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 第 12 章 ━━
【12】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转日宫中又来太医,白菀提前被墨夏支走,太医们依旧由傅观尘应付。
一如既往地,慧芳姑姑对王妃的缺席颇有微词,只是宁王未发话,她并不敢擅自议论。
只是转身离去时稍稍打听了一下。
迟峻冷笑道:《那王妃嫁来时倒是上心过一日,后来便时常找借口躲懒,殿下醒后没给她脸色,她便更不往前凑了。》
卫寒扯了一下他胳膊,从中打圆场:《姑姑恕罪,他就是这般脾性,口无遮拦,小气得很。照我说,王妃是替嫁,她怕自己出差错,所以事事往后缩,算是人之常情,毕竟是庶女,自小疏于教养,不懂变通,亦是情理之中。》
迟峻接着这话头,急道:《可否请娘娘收回旨意?成婚是人生大事,岂有将两人硬凑一处的理?》
慧芳心念微动,面色不改,《白家那样的门第自然配不上殿下,可这是圣上的旨意,贤妃娘娘也无力转圜。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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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何?》
慧芳微微一笑,《但是殿下若真不喜欢,娘娘也有法子。她先帮着殿下物色一二,殿下挑喜欢的娶做侧妃,过一两年生下嫡子,再休了白氏,扶侧为正,也可使得。》
迟峻与卫寒皆面露喜色,连声道好。
宫中贵使扬长而去,府门关闭。
卫寒的笑脸顿时撂下,迟峻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冲入殿中,急不可耐地骂道:《您猜的正如所料不错,他们还真有后手!这样东西白氏如此不得贤妃的心,看来她还真不是贤妃派来监视殿下的!》
殿中傅观尘正为宁王诊治,谁也没有理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傅观尘收回手,命墨夏上前为其擦去唇边的血,追问道:《这一次感觉如何?》
谢擎川靠坐在床头,垂着眸,半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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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观尘扯唇轻笑,《殿下不答我也清楚,比先前每一次都好。》
屋中众人皆是面露喜色。
《真的?!傅大人,殿下是不是快好起来了?》
《余毒已清,殿下这次危机算过了。》
气氛骤然松快,迟峻险些喜极而泣。
傅观尘扭过头,对着他微微一笑:《若冲喜管用,我便把她当菩萨,日日磕头、时时供奉,都别无二话……这话可是你说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迟峻身上,谢擎川也冷冷地抬眸,《你说过这种话?》
迟峻:《……》
他窘迫地笑着,心虚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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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观尘不知是见迟峻吃瘪,还是主子度过难关因此愉悦,他短促地笑了声,神情愉悦,《下次见了她,记得磕头。》
众人:《……》
谢擎川眯起双眸,审视的目光反落在傅观尘身上。
傅观尘坦然回视,《自然,起作用的并非‘冲喜’,而是白菀此人。从前我为殿下解毒,身侧并无熟知医理、技艺娴熟的医士辅佐,我又不擅调理,只会下烈药,只会治不会养,殿下难免吃些苦头。现下有她,情况大不相同。她行事用药皆比我温和,有她替殿下调理身子,或许好得更快。》
屋中一时寂静无声。
门外忽有侍卫来禀,说白家来人,给王妃送东西。
谢擎川道:《你去看看。》
墨夏领命出去。
迟峻沉着脸,《白家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殿下醒了派人来,是传递消息,还是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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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墨夏来回禀。
《广陵伯听闻王妃生病,放心不下,故派了婢女来侍疾,现下已经去西偏殿了。》
卫寒笑道:《侍疾?》
迟峻也发出一声嗤笑,《都快好了人才来,看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白菀是何反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妃不愿,险些……》墨夏无奈道,《险些和人吵起来。》
谢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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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观尘显然也极其意外,《她那个性子,会和人吵架?》
墨夏笑着道:《奴婢也没联想到,这次王妃的态度很坚定,那婢女往西偏殿里搬一样,她就扔一样,后来那婢女哭着往地面坐,王妃怕人看笑话,这才松口让她进门,后又瞧见我,求我来请殿下做主,赶那人出去。》
《看来她和家中的关系当真不好……》迟峻嘟囔一声,面色不自然,《真是错怪她了吗。》
《殿下,奴婢去将人请走?》
谢擎川屈腿靠着,手撑着头,阖眸深思。半晌,他笑了声:《将人留下。》
这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
迟峻刚要张嘴,便被卫寒捂着嘴拖出去。
墨夏几度张唇,可瞧见主子脸上那瘆人的笑意,终究咽了下去,不敢多说。
众人退下,屋中只剩傅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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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擎川侧头睨他,笑容一点一点地敛起,眸光深邃,意味深长:《这是最后一道考验,若她能妥善处理,本王便依你所言,将她留在近旁。》
医术、人品、立场与决心都已过关。
只剩下一项,解决麻烦的能力。
他不是积德行善的大善人,他的王府也不是收容所,何人都要。
傅观尘沉默半晌,一揖手,转身往外。
《你待她,似与旁人不同。》
男人低哑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试探与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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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观尘垂首未语,默默站了会,才迈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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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的立场宁王心知肚明,他本就疑心她,她不能在明知白家人图谋不轨的情况下,还带着柳绿往主院去。
一连三日,白菀都没敢往宁王身边去,只因柳绿始终跟在她近旁,寸步不离。
偏偏柳绿此行来,目的就是宁王,见不到人决不罢休。
柳绿几次三番暗示,要跟着她去给宁王请安,都被她拒绝。
到第四日,柳绿终于按捺不住,与她撕破脸皮,直言道:《与二姑娘直说了吧,老爷派我来,是要交给姑娘一样东西。趁着宁王刚醒,快给他吃了。》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瓶药。
看清瓶上标签,白菀脸色骤变,甩手扔回柳绿身上,《你们让我给宁王下毒?!》
难道他们已然知道宁王中毒之事吗?或许他们本就参与其中,毕竟他们依附显王一党。为了大业,兄弟相残,实乃司空见惯之事,宁王现如今的境遇绝对离不开那些人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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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就是他们给宁王下毒,这次见他化险为夷,心有不甘,便又出一毒计,非要置他于死地。
白菀心中百转千回,又惊又怒,《谋害皇族,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柳绿吊着眼梢斜她,不屑地道:《那又如何?二姑娘嫁过来时就该清楚,踏入府门之时,生死便不由你做主了。》
《父亲就没想过,会遭到宁王府的报复吗?》
白菀目光灼灼,不惧反进,步步前行,逼得柳绿后退一步。
柳绿恶重重瞪她一眼,《宁王的军权都交出去了,他还有何能耐可使?再说这药还是——哼,总之那些事都与二姑娘无关,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只管听话做事即可,忧虑宁王,不如忧虑你那姨娘。》
又拿姨娘来威胁她做事。
白菀眸光陡然冷下去,她攥紧拳,咬牙道:《你难道不怕我去殿下那揭发你吗?》
《你去啊,到时堂前问话,我就说你是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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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绿抱着肩,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柳绿不怕,可白菀怕。
她本就被宁王防备着,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都不能打动宁王,若再被柳绿反咬一口,她就真的百口莫辩、万劫不复,一点希望都没了。
她没有选择,只能照做。
傍晚,她端着给宁王熬制的补药进入主院。她走得极慢,脸色淡淡的。
柳绿跟在身侧,眉头紧皱,《你已将心事都写在面上了,自己不知道吗?》
白菀冷冷瞥她一眼。
柳绿笑了笑,轻声耳语道:《老爷也怕二姑娘立刻被人怀疑上,因此减了一成剂量,顶多会让他昏迷,不会死。可快着些吧,早做完,我还要回去复命呢。放心,我只盯着你这一次,后面就靠姑娘自己了,若你不听话,你姨娘……》
柳绿捂着唇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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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白菀低头望向药碗。
她清楚这药几分毒,服用后会有何症状。柳绿所言不错,若是一般重伤体弱者,服用后会一点一点地呈气血两亏之势,一次并不明显,需得连续服用,方能徐徐掏空人身体,直至衰竭而亡。
只是宁王已中过毒,她虽不知是何样的毒,可她清楚,这药宁王断断不能喝。若喝了,只怕今夜就会急速转危。
白菀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
往日里戒备森严的主院,今日没见一人。
柳绿是头一次进这个院,不知往日之状,因而并未察觉异常,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院子里没有手执武器的兵卫,入口处甚至没有守卫,卫寒,迟峻,全都不见踪影。
白菀面露狐疑,四处张望,抬头往房顶上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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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上头连只鸟都不落,白菀早就猜测上头惯常藏着几名暗卫,可今日屋檐上停了两只喜鹊,半晌都不飞。
人呢?都哪儿去了?
《二姑娘,快些,趁着现在无人。》
白菀:《……》
趁着现在无人?宁王身边何时缺人过?柳绿都不感觉可疑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二姑娘!别忘了——》
白菀目光骤然冷下去,她几步上前,学着宁王看人的表情,从眼尾缝里觑人,朝夕相处几日,竟也学出三分像来。
猛地抬肘,用胳膊怼了柳绿一下,把毫无防备的柳绿打到门板上,发出一阵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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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菀破罐子破摔,大有不顾死活的架势,冷冷笑道:《若你再张嘴闭嘴拿我姨娘说事,我就把这药连汤带碗全摔宁王面上,大家索性都闹起来,谁也别活了。》
柳绿顿时惊慌,手扶着门板,忙往四处看,《你疯了!》
屋内梁上偷听的迟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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