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封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封卫渊为定西节度使，节诸军事，赐入朝半礼。
钦此！》
悠长的声音在界域上空回荡，卫渊身后方的世家子弟们都还有些发懵，远方的太初宫诸修也是一头雾水。这官，似乎有点大？
卫渊单膝跪地，听罢后道：《谢王上！》
赵统收了圣旨，交给了卫渊，顺势拉住了卫渊的手，笑着道：《以后见了大王，得叫圣王，这一点疏忽不得。》
卫渊忙道：《多谢赵公公提点！》
借着行礼的时机，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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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统道：《入朝半礼，在咱大晋的封疆大员中，你这可是独一份！从现在起，卫大人也是正二品的大员了。》
卫渊忙道：《不胜惶恐，日后还得靠公公多多提携！》
赵统看了卫渊一眼，笑着道：《卫节度使朝中也是有人的，能用得到咱家的地方不多。但是呢，咱家看着节度使就感觉亲近，以后不妨多往来走动走动。》
《那是自然！》
《咱家来都来了，久闻青冥仙石诸多神异，节度使要不带咱家去开开眼界？》
周遭气氛忽然有些凝重，卫渊停顿片刻，忽然展颜微笑，道：《公公想看，自无不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瞬间后，卫渊和赵统就站在青冥仙石旁。此刻的青冥仍是桌面大小，但通体晶莹，青气流转，有缕缕氤氲气息不断生成，散入天地。
赵统深深吸一口气，将几缕氤氲气吸入鼻孔，品了一品，略有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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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左臂，那红眉的小内官就奔过来，托住了他的手，当起了人肉扶手。
《走吧，再到别处转转。》
转身离去青冥所在的密室，赵统又随意在青冥内转了转，走马观花般看了一圈。锻兵坊也走了一圈后，就点名要看药园。
便卫渊陪着赵统来到了药园。
迈入法阵之前，赵统笑道：《这药园啊，最是体现仙家气象，若是有满园的南山不老药，光是想一想，就……》
他一步迈入阵法，只瞧见阴风阵阵、寒气渗人，冥气扑面而来，若是再飘数个魔头鬼物什么的，妥妥就是阴间冥土。
赵统下半段话就咽了回去。
瞬间之后，他方转头问卫渊：《这是药园？》
《这是药园！》卫渊肯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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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药园？》
《千真万确，这就是药园！》
赵统犹自不信，忽然黑雾中亮起两盏瘆人的红灯，周围顿时腥风大作！赵统脸色一白，近旁小内官尽管也是发抖，但还是挡在了前面，颤声道：《何，何方妖物？还不速速退去……》
话的内容很霸气，用的却是商量口气。
此时黑雾中走出某个老道，呵呵笑道：《作何，这位公公对老道的灵株有兴趣？》
赵统闻言精神一振，道：《不知老仙种的是何灵株？》
老道瞬间来了兴致，大手一挥，面前三块田上笼罩的阵法打开，显露出里面的景象。
三块田土都色作黑红，不时有浓稠似血浆般的水泛出。田中种了三株小藤，两株注视着还算正常，唯有一株上半段已转为黑色，透明如琉璃。法阵一开，它几根枝条就转了过来，似是盯住了赵统！
老道笑道：《这三株本来都是食妖藤，但老道用冥土栽培，地下又埋了点大巫的残肢血肉，总算有一株变成了这模样，老道取名为墨玉食妖藤。别看它小，现在捕食道基只是寻常，等长成了，法相被它缠住不死也得丢半条命。此外它还有剧毒，最擅消蚀寿元，闻一闻减寿十年，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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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统面颊抽动，忙道：《好了好了，仙师还是关了法阵吧！》
老道就扬手合拢法阵，把蠢蠢欲动的几株妖藤重新关了起来。
赵统再往深处一看，但见处处都是阴气弥漫，灵力虽足，但显然没有自己想要之物。此处这等环境，恐怕只有毒物妖藤能长得欢快。
出了药园，赵统挥手让小内官后退，身边就有卫渊陪伴，道：《卫大人，咱家作何听说你这有棵仙树？不知有何妙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是宫内仙君赐下的一根仙树残枝，倒是擅长杀伐。现在被我炼成了这把仙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把玩一会，就把仙剑还给了卫渊，叹道：《可惜咱家年纪大了，已然对这些打打杀杀的提不起兴致，只想着安稳多活几年。》
卫渊具现了绯夜诛仙剑。赵统接过仙剑，详细把玩片刻，连声赞道：《好剑，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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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谈一路走，就回到了知客小镇。等重新坐定，就见两名修士抬了个箱子进来。箱子不大，却是相当沉重，放在桌案上时压得桌腿都吱呀作响。
卫渊就道：《界域初立，实在没何好东西。只有一点薄礼，给公公洗尘。》
旁边小内官估着那箱子份量，呼吸都是急促了些。
赵统目光如炬，都不用神通，一看就清楚箱子里装了至少一万五千两仙银，当下嘴角翘得像是被两根钩子挂住，作何都放不下来。
《唉呀！卫大人，这作何好意思？》
《一点点土特产而已。》
赵统呵呵一笑，道：《卫大人果然是个妙人，难怪年纪轻微地就能裂土封疆，官居二品。您不清楚，当初陈到陈大人也说给我送点土特产，结果真就大半都是土特产，哈哈！》
卫渊跟着笑了几声。
赵统便道：《卫大人如此盛情，咱家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日后倘若能遇到延寿宝药，尽可能的入手，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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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心中一动，道：《还请公公稍微明示。》
《你在的这个地方，就产宝药。哦，卫大人刚来西域不久，那咱家就说得再明白一点。巫族手上就有延寿秘药，名为璎珞珠，尽管后患无穷，但若是走投无路时也能救急。因此卫大人日后和巫族打交道，抢也好，骗也好，交易也好，这璎珞珠多少得弄几颗赶了回来，否则会让大量大人心灰意冷。》
《璎珞珠？》卫渊还向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太初宫勋功殿的兑换中没有，当初许惊风父亲的秘库里也没有。任何资料上，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东西。
小内官悄悄退出了屋子，随后把门关好。
赵统压低了嗓音，道：《璎珞珠又称血璎珞，上品的则称魂璎珞，这是……巫族祭天时出现的一样小东西。此物倘若以秘法服用，可补因种种原因折损的寿元！》
卫渊心中一动，大致已然明白是何东西了。他不动声色，问：《这东西要是服多了，怕是会招来人王剑天罚的吧？》
《这么长时间了，有的是办法遮掩。》赵统意味深长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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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心念数转，道：《我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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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统叹一口气，缓道：《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也不想走上这一步。自然最好还是能有其它的宝药。本来听说青冥有甲木生玄的神异，你手中又有仙树，所以咱家就想着过来看看。只是此等天地宝物，毕竟可遇而不可求。》
卫渊道：《公公春秋正盛，怎么就开始想延寿了？》
《咱家暂时不需要，可是早晚会需要。而几分老大人们已然等不及了。好了，该说的咱家已经都说完了，也该回去给大王复命了。不过按照祖制，三月之内，卫大人得进都面圣，这是大事，卫大人可不要忘了。》
话说到这里，该交待的都已然交待了，赵统将一应节度使的印信朝服转交，就返回王都。
临行之前，赵统掂了掂那箱子，对卫渊又说了一句：进王都时时近深秋，路远风寒，卫大人得多穿点衣服。
送走了赵统，卫渊就出了一身细汗。和这位大太监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得绷得紧紧的。
卫渊随即召集太初宫诸修，研究晋王此次旨意。
张生首先道：《这算是最正统的出路，是好事。》
崔聿也道：《入朝半礼！嘿，就算是门阀世家能有这礼遇的也是屈指可数。这实在是有些……不太可能。难道晋王最近脑中有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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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中酸味，扑面而来。
纪流离道：《仙宗本就有不拜之权，小卫渊这还有半礼呢！》
张生道：《不拜那是真君和仙君。》
纪流离哼了一声，不再抬杠。
所谓半礼即是卫渊今日接旨时的单膝半跪，此外除面见晋王外，可不跪拜任何人，算是殊礼。这礼遇要是再高，据史书所载，下场好像都不作何好。
接下来就是给卫渊的各项实权。这些实权单独汇成一文，随旨意而来。
首先就是节诸军事，这也是最核心的一条。说白了就是一应军务都由卫渊统领，包括建军练军，可以自组军队。但军队员额方面朝廷给的是一镇。
按大汤军制，一镇是五营，每营千人，镇将可以是副将，也行是游击、总兵等。
看了这条，余知拙就道：《才五千？这哪里够？光是下一批胸甲都要有两万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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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生道：《五千是朝廷认可，按这样东西发装备发饷。除了镇军，想要藏兵的话还可以有大量名目，比如亲军、团练、民勇，甚至家丁护院都行。》
《原来如此！》余知拙恍然大悟，道：《张师弟正如所料有才，何都清楚！》
被他这么目光炯炯地一夸，张生就心生不安，不清楚这位师兄心底又有何念头。
孙宇也道：《那这就好办了，咱们就先搞四万护院……哦，护院武器淬毒，是不是不太好？》
卫渊哭笑不得，四万护院，这得多大的院子？他咳嗽一声，把歪了的话题拉赶了回来，道：《眼下还有件大事，进京面圣。》
诸修微微皱眉，这还真是大事，毕竟大家都知道，离了青冥，卫渊实力就会直线下降。
此去王都，生死或许暂时不必担忧，毕竟大张旗鼓的册封，昭告天下，诸侯和天子都很重视名声，晋王也不会打自己的脸。
卫渊骤登高位，身在青冥时没人能怎么样，但去了王都，恐怕就会有人要跳出来，想要再掂量掂量卫渊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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