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生仔细的勘探了沼泽的地形,选定了一个最佳的伏击地点。而后他又测试了土壤的承载力和在上面奔行的迅捷,并结合地形规划了两条线路。一条是引诱尔腾至伏击地线路。另一条则是事情有变时逃跑的线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长生做了充足的准备,却仍未见尔腾的踪影。便王长生来到距离沼泽约十里的地方闭目打坐,以逸待劳静等尔腾到来。
又过了五日光景,王长生远远的看见一人一狼正向他这边移动,正时尔腾与草原狼到了。看见尔腾身影后王长生立刻起身慌忙逃跑,只不过逃跑的迅捷慢的很并且身子摇晃的厉害。尔腾只是见王长生行动不便,并不知王长生是故意为之,还以为王长生是被自己的血色圆球所伤至今未愈,心中大喜。
按说王长生受伤日久,应是早已五脏坏而命不在了才是,在喜悦之余尔腾心中也有几分这样的疑虑。是以尽管王长生做出了重伤未愈的样子,尔腾虽未放弃追赶却是不敢大意谨慎前行。王长生依计径直奔向沼泽内预定路线,尔腾也一直在后边紧追不舍。就这样二人一追一逃,不多时就进入沼泽内。
进入沼泽后土壤的承载力越来越弱,尔腾果如王长生预料般有些迟疑起来。忧虑受到埋伏尔腾逐渐降低了迅捷,如此二人之间的距离不仅未曾缩短,反而尔腾眼见就要追不上王长生了。王长生见此情形非但没有降低迅捷,反而将速度略微提升了些,大有要拼命甩掉尔腾的架势。这样一来尔腾反倒是放心下来,又一次加快迅捷。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间的距离越来越短,脚下的土地也越来越软。周围的环境也从零星的小水洼到四周尽皆是齐膝的深水。由于在水中奔行没有参照物二人的速度又很快,已然很难辨别哪里是泥潭,哪里是较坚硬的土地。
王长生只因早已详细的查探过地形,因此他是对地形变化是十分清楚的。不过为了不露出破绽,他已然数次故意踩进泥潭。尔腾只因只走王长生走过的路,所以实际掉进泥潭的次数并不比王长生多多少。
二者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若是尔腾肯趁此机会又一次放出血色圆球攻去,那事情可就要简单的多了。但是王长生情况现在明摆在那儿,说不准下一刻就会死于疲累或伤势发作,他尔腾又何需付出那般大的代价?即便是王长生还能坚持的久几分,他也可等距离足够近或是王长生深陷泥潭时给王长生一箭了事。实际上更重要的是,尔腾很是享受现在以猫戏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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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王长生似乎越来越慌乱了,不仅速度有所下降并且逃跑的方向也开始左摇右摆,似有些慌不择路了。王长生故意这样做,是想将尔腾引向更深几分的水域。尽管现在现在沼泽的限制作用已然发挥了几分,不过还不够。王长生是要进入能全然没过草原狼的水域,这样草原狼就全然受限而不能进入了。
周围水位变化的不久,约莫只有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然进入齐腰深的水域。至此时水位已然高于草原狼,草原狼不能前进只得停在原处。前方的王长生已是踉踉跄跄似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尔腾见此放弃草原狼独自追赶,但是他的迅捷大幅减慢,显然没有了草原狼让他开始谨慎起来。
就在此时王长生又一次陷入泥潭,他努力挣扎着试图挣脱出来。可是这一次他拼尽了全身力气也无济于事,不仅如此他挣扎的越厉害下陷的就越快,直至将他全然吞没。后方的尔腾见此情景,没有丝毫的松懈更没有丝毫的喜悦,一切要等到真正看见王长生的尸体再说。尔腾就此停在原地静静等待,同时小心戒备。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直到过了比人类在水下憋气的极限时间还长很多的时间,尔腾这才一点一点的向王长生消失的地方行进。直至到了淹没王长生的地方,仍没有任何意外,但是此时尔腾却是最为紧张的。他右手掐诀以便可以随时放处血色圆球,左手则伸向淤泥中去捞王长生。在淤泥中摸索了两下,果然摸到一件衣服。尔腾用力缓缓上提,一颗头颅先行露出水面。虽是沾了不少污泥,但是尔腾依稀可以辨认出正是王长生。见王长生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尔腾将手中尸体一松开怀大笑起来,紧绷了好长时间的神经也骤然放松下来。
就在此时草原狼忽然无故嚎叫一声,紧接着就有一柄长刀从水中的尸体旁破水而出,直刺尔腾的腹部。草原狼的提醒已是迟了,此时精神懈怠的尔腾根本来不及有太多防范的动作,被实打实的击中了腹部鲜血横流。
王长生不是死了吗?是何人出的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来一切只但是是王长生的障眼法,水中的尸体但是是穿着衣服草人,瞒过尔腾的头颅是《麦子》制作的足可以假乱真的面皮。一切准备终是有了回报,唯一可惜的是尔腾向后躲开闪了些,这一刀刺的潜了几分,未能将其当场毙命。
虽然尔腾尚留了一口气,但只要尔腾稍有迟疑或躲闪的念头,王长生便可继续将长刀前推解决他。哪知尔腾竟是没有瞬间犹豫也没有丝毫躲闪,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凝结出一个足有拳头大的血珠,并击向王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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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腾自然是被王长生的推刀洞穿身躯而亡,但是两人近在咫尺王长生也被血球击中心口。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王长生仿若被千斤重锤击中,不仅瞬间倒飞出而且还与此同时被伤的喷了一口鲜血。那血色圆球不仅力道惊人而且极具腐蚀力,一刹那便将王长生整个心口的衣物腐蚀一空。也亏得是那本《化外灵物录》出乎意料的坚韧,竟真挡住了血色圆球。否则即便王长生没死于血球的重击,也要被血球的腐蚀之力溶尽血肉。说来也真了不得,那血球落入水中亦将水腐蚀的《滋滋》作响,水汽蒸腾不断,可是偏偏伤不了《化外灵物录》分毫。
尔腾的殊死一击着实太过厉害,即便有《化外灵物录》护身王长生被击中的瞬间,心脏也骤停了数个呼吸,受伤之重已是到了垂死的边缘。受水力阻碍,王长生其实只倒退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受伤势所累意识已有些不清楚的王长生,模糊的感觉自己尽管停了下来却并没有沉入水中。好像是有何东西死死的钳住了自己的脖子,这才阻碍了自己没入水中。
是王长生产生了幻觉吗?不,确实是有东西钳住了王长生脖颈,正是原本理当无法过来的草原狼。原来草原狼见尔腾被王长生所伤,便随即游过来要救尔腾。只是一切发生的太快,草原狼游过时战斗已经结束。尔腾虽死,但是草原狼仍记着自己的职责,这才死死咬住王长生。被草原狼钳住了脖颈致使王长生力场不畅,不仅意识更模糊了,并且疲倦困顿的厉害眼已然睁不开,生机在飞快地流逝。
照此下去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王长生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王长生克制住要就此沉睡的意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着挥动了一下战刀户撒。锋利无比的户撒战刀却未能将草原狼拦腰斩断,只是剥开了草原狼的肚肠。王长生生机流失的虽快,但是终究还是草原狼先行停止了呼吸。王长生与死后仍旧死死钳住他脖颈的草原狼,一同缓缓沉入水底。
圆觉只是对着王长生轻微地的吹了一口气。了不得的事发生了,王长生紫黑色的胸膛和脸色迅速的恢复红润,脖颈上血洞自行止血结痂。紧接着王长生轻咳一声徐徐睁开了双目,意识也开始一点一点地恢复。
一声悠长的佛号声从远方传来。佛陀圆觉一双手合十,虽只是笔直的站在水面上,却如离弦之箭般飞快地向前滑行。行到王长生沉没之地圆觉盘膝坐定,也未见他有何动作,王长生竟自行从水中浮出。双目紧闭面色发紫的王长生,一动不动已是没有了意识。只有脖颈上草原狼留下的正向外不断的流出鲜血的血洞,能证明他还活着。
王长生用手摸了摸脖颈,发现咬住他脖颈上的草原狼已经消失了。再转头正看见盘膝坐在水面上的圆觉,诧异之余哪里还会不清楚。便站起身来对圆觉施礼之后道:《多谢大师相救。》
圆觉面上无喜无悲,轻轻摇头道:《我来救你别有用意,非是纯善之举不必言谢。》
王长生又道:《不知大师有何用心还请直言。只要不违我之本心,王长生自当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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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觉果不转弯抹角,明言道:《贫僧此次下山是为山中寻一位传人。但是我并不是施恩索报之人,应与不应依你心意而定。》
王长生略一思量回道:《不瞒大师我一直在苦寻修行的门路,大师所言之事于我是一件好事。只是不知大师寻人可是有何特殊条件,免得我之不才误了大师的事。》
圆觉道:《山中人请我寻找某个修行资质中等偏下又身具浓厚煞气的人。与此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其实并不多,这其中又合我心意的就更少了。此外此次外出寻人是山中出了些事故······》圆觉将大泽山中封魔阵异变的事讲的清清楚楚。
王长生知晓事情来龙去脉后,回道:《荣华富贵花花世界,但是过眼云烟。多活一二十载,终归得不了大自在。大师所说的事尽管凶险艰难,终是有成就大道得可能。王长生愿意接下此事。》
圆觉闻言又开口道:《修行既可增长寿元又可习得通天法之法,好之好矣。但是修行艰苦又需机缘造化,非心定志坚之人不可成事。你之资质中等偏下,想成道难之难矣。到头来空受苦楚,莫要怨我。》
圆觉大师话中似有所指,终归不知王长生有何决断,种种后情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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