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双也是一样,而且自始至终我就没有觉得晓峰简单过,特别是在他以双的身份出现的时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么其他人呢,那些无论是已经逝去或者还在的人,他们的背后又有何不得了的面目或者真相,我无从得知,只是我知道,这一座蕴含了谜团的冰山正徐徐地崭露头角,并且正一点点地从水底浮起来。
对于鬼市的存在我忽然不敢去想,因为它就像是一个漩涡,不仅全然吸引着我所有的思维陷落进去,还有就是吸引着所有的线索和谜团在陷进去,所以到了这样东西时候,我望向薛的眼光已然彻底变成了疑惑的神情,他倒底还有多少秘密是瞒着我的,而从他口中又还会冒出多少让我毫无准备的话语和线索来?
几分念头缓缓在我心中开枝散叶,一些细节也徐徐地浮上心头,而对于鬼市的事,我却再也不想听到分毫,我不知道为何忽然之间我对于鬼市的所有事会这样抗拒和排斥,只是我清楚我现在感觉很烦躁,一种莫名的烦躁,而且有一种想要冲出这个地方大吼一声的冲动。
只是最后这些烦躁的情绪都被我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镇定和冷静,我需要静下心来详细思考这些问题的核心所在,而现在问题已然甚是明显,双的鬼市已然成了这些问题暂时的中心。之所以要用暂时这某个词,那是只因现在所有的事似乎都与洛阳鬼市有着脱不开的干系,而再往下想下去,这样东西人就是晓峰。
这个从一开始就已然在我身边,从来都像一个谜一样围绕在我周边的人,就连此次来到千尸洞,都是因为他公寓里的那一段神秘视频,倘若说这些事和他没有联系,那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更何况身为十殿阎罗上三殿之一,他是远远没有这样简单的。
入神之间,我听不清薛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只是左不过都是关于鬼市的种种,而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却也发现之后他也就没再说多少,只因他已经察觉到了我的恍神,只是那样静静地注视着我,就连十三都那样看着我,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
我不能理解作何会忽然之间连十三都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我了,我但见他似乎有话要说,可是又忍住了,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最后我还是什么也没问,他既然感觉为难,大约是难于出口的问题,万一是涉及到我的,问了反倒让自己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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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了瞧他们湿漉漉的衣裳,随后问道:《你们在下面看到了何没有?》
自然透过镜子瞧见的水池我是不会和他们说的,那样情景的水池,连我自己看着都恶心,别说他们两个还潜下去了,薛倒还好,毕竟他这人飞古怪也不是一点两点,会钻进这样的池子里也没何奇怪的,只是十三只怕会哭天喊地一哭二闹三上吊何的,他这样子我光想想就已然感觉可怕,别说他万一真来这一出,那还不磨死人?所以这件事坚决不能说,即便只是个镜子里的幻影儿我也不会多吐露半个字。
听了我的问题,我只看见薛摇头叹息,随后说:《水很深,似乎并不只是某个普通的池子,我潜下去了很久也什么都没发现,不清楚尸体是如何浮上来的。》
说到尸体我才将视线重新转移到了地面拐子已然浮肿的身体上,从他身上唯一找出的就是这一面镜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在联想到镜子的时候,猴子最后的那一句话忽然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在他的唇里。
在他的唇里?
我看着尸体,随后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便重复了出来说:《在他的嘴巴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是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指着拐子的尸体开口道,并且边说着我已经开始往他身边走,薛和十三只是看了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继而也到了拐子的尸体边上。
率先动手的是薛,我看见他将拐子的唇掰开,虽然他很小心翼翼,只是尸体毕竟已然在水里泡久了,他这一掰,拐子的下巴竟然直接就掉了,只是在他的唇里却何也没有,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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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言自语地说:《不可能的啊。》
然后十三在一旁念叨道:《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他唇里吗?》
我摇摇头,十三显得颇为哭笑不得,随后开口道:《你都不知道是何东西,又怎么知道在他嘴巴里?》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起遇见猴子的事,其实并不是我有意隐瞒,而是自我醒过来之后就没有时间说出这件事来,这时候我正打算说,薛却已经在我之前开口:《你背过身子用镜子照着他的嘴巴看看有没有?》
我听了薛的话,虽然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疑惑,但还是照着做了,只是我才将镜子对上拐子的尸体就被猛地吓了一跳,只因我看见拐子完好无缺地躺在地上,眼睛睁着注视着我,眼珠子还在骨溜溜的转,只是他的唇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微微张开着,表情上好像是有难以言喻的苦楚,只是又丝毫发不出声来一样,只能那样盯着我看,但是马上他转着的目光就开始变得异样,只见他的眼睛向来都在往上翻,继而整双目光都变成了一片眼白,最后就从来都维持在了这样的状态之中,就连他的身子也彻底变得僵直起来,好似只是瞬间他已经彻底死去了一样。
这时候薛在我近旁说:《你试着掰开他的嘴巴。》
我便背着身子只是依靠镜子反手摸向他的唇,随后徐徐将他的唇给撑开,而随着他唇的张开,我看见果真有东西含在他的唇里,不,不是含在嘴巴里的,而是套在舌头上的,只是当我再一次看清的时候又否认了这样东西想法,理当说这东西是直接长在他的舌头上的,而这件东西,我曾经见过,是一片翠绿的玉块,我曾经在爷爷诈尸之后看到过,当时他张开着唇指着舌头上的翠绿玉块给我看,只是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白他究竟是想和我说何,现在依旧也是想不通,唯一清楚的是那时他并没有要害我的意思,否则我不可能活下来。
而现在又一次看到一模一样的情景,未免不让我想起那时候一模一样的情景来,因此在瞧见这现象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咦》了一声,随后说:《这东西是长在他舌头上的,要作何拿下来?》
而这时候我瞧见十三也蒋目光瞟在镜子里面,同时他说道:《哪里有何东西,我作何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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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看了十三一眼,正想问他瞧见什么的时候,薛却冷冷开口说:《你的眼睛不通灵自然看不到,小远瞧见的不是我们面前的这具尸体,而是他还没有散尽的鬼魂。》
十三张大了唇说:《也就是说现在何远瞧见的是鬼?》
薛说:《行这么说。》
然后十三嘟囔了一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活见鬼。》
说完这句之后,他忽然又喃喃地开口道:《这不对劲啊,现在我的能力是退化了不假,只是就算我是蒋的时候也没有通灵的能力,照这样东西冰疙瘩的意思似乎只有我不能似的。》
十三虽然在自言自语,但是我和薛都听得清清楚楚,而薛则回答他说:《你竟然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如果论实打实的能力,你排在下三殿都成问题,你自己也理当清楚你为何能成为上三殿之一。》
一说到这里十三便不说话了,他这时候反倒变成了一脸平静的神色,而薛则又说了一句:《可即便如此,你确实是十殿阎罗中最让人惧怕的对手。》
听到薛这样的评价,十三却忽然像某个马大哈一样地笑了起来,我注视着他这样一点都不像蒋那心机深重和阴险的样子,我不禁在心里问他真的就是蒋么,怎么一点都不像。
当然这样的问题也就只是我无声的呐喊罢了,十三连连笑了几声之后总算也停了下来,我这时候已经伸到了镜子里的拐子嘴边,手已然摸到了某个冰凉的东西,正是舌尖上的玉块,随后我猛地一用力就将它给扯了下来,便拿在了手上,是真真实实的东西,就握在我的手心上,而在紧握这东西的时候我竟然有一丝恍惚的感觉,但是立马又回到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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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景一分不差地落在十三眼里,他立刻跑到尸体前望向拐子的嘴巴,只是在他闯进镜子的视线里的那一刹那,我只瞧见一团黑气像是忽然涌出的一样蔓延在镜面之中,而我只看见十三的身上全是脸,就像是嵌在他身体里的一样,瞧见这情景,我失声叫道:《十三你身上……》
在我出声的同时,我看见十三猛地抬头看向我,不清楚是只因听见了我的惊呼声还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他何也没有说,并且立马眼皮就一翻,像是忽然失去了生气一样地倒在地上。
而透过镜面,我只瞧见那些脸齐齐在笑,我似乎都能听见欢笑回荡在耳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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