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名动王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涵阳关，镇守使许仲行立在城头，凝望远方。
在他视线尽头，一片旌旗破雾而出，无数铁骑向着涵阳关而来，军气如山！
许仲行双瞳微缩，如此军气全然出乎他的预料。涵阳关守军五万，如果是原来的守军还能有如此军气，只是开府设郡时被陈到岳晋山抽走了许多精锐，现在军气已大不如前。不堆上三四万人，恐怕形不成这样的军气。
军气亦有遮掩或是夸大之法，而眼前这支军队正在行军，尽管有在关前炫示的可能，但基本代表了这支军队的实力和士气。
旁边的范东和面色凝重，瞬间后方道：《真是虎狼之师！》
范东和嘿的一声，道：《轻松？那可未必。狼子野心，纵然一时收敛，早晚还是会暴露出来的。》
一名游击将军道：《还好现在能为朝廷所用，有他们挡在西边，我们的日子就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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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部队不久接近，普通军士也都能瞧见那些深青底色旗帜上斗大的卫字。
部队全是骑兵，足有三千余骑，清一色的青甲红饰，虽是正常行军，但也是蹄声如雷，凶气腾腾！
部队到了关外不远，就改变方向，并未入关，而是绕城而过。相关文书早已送到涵阳关，因此关中诸将都清楚这是护送定西节度使卫渊进京面圣的兵马。
许仲行忽然道：《当初他孤身西行，我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没联想到现在居然有了一支不弱于九军的骑兵，这还不到一年啊！》
《哼，说不定就是一堆花架子。要不是我们的精锐都被抽调了，我们也不差！》一名校尉不服气的道。
范东和重重瞪了那人一眼，继续观察那队骑兵，越看越是皱眉：《军气有些古怪，这么少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军气？强的有些离谱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许仲行眼力远胜，缓道：《因为里面有大量大量道基，兴许八百，兴许一千。军气遮掩，有点看不清楚。》
范东和吓了一跳，《这么多！？他哪找来这么多的道基？难道整个破碎之域的道基都到他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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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军已经绕过关城，看着那渐行渐远的卫字大旗，范东和道：《养虎贻患！大王怎么就封了他作节度使，真是糊涂！》
许仲行重重的瞪了他一眼，范东和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好在左右都是并肩多年的兄弟，理当无人向上密报。
骑兵阵中，卫渊端坐在青驹上，徐徐前行，丝毫感觉不到颠簸。此时大军以军气连结，自成一体，行进速度似缓实快，又是骑军，某个时辰就能奔出数百里。
卫渊感感觉到，随着距离青冥界石越来越遥远，万里河山一点一点地归于沉寂，道力不断下降，整个人也渐渐虚弱。
旁边的崔聿有所感觉，问：《你还好吗？》
《不要紧，有一点点虚弱而已。》
崔聿长叹道：《要我说就应该尽起大军，何必这么低调？晋都那里，有大量人正等着找你的麻烦呢。》
卫渊道：《现在这些兵正好，要是再多，说不定晋王就要后悔了。想找我的麻烦，呵呵，恐怕没那么容易。》
崔聿道：《我们界域里有内奸。现在你离开青冥就会变得虚弱，此事已然在晋都传开了。那边许多青春人都想着和你一战，借此成名，顺势打压我们太初宫的声势。我感觉这次赶了回来，要好好肃清一下内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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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摇头：《没必要。现在人这么多，以后还会越来越多，总归会有人混进来，也总会有人离我们而去。随他去吧。》
崔聿转头道：《还有一件事，这次你分配官职没给你那些天青殿的同门留什么位置，他们私下里有些不满。》
崔聿道：《辽族大举南下，西晋战线崩溃，重新启用了英王才稳住阵脚。他们一口气退了几千里，辽族主力得以腾出手来全力进攻北方山门。宫里大部分战力都调去了北方，听说形势很不乐观。这时候晋王举办秋狩，也是想振奋一下士气。》
卫渊道：《他们来得晚了，又被我闲置了一段时间，基本没做何事，怎么给位置？不用管他们，以后战事还多，等他们有了功勋，自然有足够的位置。北方形势怎么样？》
《秋狩……》卫渊清楚，这才是此行的重头戏。
数千铁骑日夜兼城，旬月奔行十余万里，沿途从炎热潮湿变得寒凉干燥，卫渊面前总算出现了一座深灰色的巨城：颖都。
西晋王都，颖，起初但是是座边陲小城。千年前吕氏得国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将国都定在了当时只有万人的小城颖。
颖位于北方草原边缘，那时距离最近的辽族草场但是几百里，北辽铁骑某个冲刺就能杀到城下。
此后百年，数代晋王枕戈待旦，一路将北辽杀得回退万里，奠定西晋今日版图。此后一代代晋王有的昏聩，有的励精图治，最远时影颖都距离边界三万里，最近时只有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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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宫北方山门也立在北地草原上，西晋与太初宫关系时近时远，总体是仍是守望相助，互为倚角。
如是数百年下来，颖从最初的万人小城变成如今两百万人的巨城，成为大汤名城。
颖都西门，午后阳光透过城楼的窗户，照在楼内，将房间里照得暖洋洋的。负责轮值的禁军将军靠在椅背上，眼皮一点一点地沉重。
忽然一声号角响起，这将军某个激灵，本能的跳了起来，敌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名小兵冲进了城楼，叫道：《林将军，有军气！迅捷甚是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尽管方才经历了一场大溃败，后撤数千里，可是前线离王都仍有万里之遥，辽骑怎么会忽然出现在王都附近？
林将军一把抓起佩刀，冲门城楼，向远方望去。远方天际正如所料出现一道军气，直冲云霄，凶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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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将军久经沙场，今年才因伤从北方边境退下来，调任王都禁军。他经验老道，一眼就看出怕是要两万辽蛮游骑才能形成这样的军气。
军气移动得相当迅速，下方军队总算出现在视野中，林将军运足目力，总算看清了深青红饰的衣甲，以及军旗上的卫字。
他忽然想起一事，取出军册，迅速翻找，紧绷的脸总算松弛下来，对旁边军士骂道：《大惊小怪！那是卫节度使的旗号！没看清就吹号，吓老子一跳！》
他身后忽然响起某个威严的嗓音：《何事吹警号？》
他回头一看，就见某个肤色黝黑，国字脸的将军立在身后，不怒自威。他身体立刻挺得笔直，道：《见过右护军！回将军，应是卫节度使的军马，底下的人没看清，误吹警号。》
国字脸将军来到城前，望向滚滚而来的铁骑，瞳孔就是一缩，缓道：《不愧是边军，正如所料是虎狼之师！》
林将军一怔，道：《边军？名录上没有他们啊？》
国字脸将军道：《想想他们的位置，这不是边军是何？这样东西卫渊……》
他没有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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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后，晋都城门大开，数千铁骑滚滚入城。林将军站在城门处，看着一骑骑从面前驰过，只觉浓郁得有如实质的凶气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旁边小校悄悄伸了伸舌头，道：《我的天！这得是杀了多少人，这么重的杀气！》
林将军道：《要不怎么能打得岳帅的一万铁骑全军覆没？》
《啊？就是他们？》小校惊得合不拢口。
林将军点头，道：《这些都是刚归附的，没事千万不要招惹他们。》
小校苦笑，《小的有数个胆子，敢去招惹这些杀神？》
林将军这才摆在心来。不过他知道，王都中胆大的人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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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交接了入城文书，大队骑军被领去了军营。颖城在城墙外还修有城墙，圈出几处卫城。卫城相当于大号的瓮城，内设军营。卫渊带来的大队军马就在军营中驻扎，他自己可携一百亲卫到都城内的驿馆入住，等候晋王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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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经营，王都已是十分繁华，尽管前线屡屡失利，只是城内还是处处饮宴。
一座府邸内灯火通明，一座半凌空架于小湖上的画阁中饮宴正酣。席中多是青春人，个个衣饰华丽，一看就知身世不凡。
上首处摆着三张席位，居中某个少女，她也说不出哪里好看，但就是越看越想看，正是赵国宁国公主。
左手边的年轻人衣袍着绣着青色蛟龙，乃是当今晋王第十五子。右边的青春公子气势深沉，脸上肌肤隐隐透着宝光，赫然有不俗修为。能坐在赵国公主近旁，身世自是不凡，乃是成王世子。
除这两位之外，能与宁国公主共饮的，自然个个身世显赫。
席中还有几张空位，这时侍者高声道：《禁军右护军王将军到！》
一名国字脸大汉进入画阁，尽管没有披甲，但一身军中作派极其醒目。他先向十五王子施礼，然后入席坐下。
席间众人都互相熟悉，就有一名公子道：《王将军，听说今日西域卫蛮子进城，吓得城门守军误吹警号。这卫蛮子真有那么厉害？》
国字脸将军道：《确实是虎狼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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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一位公子哼了一声，冷笑道：《不管这家伙有多少本事，敢得罪宁国公主，本公子少得要领教领教太初宫绝学！》
这位公子口无遮拦，席上众人脸色就多少有些微妙。
各国贵胄间风气颇为开放，宗室更是如此，有不少人都是放浪形骸，公主年不到二十就阅人无数的在所多有。
当日赵国使团被马匪战天帮劫持，宁国公主受辱，这等消息自是传得比飞剑传书还要快。众人并不在意公主受辱，反正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或者酒喝多了误选了个不顺眼的入幕之宾。
大家津津乐道的是马匪从上车到下车，呼吸之间就完了事。王都多的是手眼通天的人，谁都知道战天帮真正的根脚，自然也就清楚了敢钻公主马车的究竟是谁。
再加上因护卫不力而丢官的冯临在狱中一口咬定那马匪委实办了事，他在车外都听到了声音，便此事作为笑谈逸事，随着卫渊受封节度使，已在西晋官场上下传开。
卫渊铁骑尚未进京，三枪名号已传遍王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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