《我会记住的，教授。》雷古勒斯仰起头注视斯普劳特教授，沉稳地点头。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斯普劳特的警告发自真心，兴许她见过类似的情况，可能还见过悲剧。
《此外，》斯普劳特的语气缓和了些：《倘若你对植物魔力研究有兴趣，可以在OWL考试后申请成为我的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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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先打好基础，课本上的知识，每一条都有用处。》
《我会的，教授。》
《去吧，下节课别迟到。》
当天天色将暗，晚饭前的一小时空闲，雷古勒斯绕道去了城堡西侧的一处小花园，这个地方种着普通观赏植物，没何魔法品种，平时少有人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需要验证一个想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雏菊，常被巫师用于基础魔药材料。
雷古勒斯找到两株并排生长的雏菊，一株健康饱满，另一株最外层的三片叶子有明显的枯黄边缘，可能是虫害，也可能是营养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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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右手按在健康雏菊的根部土壤上，左手按在受损雏菊的根部。
闭上目光，展开魔力感知。
健康雏菊的魔力温暖、平稳、呈柔和的淡金色，像缓慢旋转的光晕。
受损雏菊的魔力则黯淡许多，光芒闪烁不定，枯黄叶片区域的魔力几乎停滞。
雷古勒斯要尝试引导健康雏菊的生命魔力，修复受损雏菊。
这倒不是何治疗咒，治疗咒是用巫师魔力强行修复目标。
他想尝试的是让自己作为中介通道，让植物之间的魔力自然流动。
他将自身的魔力延伸成两条细丝，一条连接健康雏菊的核心，一条连接受损雏菊的受损区域。
细丝极为细微，避免干扰植物自身的魔力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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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健康雏菊那端，他用魔力轻微的汲取，创造某个低魔力压区域，在受损雏菊那端，则创造高魔力压区域。
类似于水往低处流，倘若成功，健康雏菊的魔力应该会自然流向受损区域。
但没有任何变化，两株植物的魔力各自独立，无视了他创造的压力差。
雷古勒斯调整方法，他想起巴波块茎的情绪表达，兴许单纯的魔力压力不够，需要更接近植物本能的沟通方式？
他调整自己的魔力输出，尝试模仿健康雏菊的波动。
五分钟后，变化出现了。
一缕极淡的金色光丝从健康雏菊的核心流出，沿着雷古勒斯的魔力通道缓慢移动，速度很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光丝抵达受损区域，渗入枯黄的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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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屏住呼吸，详细观察。
叶片内部的魔力流动开始复苏，原本停滞的魔力点被重新激活，开始缓慢循环。
有效，但效率极低。
极其钟过去，他只引导了大约十分之一片叶子的修复量，而自身的魔力消耗却相当可观。
又坚持了五分钟，他徐徐切断连接，收回所有魔力。
受损雏菊最外层的那片叶子，枯黄边缘褪去了一小圈，大约指甲盖宽度恢复了鲜绿色。
但也就仅此而已，其他叶片依旧。
雷古勒斯站起身，揉了揉眉心，魔力消耗大的出奇，得不偿失。
但方向没错，某个关键猜想得到了验证，植物的魔力可以在个体间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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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进一步，自然的魔力，哪怕是蕴含在植物这种看似被动生命中的魔力，同样行被巫师的意志所引导、借用，甚至驾驭。
曼德拉草！
既然普通雏菊蕴含的温和生命魔力行被引导，那么，像曼德拉草这样蕴含着致命魔力的魔法植物，是否也同样遵循这个原理？
他的思绪快速运转起来，某个想法在心中产生：
曼德拉草的哭声能致死，源于其哭声蕴含着强大的、针对灵魂与肉体的破坏性魔力。
【基于‘植物魔力可引导性’对曼德拉草致死性的逆向推想】
其哭声中的魔力，本质上与雏菊的生命魔力和巴波块茎脓液中的混乱魔力一样，都是植物自身产生、蕴含或释放的一种魔力特性。
只不过这种特性极端危险。
既然雏菊的魔力行被引导转移，那么曼德拉草理论上也理当存在被引导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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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们的魔力性质存在极端差异，一个是温和滋养，某个是狂暴毁灭。
要绕过哭声直接接触或引导其本源魔力，可能需要理解其魔力在植物内部的运行轨迹或汇聚节点。
曼德拉草通过哭声这一特定方式释放致命魔力，这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根植于其生命形态的魔法。
或许可以从研究曼德拉草幼苗的魔力特性开始，观察其魔力随成长而发生的变化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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