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章 问出真相 ━━
《还愣着干什么？紧些扔出去。》小二不悦的催促着，生怕扰了长风的雅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壮汉得令就要将人拖出去，关键时刻长风悠悠开口：《此人是我朋友。》
小二听此顿时五雷轰顶忙追上壮汉将人救了下来，又满脸求饶的神色道：《小的有眼无珠，不知这位爷是长风大爷的朋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耿虎从地面爬起，见小二对自己如此恭敬，便作势甩下衣袖上的尘土与褶皱，装模作样起来：《哼！今儿是本大爷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这要是放在往日，定叫你这狗眼看人低的没好果子吃。》
小二连连卑躬屈膝，不敢出一言语反驳。
长风见耿虎这般狗仗人势不禁心里暗嘲，但面上还是副和气的神色：《耿兄，这人不知者无罪，算你与我个脸面，今日之事便算了罢。》
《既然长风兄开口，那便算了。》
见长风递来台阶，耿虎也不好再斤斤计较，便挥袖赶下了小二，与长风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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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虎殷勤地为长风斟满酒杯，才想起来追问道：《今日还真是凑巧，竟然在此处遇到了长风兄。》还叫他见了自己如此丢脸面的模样，耿虎联想到此处不自觉无地自容起来。
长风无言的轻笑着，心里泛着嘀咕:哪来那么多巧合，我都跟你一路了，竟然未曾察觉三分，还真是愚笨。
耿虎并未察觉出长风的不对劲，自顾自的吃起酒菜。长风见状忙思索起来如何套出耿虎的话，目光一转有了主意。
《来来来，耿兄，喝酒、喝酒。》长风捧起酒壶一杯接连一杯的替耿虎灌酒。
耿虎有些招架不住，置下酒杯后问道：《哎，长风兄今日你是怎的了？既是你我兄弟二人吃酒，如此急着做何？》
长风生怕耿虎察觉什么端倪，便回笑着道：《耿兄这说的哪里话？我只是这家酒楼的酒甚好，想让你多尝尝罢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是如此，那我断然不得辜负长风兄的美意。》说着，耿虎又将酒盅的酒一饮而尽。
听闻此话，长风松了口气，便继续笑呵呵地给耿虎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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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耿虎的酒量远不及看上去那般好，不等几杯烈酒下肚，便醉醺醺的开始说起大话来：《这程温瑜别看他是个读书人，实际上就是个人模狗样的伪君子！老子替他做这么多事，他还把老子当狗一样呼来喝去的，小心哪天老子都给他捅出去，叫他没得好下场！》
见耿虎这般手舞足蹈，愤懑不平的模样，长风便认定这程温瑜叫耿虎替他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此长风就乘胜追击，按下耿虎欲想再倒酒的手，试探道：《前段日子，城中甜品铺子的宋娘子遭了山贼，这其中可是有何蹊跷？》
耿虎忽得甩下他的手，惹得长风一惊以为是耿虎发现了什么，正欲说些何补救，对方直接按着他的头紧挨着自己。
闻着刺鼻的酒气，长风强忍不适。
若不是为了情报，他哪受得了？
《我和你，这你还真的问对人了。》
此时的耿虎已然被酒精彻底麻痹，全然记不得长风的身份。他警惕的抬头四处张望，接着低下头小声道：《那伙子山贼在劫道姓宋那个娘们之前，我就见过他们了。没联想到那些个废物收了我的财物办出这等子破事，呸！连一个娘们和小崽子都搞不定，一群废物。》
幸亏长风躲闪的及时才没让耿虎的口水喷到脸上，他嫌弃的将耿虎的脸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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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虎也没在意，一旁傻笑着一旁捧着酒壶再度灌起酒来，还意犹未尽的招呼小二上酒。
长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清楚的，再也没有闲暇陪着耿虎在此喝酒，此时的他只想要快些将这些告知姬长夜。
《长风大爷，这些酒菜可合胃口？》小二端来一壶酒，见长风起身有离去的意思，忙开口道，虽然没有明说大抵意思是想问问这账该如何结算。
长风瞥了一眼耿虎，回道：《此人是程家小厮，你们若是要账便去程家。》他受了这耿虎醉酒后的臭气，可再也没有好心与他结账。
容不得小二多问，长风便大步离去。
《哎！》小二不自觉长叹一声，还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还是要与这个吃俏食的纠缠。
但是既然已知他是程家小厮，便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也不至于赔了财物。
《你们数个，把他送去程家，在与着管家对下账目将银两算赶了回来。若是少某个铜板，掌柜的可轻饶不了你们。》
耿虎还想讨酒吃，不想扑向小二端着的酒壶扑了空，还被两个壮汉拉扯着衣衫拖了出去。脑袋撞在了门槛上，顿时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昏死过去，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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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虎被送到程家门房里时还是副不省人事的模样，管家见了心里暗骂，替他算清了酒楼的要账。
《真是拎不清自己的下贱身份，敢去那酒楼吃酒，还这副模样回来，丢了程府的颜面，若是公子在断然罚他跪上数个时辰。》见其他下人围来瞧热闹，管家索性杀鸡儆猴起来，痛快的骂着躺在地面的耿虎。
就在此时，出门办事的程温瑜下了马车，进了府邸的大门便见院中被人围起，不自觉凝眉出声道：《你们在此处做何？》
听了程温瑜的声音，下人们忙散去，躲在暗处看热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公子，您赶了回来了。》管家不自觉后背起了冷汗，生怕刚才自己那番话叫程温瑜听了去。毕竟在这样的大户人家里，只有主子训斥下人的份，哪轮得到他这等子身份立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在程温瑜并未听到。
见耿虎不省人事的醉酒样子，程温瑜油生几分怒气：《府上有规矩，任何人做工时候不得饮酒闹事，来人把他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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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忙叫人拎来一大桶冷水，尽数浇在耿虎身上，如此下来耿虎的意识顿时清醒过来，应激地从地面坐起：《哪个该死的！》
见程温瑜正立在自己的目前，耿虎到嘴边的话不敢再说出来，认罪般的跪在地面掌嘴：《小的愚钝，不清楚公子在此，小的该死，还望公子莫要怪罪！》
《你难道不知府上规矩吗？跟着我许多年，竟还是这副散漫模样。究竟发生何事了，你如实招来！》
耿虎被吓得声音都颤抖起来，却不敢有所隐瞒，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小的今日得了闲空，便想着出去吃些酒，一时上了头就去了酒楼遇着长风侍卫，二人叙旧贪杯就醉了酒。小的没了意识，醒来就见着您了。》说起这些，耿虎才感觉脑袋传来阵阵刺痛，不知何时撞到了什么地方，竟然肿了起来。
原本只是依照规矩走走过场的程温瑜听到耿虎提起长风，顿时心中一紧。
《你来我书房。》
见着程温瑜走远，耿虎不知所措的瘫坐在地上。心中暗道自己但是贪杯醉了酒，程温瑜不会真的要大动干戈罚自己吧？
其他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耿虎，公子的命令，还不快去？》管家俨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催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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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虎这才双腿打着颤去了后院书房。
程温瑜将门窗紧闭，追问道：《你说你醉酒后是与那长风在一起？》
《是，他起初是来与小的解围的……》
见程温瑜突然这副担忧的模样，耿虎不自觉奇怪起来，又将自己与长风相遇的事说了一遍：《想来也奇怪，他似乎是有备而来，恰巧在那家酒楼里又恰巧替小的解围。》
程温瑜思虑着坐下，强忍着心中油然升起的几分不安，追问道：《那他问你何了没有？又或是你说漏嘴了些什么？》
可耿虎自然不能如实禀告，便摇头道：《小的嘴严实的很，他定然问不出什么。》
耿虎作势思虑起来，说实话他那是见酒如梦，哪还想的起来这些，更何况醉酒后何都不清楚，而自己这副德行心知肚明，大抵就是长风问何他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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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温瑜打量着耿虎，见他几分心虚心里暗叫不好，他早该防着姬长夜会怀疑自己，派长风来打探消息。若是他们清楚了什么，那自己的计划便会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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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们只听到了只言片语，定会不死心再来调查，因此留着耿虎就是后患无穷。
程温瑜换了副模样，笑着道：《我自然信你，对了早些时候我在河西面的布坊里留下几块料子，你且与我取回来自己喜欢那块就留下做身衣服，剩下的交与管家便可。》
耿虎是个死心思的人，又见钱眼开，见自己有好处便将之前的种种都忘却了，满心都是那块上好的料子值多少财物。
《多谢公子！》耿虎听后跪地嗑头，只因被冷水浇身，浑身都是水珠，还甩到了程温瑜身上，惹来万分不满。
《罢了，你快些去。》
耿虎应下后忙退去了书房，换了身干净衣裳神气的大摇大摆的出了程府。
《公子竟然没罚他？》
《还是交了好运，得公子重用。》
管家见耿虎跟没事人一般不禁咬碎了牙齿，却只能咽回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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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的布坊。
《耿大爷，程公子的布料。》
掌柜的将布料送来，耿虎轻蔑的摸了摸露出满意的神色：《你家布坊的料子是好，若是做了衣裳穿出去多神气。》
耿虎很是受用这些赞誉，边捧起布料起身向外走去边开口道：《有公子赏识是你们的福气，回去我多替你们在公子面前说着好话，好叫你们生意兴隆些。》这镇上的商户谁家都想与程家交好，掌柜的自然欣然应下，恭送着耿虎离去。
那掌柜顿时自夸起来：《您说的在理，我这李氏布匹在整个镇子称第二，谁家敢称第一？还是程公子与爷您的眼光好啊。》
耿虎走在路上盘算着自己该留下哪匹布料做衣裳，忽然自己面前走来数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模样的男人。
见他们挡了自己的路，耿虎顿时来了怒火，叫叫道：《臭乞丐挡到本大爷路了，知不清楚？快点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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