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章:卡塞尔学院面试（上，下） ━━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为心情本就不好，和对方那一上来就像审视有毒有害垃圾的目光，路明非对这个可能是考官的家伙第一印象很不好。
从内间会议室出来的是一个瘦高的亚洲人面孔青春男子，单看气质的话，应该是一只地地道道的留洋兔子。
路明非因感受到他似是而非的审视目光，收敛起游离心神，跟其他人一起望向穿着深原谅色西装的青春男人。
经过小天女安抚的钢琴小美女柳淼淼深吸了一口气后站了起来，可以看出她很惶恐，但吐字还是很清晰，《到。》
《我是本次面试中的考官叶胜，请跟我进来。》
年轻人朝所有人露出了个极具亲和力的微笑，但路明非这样东西对注意力没离开过自己的家伙好感度更低了。
像是注意到路明非情绪上的变化，叶胜不由得想起里面那《校长特招新生》刚说的话，他和亚纪营造的惶恐氛围已然适得其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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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的叶胜决定按照《校长特招生》的想法改变一下面试流程。
叶胜自然的收回放在路明非身上的注意力，引领着步伐优雅的柳淼淼进了会议室。
在内间的门关上之后，剩下的16个人里除了路明非在寂静的望向落地窗外的外景载，其余人只因惶恐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路明非，你有信心麽？》
聊着聊着，小天女忽然回头对走神的路明非轻声低语，她的话也一下子吸引了所有认识路明非的熟人的注意力。
路明非温和的笑了笑，没有说自己有没有自信的话，而是用半猜测的语气为同学们降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日来到这个地方面试的都是仕兰中学的同学，尽管成绩的话在座的各位应该都还不差，但这还不够让某个贵族高校开设特招面试。》
《我估摸着理当是在我们之前的学长学姐在卡塞尔学院表现特别出色，因此特地才给我们的这些人准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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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没把自己的特殊情况说出来，但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哪怕和路明非最和不来的赵孟华听了前者的话，也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在所有人都回头默默调整着自己的状态时，小天女忽然低声开口:《你明明可以不说出来的。》
《我们都是同学。》路明非嗓音平淡却尽显真诚。
《切，蠢死你得了。》苏晓樯意有所指的提点了一句，自顾自的转回头去。
路明非看着小天女的背影笑了笑，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这次面试可能有点特殊，你只要用心回答就是了，自由心证。》
苏晓樯身体一僵，兀自点头示意，没有再说何乱七八糟的话。
两人和所有人一样静静地等着会议室的大门开启。
这一等就是接近半小时，钢琴小美女柳淼淼才放下心中重担似的从会议室出来，和叶胜告别后步伐轻快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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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小美女的沉重的表情并不像已然通过面试，但看她轻松的步伐，又很不像一个失败者。
除了紧接着被叶胜叫进去张三同学以外，剩余的面试者们都暗自揣摩起她经历了何。
……
时间倒退半小时，会议室内。
柳淼淼跟着叶胜进到会议室之后，就看到空荡荡的能坐几十人大型会议桌边上只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某个笑容很有亲和力的大男孩和一个笑容很甜美的女孩，他们的笑容进一步安抚了她不安的心。
《我叫酒德亚纪，也是本次卡塞尔学院自主招生面试的考官。》女孩率先起身来，以日式鞠躬礼朝柳淼淼打招呼。
值得一提的是，这货说的是基本听不出大佐音的中文。
《我叫陈明道，是之前在魔都那边招收的09级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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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负责本次面试的第三位考官家中临时有事，所以校长临时安排我当第四考官，好好努力哦。》
陈明道和柳淼淼隔空虚握了一下手之后，示意被岛国选手整得有点蒙的女孩坐下。
钢琴小美女闻言松了口气，松开紧握的拳头，规规矩矩的在会议桌这边做坐好。
叶胜坐到有点窘迫的酒德亚纪近旁，在笔记本上确认面试人员无误后，看着柳淼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柳同学，我们行开始了麽？emm…你行指定考官来提问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钢琴小美女看了眼笑容依旧甜美的酒德亚纪，随后指了指像是早有预料对她眨了眨眼的陈明道。
《我选陈明…道考官。》差点记不起这个名字的钢琴小美女对陈明道窘迫的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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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胜不像笑容僵住了的酒德亚纪一样感到意外，对柳淼淼点了头后低头准备做电子记录。
《柳同学，不清楚你对我们卡塞尔学院08级杰出学生楚子航有没有印象？》陈明道声音温和沉稳极具安抚力的问。
钢琴小美女愣了愣，随即猛的睁大目光看着微笑着注视着她的陈明道，最后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下头。
酒德亚纪看着柳淼淼如此剧烈的反应，有点不知道怎么下笔记录她的表现。
《即将就任狮心会会长的楚子航同学，向校方强烈推荐了自己中学的学弟学妹们，才会有这一次专门为你们开设的面试。》
听到陈明道一本正经的胡扯，叶胜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倘若不是自己听说过那面瘫师弟的事迹，他差点都信了。
《楚师兄她一直都是这么好的人的。》柳淼淼低声开口道。
《要不要给他写一封来不及送出去的书信呢？》陈明道用充满诱惑力的嗓音怂恿着乖乖女，《叶胜师兄可以帮你送过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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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小美女眸子一亮，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我是不是已然被淘汰了？》
《很抱歉，的确是的。因为从来到丽晶酒店大门外开始，对你们的面试就已然是开始了的。》
陈明道像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他的动作让钢琴小美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自然，你想要听一下学院教导处准备题目的话，我行在你写信的时候说给你听哦。》
在叶胜活见鬼的目光之下，陈明道有条不紊的开始了他今天的坑人（划掉）面试大业。
《虽然有点难过，但还是舍不得就这样转身离去呢。》柳淼淼说完望向向来都在做笔录的酒德亚纪，《酒德亚纪考官，能麻烦你给我纸笔麽？》
叶胜尽管已经有点不适应兔子国迂回委婉行事风格，但还是微不可查的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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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小美女拿过纸笔，时不时低声和陈明道对《外星人》、《超能力》和《政治题》进行吐槽的与此同时，将写好的早就想递出的信折好交给酒德亚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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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姐姐了，尽管楚师兄应该已然记不得曾经和我同台演出的事情了，但还是忍不住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呢。》
柳淼淼说完，用日式鞠躬礼对有点懵的酒德亚纪鞠了个躬，像是如释重负的起身往门外走去。
《不要和其他同学说起题目哦，吐槽考题这种事提前清楚题目就不好玩了。》
《知道了，多谢。》
叶胜起身送头也没回的回应陈明道的钢琴小美女出了门，并准备叫下一位面试着进来。
《怎么样？》陈明道低头对记录了半天的酒德亚纪道，他说的提前结束都是糊弄乖乖女的。
酒德亚纪对这样东西全然掌控了面试节奏的新生学弟轻轻摇了摇头。
尽管钢琴小美女可能有机会觉醒先辈曾有过血统，但只因性格太过于乖巧了，反而束缚了她的心中的野性。
但是这也算是幸福的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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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道看了眼被酒德亚纪夹在文件夹里的心形信件，牛头不搭马嘴的开口:
《希望楚师兄能够喜欢这件礼物吧，不过今天到底能收集几封信件呢？》
在叶胜引进来第二个面试者之前，安分如酒德亚纪也忍不住开口:《师弟是在憋着坏心思麽？》
陈明道但笑不语，他向来不是某个好人，但对别人能帮一把是一把早已然习惯了。
……
第二个进来的是某个路明非不熟悉的男生，他在陈明道的心理引导下，一旁和后者一起吐槽着面试题的离谱，一旁在纸上写着对《此妖当诛榜榜首》的谩骂和批判。
在叶胜起身送人后，酒德亚纪不用陈明道开口就摇了摇头，很明显这个也无法觉醒祖上的血统。
……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向来都到用时最短的第十四个，也就是叫嚣着《我必超越始祖（划掉）楚子航》的赵孟华，没有一个人能通过面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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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包括赵孟华在内，有数个人有着一定的吸引龙类的潜质，但还是无法够到能够觉醒言灵这个卡塞尔学院的硬性招生指标。
这意味着他们无缘卡塞尔学院的新生大典，只能在被九州集团压制得日渐萎缩的金融资本行业扑腾数个浪花。
或者想不开的还可能只因追求刺激人生参加猎人市场，违反法律后成为不容于人类社会的罪犯。
但这些就和卡塞尔学院新生陈明道无关了，他只是在负责提供面试时心理梳导的考官罢了。
……
在赵孟华龙飞凤舞的写完自己的志向不久后，第十五位面试生踩着高跟鞋，强撑着一口硬气进来。
《考官们好，我叫苏晓樯。》
小天女骄傲不允许自己失去主动权，说话时大眼睛紧盯着看起来很好欺负的酒德亚纪。
酒德亚纪目前一亮笑容越发甜美，和陈明道一起起身对小天女虚握了握手:《酒德亚纪（陈明道），我们三负责本次面试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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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天女霸气侧漏的坐定，一开口就不掩饰自己买到了考题的事实:
《我对楚子航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你们也不用靠他来引动我的情绪了，直接问问题就是了，我会认真的回答的。》
叶胜抬头对这样东西气场十足的少女笑了笑，在发现陈明道和酒德亚纪没有开口的动力之后，只能亲自开口:《第某个，你相信外星人麽？》
《相信。》小天女就是小天女，说起来扯淡的话来就是干净利落。
因为有路明非对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设，她已然对卡塞尔学院性质有所猜测。
因此苏晓樯对这样东西问题答案早有腹稿，不会单纯的将叶胜的问题当成耍人，胡扯一通后满腔震怒的转身离去。
叶胜没有浪费时间追问，直接进入第二题:《第二个问题，你相信超能力么？》
《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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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樯尽管愣怔了一会，但回答还是依旧简单干脆，她没有说相信的原因，叶胜也没有追问。
《最后第三个问题，你觉得人类生存的基础是唯心的，精神和灵魂的，还是唯物的，物质和肉体的？》
叶胜在面试结果上输入自己的结论的同时，说出了第三道题。
小天女第三道题没扯政题该有的答案，紧盯着叶胜，吐字清晰的道:《我是唯物主义者，相信一切未知都有科学解释。》
陈明道百无聊赖的侧过头，叶胜和酒德亚纪这两个执行部A级精对视着点了点头:《感谢你对卡塞尔学院的兴趣，回去等后续通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苏晓樯艰难的找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我送你出去。》依旧是叶胜起身相送。
陈明道对收敛起脸上甜美笑容的酒德亚纪报以询问的眼神，得到了肯定又否定的答案之后，便不再关注小天女的面试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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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兔子国这片土地面，陈明道可以拍着路明非心口保证自己的情报比卡塞尔学院的细致，也就是说不忍言之事是发生在国外了。
只是不清楚和四年前那次抹除一个混血家族的《射人座》流星雨有没有关系，想来理当是没有直接关系的。
……
会议室外。
路明非注意到小天女从会议室出来后，面上的表情极为复杂，说不上心灰意冷或者沮丧，却也没有多少兴高采烈的惊喜。
路明非心中有所猜测，但联想到自己觉醒能力的艰难，最后也没有开口询问苏晓樯的往事。
苏晓樯从路明非身边经过时，就像得胜的公鸡似的高仰着头，骄傲道:《本小姐先走了，你这个书呆子也要加油，大学见。》
小天女抛下这句话后，便扭头就走。
路明非笑着点点头，他对自己还是有一点信心的，等会在瞧见陈姓考官后，他简直信心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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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苏晓樯转身离去后，叶胜的目光游移在最后两位面试者身上，最后道:《陈雯雯。》
《好运啊。》路明非早有预料的度低声对陈雯雯道。
不同于对小天女说的可以看临场发挥的《加油努力》这种词汇，他很客观跟陈雯雯说了句《好运啊》。
陈雯雯好像察觉到了何，扭头看了眼脸上依旧挂着温和暖煦笑容的路明非一眼，转头跟上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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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心放弃了啊，真棒呢。》路明非在大门关上后，无声呢喃，面上笑容依旧，眼底无悲无喜。
陈雯雯出来的时候，低着头注视着脚尖何都没有说就出了行政大厅。
路明非笑着朝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手，随后回头望向从来都在等着自己的叶胜。
叶胜神色温和的朝路明非笑了笑，随后对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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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
《到了的，到了的。》
路明非完全不走心的笑嘻嘻的起身，跟沙雕似的边说便迈着小碎步跑上前去。
尽管有听到过考试题是什么，但是路明非还是好奇自己面试时他们会怎样引动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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