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长城脚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山脉层峦叠嶂,苍苍莽莽原始森林拥抱着弯弯曲曲的道路,远处长城蜿蜒逶迤,烽火台沿山相望,城堡巍然屹立,关口连绵不绝,隐约可以见的城堡村庄,极目望去,给人一种豪迈、苍凉、广袤的感觉。
北风呼啸,原本平静的河面再起波澜。
站在兔毛河边,秦明此刻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倘若想要用某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倒霉,真他娘倒霉!
其实在他报名去参加旅游团的时候,他内心之中就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在落下山崖的那刻,他才得到证实。
《他娘的,老子旅游一次容易吗,竟然碰到这种万恶的事情!》这已经不知是秦明说的第多少遍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秦明说的最多的也是这句话了。
的确如此,眼前的这样东西《秦明》尽管人是明朝的,但他的灵魂跟精神却是来自后世某个普通单位职员身上,好不容易爬到公司部门经理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得瑟几下,估计是上帝看不下去了,不等秦明继续祸害别人就一巴掌就把在泰山旅游的他扇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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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某个风华正茂大好青年,还没有来得及为祖国添砖加瓦的,就被万恶的穿越缠上了。成为了大明朝一名光荣的普通墩军,简称军中的苦役,尼玛,这是黑色幽默吗。
最为可耻的我堂堂某个大明官军,竟然每天要来伺候这群畜生,天道何在啊!
《咩,咩……》兴许是看不下去秦明的自怨自艾了,远方的羊群发出了一阵不知原因的叫声。
《去、去、去,别来烦我,老子都半个月没吃肉了,在叫信不信老子把你给宰了,做小肥羊。》秦明冲着羊群恶重重的叫道。
也许是被秦明的小肥羊吓到了,羊群果断的闭口了,不甘的啃着秃拉稀疏的草木。
其实穿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没责任心大能胡乱丢在某个历史的角落。这种后娘养的感觉,才是最佳的人道毁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作为一次失败穿越,起码秦明是这样认为的。他没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生活,也没有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权利命运,有的只是要在这个混乱的时代生存下去。
秦明来到的时间是大明崇祯七年,是《九边之冠》大同府杀胡堡的一名普通墩军,方才经历过鞑子入境洗礼的大同府,残垣断壁不胜其数,庄家土地被糟蹋的不胜其数,百姓流落被掳更是不胜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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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样东西世界的秦明已然被折磨的将近疯狂了,后世的秦明是一个军事发烧友,他对明末的这段历史也是非常了解的。内忧外患的明帝国,在经历了层出不穷的流寇战乱后,终于歇下了最后一口气。明朝的大纛落下之后,迎来的不是流寇的春天,却是满清的大纛、胜利却被异族窃取。
成为某个乱世人秦明觉得自己已然是很倒霉了,但现在竟然还是某个常被欺压的乱世之人。我去你姥姥的大舅奶奶的,秦明重重的对着兔毛河狭长的河道吐了口吐沫。
吐出一口吐沫,郁积在秦明内心里面怨愤,恐惧跟不安,也随之离去。心情也稍微好点,一种畅快的感觉也而生。
还好老天也不是专门跟他过不去,起码这具身体就比原来的要强许多,这世的秦明约在二十二岁,尽管比后世的秦明青春了许多,他身体强壮,人高马大,不但精通拳脚,并且大弓,长枪也甚是擅长。优秀的身体素质也让秦明怨愤的心稍得安慰。但是遗憾的是,这个明朝的秦明人虽然高大雄壮,武力彪悍,人却憨傻的要命,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反抗,这也让拥有他现在身体的秦明怒其不争。
附身后方的秦明尽管性情跟之前那不同,但是在没有详细了解之前,秦明是不会坐出何出格的事情来,他也需要时间冷眼来适应这个世界,因此墩内的脏活累活大家都还是交与他做。就比如眼下这出墩放羊的活计。
由于连年的大旱,土地光景不好,一年种地下来也落不下几个子,为了生活,墩内都是养了几分羊供应粮食,只是土地都干旱了,肥草佳美之地还能有吗,因此这群羊也是干瘪瘦弱,难看无比。
《该是让它们喝水了。》秦明自言自语道,拿着一个细棍,把群羊赶到河边饮水。注视着羊群吸吮河水的悠闲样子,秦明那颗蠢动的心平静了下来,望着奔腾倒流的苍头河,一时间竟然有种大江东去淘尽千古英雄的感觉。
要说起这苍头河,那可是右玉境内的一道奇观---水倒流。指的是苍头河的滔滔河水,不像其它河流那样东流或南流,而是向北流,流经内蒙40里入洪河,又转向南入黄河。
这兔毛河也叫苍头河,苍头河是右玉境内最大的一条河流,属内蒙洪河上游,洪河为黄河的某个支流。苍头河发源于平鲁郭家窑,自西向东北方向流经燕家窑入右玉境内,经威坪、威远、油坊、高墙框、右玉城西到杀虎口,出长城入内蒙汇入黄河,干流全长75公里,流域面积1693平方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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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默默打量着河里的倒影,一件已然褪色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战袄,垮了半边天的军帽,还有一双破破旧旧的红袄鞋。这身装束吐活脱脱的某个牧人,哪里有官军的样子,但这就是大明的官军,他身上穿着的是大明官军的统一军服:鸳鸯战袄。
依大明例:大明军士的鸳鸯战袄是每三年赏赐一次,但是眼下秦明身上这件起码也有十年没有更换了,想当初的秦明认为当兵理当会发新军服,结果到手的军服却让他傻眼了。
破旧不说,还少了好几块……不过秦明的军服上面尽管依然破烂但是少料的地方都已经打满补丁了,补丁尽管多,但衣服却洗的极其干净,这都是家内小媳妇的功劳,秦明一联想到她,不由衷的就会会心一笑。
在秦明的腰间别着一枚木制的腰牌,这样东西腰牌可是秦明戍边的重要凭证。
《咩……》一连串羊的叫声,把沉思中的秦明拉回了现实,看了曝晒到头顶的日头,秦明心中自忖:立马就要大正午,这羊也该吃饱回去休息了。
去到树下拾起竖立在那边的长枪,秦明拿起长枪,一种人枪合一的感觉涌上心头。在这样东西昂昂乱世,这杆长枪就是他生存的最大保障。秦明拾起枪后,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无怪乎秦明如此小心,只因在本年的八月后金的皇太极在西征蒙古察哈尔凯旋班师之后,又来大明打劫了,现在危险关头,墩内甲长让秦明出来牧羊,甲长对他的《倚重》真是不是一点半点就能说明的。
………………
秦明赶着羊群一路南回。有些悠闲的跟在羊群后面的秦明,望了望这道路两边的庄稼地。
眼下已然快到秋耕的时节了。一眼望去,大路两边尽是大片荒废的土地,秦明所在的杀胡堡地处晋北之极,这样东西地方农牧交错,地形是黄土丘陵缓坡风沙区。海拔平均在1200-1500米之间,由于灌溉不易,再加上这边的气候,十年九旱的,土地大都是荒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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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的这里却是一片《塞上绿洲,荒原绣绿》不过现在的杀胡堡还是一片不毛之地:《一年一场风,从秋刮到冬,白日点油灯,黑夜土堵门,风吹黄沙起,十年九不收。》即使是种下种子也是:《春种一坡,秋收一瓮,除去籽种,吃上一顿》的情况,想要在这样的一片土地里吃粮食,生存下去,真是一件难事,秦明的心里沉甸甸的。
…………
羊群慢悠悠的一行走着,没过多久就见到前面有一处小山丘上,一个高大的火路墩赫然矗立,墩身高达十余米,外形犹如覆斗一般,隐约中秦明看到了上首的望厅跟军旗,在墩的四周还有某个长达一百来米的围墙,围墙在外就是壕沟了,这便是杀胡堡辖下火路墩宁边墩了,墩内守军一共六人,秦明就是其中某个。
临近宁边墩,秦明也是心中喜悦,加快脚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秦明所在的宁边墩,整个墩身夯土筑成,包砖,俨然一城池的样子。壕堑旁边的围墙大约高四米左右,墩内只有南面某个大门,大门门匾写着《宁边墩》三个大字,城门之上是悬楼,摆放的是擂石等守卫武器,还有就是控制吊桥的,整个宁边墩所有的墩军出入,都是依靠这个吊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秦明赶着羊群徐徐的靠近,此时的墩门关闭,吊桥拉起,羊群们瞧见前面无路,顿时有些急乱的往回走去,秦明看的不由朝着悬楼喝道:
《我回来了,快放吊桥,快放吊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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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悬楼上出现了某个尖尖的脑袋,见是秦明不由笑道:《哟呵,俺们的大牧人赶了回来了啊。》语气嘲讽尖酸。
这是侯涛,人称《瘦猴。》长的贼眉鼠眼,平日里仗着甲长刘一象给他撑腰,没少欺负秦明。
秦明懒得理他,只是叫喝着开门,瘦猴讨了没趣,骂骂咧咧的放了吊桥。
看到前方有入口,原本有些慌乱的羊群也开始羊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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