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周走到门边停了停,《你,那目光自己去看看,可别指望我会给你买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呵呵,不敢劳驾!只是我想问你,你的仇已然报了,是不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已然了了?》
《你想得美!你有见过寻仇的人反被咬得这么惨的吗?你看你咬我这肩膀,还有我的腿,我的耳朵.....哼,总之除非你不还嘴,乖乖的让我打一顿,否则我们两没完!》说着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门。
严泽呆了呆,震怒的吼道:《有本事你也咬啊,是你技不如人,打但是我,怪我啊!》
房间里灯光昏暗,所有的东西都摔得东倒西歪。严泽徐徐爬起来光脚踩着满地的狼藉,开灯来到洗漱台前,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惨状,被吓了一大跳,他一只目光里有大面积骇人的充血,而鼻梁红肿,嘴角裂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瞬间后想了想,自己躺在床上笑了起来,渐渐的笑得床都在抖,边笑边皱眉擦着自己的嘴,也不知道是谁的血,现在他满嘴都是铁锈味。
他哆嗦着用毛巾轻微地擦拭着嘴角,疼得他呲嘴獠牙的抽气,而那只目光看东西有些不清晰,像是蒙了层阴影。
他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但他不太想出门,害怕自己的样子吓坏众人,特别是普鲁科,不知道他发现顾之周打了自己后会做出何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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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完赛后严泽消失了一天,等上飞机前他才出现,整个人全副武装的裹得严严实实,还带了帽子口罩和眼镜。
要不是听到他的嗓音,普鲁科还以为他失踪了!焦急得差点报警。这时定眼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你干何呢,搞得这么神秘?你这两天去哪儿了?人影子都瞧不着,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跟莫洛在一起,可是现在连莫洛都在找你?》
《我打电话给他了,没事儿。》严泽没敢多说,他这样东西时候很忧虑普鲁科会看见自己的脸,他只想低调的过安检,先上飞机以后在说。
尽管安检员多看了他两眼,但好在留在最后的严泽并没有引起队友们的关注,唯一烦人的就是刚上飞机就听到聂容叽叽喳喳的闹腾。
《哼!有些人真以为自己得了个第二名就以为自己是个大明星了,搞得像是会被狗仔队偷拍似的,呵呵....小人得志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严泽冷酷的窝在自己的位置上,赢了比赛后他的心境不太一样了,至少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强大了不少,不用在意旁人的冷言碎语。
只因他们这里有一组师兄师姐得了双人滑冠军,而严泽也得了银牌,因此刚下飞机就看见媒体记者们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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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过世面的严泽吓得大惊失色,他看着师兄和师姐在落落大方的回答着记者的提问,而他好像并没有应对这种场面的本能,他拘谨的不断倒退,身后普鲁科截住了他的退路,对记者客气地笑笑顺手把他的口罩摘下,小声笑着道:《把口罩摘了,上镜不好看。》
严泽本能的回头看他一眼,面上的伤痕无处遁形,立刻暴露在普鲁科惊愕的眼底之下,他刚想问,严泽一着急赶紧压低帽子,扒开人群,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拔腿就跑。
他跑出机场后快速的打了个车,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寝室,躺在床上,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也安全了!
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记者拍到他的脸,若是运动员打架斗殴,上了头条不清楚会有何反响?
但是他想了想,感觉自己想得太多了,他可没有那个影响力能上头条。他拿出自己的手机随便看了看,除了数个莫洛的未接,还有自己发给他的道别短信,之外,没有某个电话。
他本能的拨了一串电话号码,想了想,又某个个的把数字删除掉。家里的电话号码他倒背如流,但一年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在拨回去。
妈妈跟他说话的语气好像越来越客气,除了礼貌的问好外,似乎在也找不到多余的话题。
他把电话握在手里,迟疑了半响,终究还是把电话放在了枕头底下。
他向来都没睡,只因他清楚不管多晚,此日普鲁科都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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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嘣嘣嘣’的敲门声让他心头一紧,他起来磨磨蹭蹭的去开门,普鲁科的人还没进来,冷冽的声音就随着冷空气飘了进来,让严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你的伤是作何回事?是那顾之周吗?》
普鲁科的冷气场让原则不自觉的低下头,小声道:《……不是,我自己摔的。》
普鲁科上前弯腰逼视他,碧眼暗沉,《作何会不说实话?》
严泽看他一眼,随即低着头开始沉默。这仿佛是他的利器,对待一切不想回应和面对的问题他都会选择这样沉默。
两天后,尽管严泽的一只眼睛还包着纱布,但他去日本的比赛不久就要开始了,他必须得上冰锻炼。
一时间气氛诡异的寂静,许久过后,他听到普鲁科溃败的叹了口气,悠然道:《走吧,去上药。》他无力的语气,让严泽感到才四十多岁的教练似乎瞬间似乎苍老了不少。
一进冰场他就看见了苏晓,此时苏晓、聂容和两个师兄在相谈盛欢,不清楚谈到了何开心事儿,一起哄堂大笑。
见他的到来,随即默契地闭上了嘴巴。严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远远的在一旁锻炼,知趣的没有去打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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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稚嫩的面上带着一副眼镜,显得更小了,这几天他似乎又瘦了不少,一身黑色的塑身训练服显得更加纤细。
虽然他的成绩比以前好了,但性格似乎没有改变多少,依然没有何朋友,硕大的冰场内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本来他一回来就想着去找苏晓好好谈谈的,可是见到他们这样热闹的场景,他打消了那个念头,他心中暗道像苏晓那样性格开朗的人,朋友实在是太多了,也许自己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是微不足道,又何必去自找没趣,遭人唾弃!
普鲁科来到了冰场,生气的大声咆哮着叫他滚回去休息,震怒声道都成独眼龙了还在这里训练,回去把目光养好了再回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严泽红着脸低头推了推眼镜,感觉冰场上的十几双目光都在盯着他,他一向不习惯引人注目,赶紧灰溜溜的换鞋回了寝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回寝室刚准备关门,苏晓却挤了进来,一进来就端详着他的脸,阴森道:《谁打的?》
严泽面露喜色,苏晓是在关心自己吗?他还是把自己当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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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是谁打的?你他妈的聋了!》
苏晓的暴喝声吓得严泽呆住了,他大脑一片混沌,没搞清楚状况,只知道苏晓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大吼大叫?
他有些恼怒的红了目光:《……关你何事啊?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你,为何会被别人打成这样?你不清楚还手吗?》
严泽愤愤的垂下浓密的眼睫,沉默着没再回话,此时他不清楚该怎么面对苏晓,苏晓时冷时热的态度,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苏晓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嘴角,拿下他的眼镜,轻声道:《……疼吗?》
严泽定定的看他,点头示意恍然又摇了摇头,他不明白了,这苏晓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温柔?
《不是,你,怎么忽然又理我了?》他含着水雾的眼眸,盯住眼前这个奇怪的人。
《是啊,我错了,我不该不理你,才几天不见,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真是跟猪一样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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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泽皱眉注视着他,《靠,你理我,我就要理你啊!我没有脾气的吗?》
苏晓推他一把,哼笑道:《呵,你还有脾气了,》接住又再推一把,《你有脾气又作何样?老子想理你就要找你做朋友,作何样?不愿意啊?》
严泽浅浅一笑:《靠,喜怒无常,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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