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宁不敢直视唐长瑜的眼睛,怕一对上唐长瑜那双深沉的眼神便会就此沉沦,万劫不复。唐长瑜的手抓紧了留宁的双肩,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掌中人捏碎,逼留宁和自己对视,却发现自己心中原本的生气愤怒早已化为无尽的心疼与不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唐长瑜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难道真的如画锦公主所说?唐长瑜不信,他不信他们之间的爱情会这般禁不住考验。可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打入地狱,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一字一顿地追问道:《为何?》
唐长瑜低沉的声音原是那般醉人,可留下现在听来,却像是巨石打在自己心上,这一声作何会,不是质问,不是怀疑,而是沉沉地的眷恋与不舍,可她,何尝不是感同身受。
留宁不知从何解释,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复杂,脑子里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我……公主她……》
听到公主两字,唐长瑜心里一沉,目光变得黯淡,难道画锦公主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唐长瑜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转身离去是只因公主?》
留宁没联想到唐长瑜会清楚自己和公主的事情,更不会联想到唐长瑜已然先入为主地听到了从画锦公主口中说出的另一个版本的事情,便哭笑不得地轻微地点了点头。
唐长瑜心绪烦乱,这短短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先是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捕,接着又莫名其妙被放,疑点太多,唐长瑜被隔离在事外,全然无从下手去理顺一切。唐长瑜早已忘了自己是先入为主,以为自己清楚的就是真相,却忘了问一问留宁,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长瑜不自觉心灰意冷难过,回想起画锦公主的话,他依然不愿相信留宁会为受了的这一点气而转身离去,从前,留宁是那般坚韧,那般懂事,从不会如此不顾全大局,留宁并非这种爱使小性子的人,唐长瑜不敢相信,可是留宁却点头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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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唐长瑜直视着留宁的双眼,再一次重复这样东西问题,沉痛地问道,这压抑的氛围让留宁根本无处可逃。
唐长瑜握着留宁双肩的手更加用力,留宁不禁吃痛,紧咬着嘴唇,望着唐长瑜,她能感受到唐长瑜隐隐抑制的生气与难过,唐长瑜虽然听到了留宁这般绝情的回答,可终究狠不下心来放留宁离开。
留宁本就没有想过要告诉唐长瑜自己的牺牲,却没有联想到唐长瑜会误会自己至此:《长瑜,见谅,我必须走。》
留宁见唐长瑜没有表态,便接着开口道:《长瑜,不管你怎样,我都会从来都等着你,等你真正放下长安的所有,来突厥找我,那时候我们在一起,还行完成我们说好的那些事情。》
听到这话,唐长瑜的心情不像刚才那般沉重难过了,似乎突然有了一丝抚慰,唐长瑜放开了握住留宁的手,而是一把将留宁抱进怀里,头抵在留宁的肩膀上,在留宁耳边温柔的说着话,似挽留,更似请求:《阿宁,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不清楚最近究竟发生了何,我知道你一定为我做了大量,倘若你是只因公主的事情而不开心,我替公主向你道歉,见谅,你不要只因一点小事就选择转身离去我,我知道你不喜欢长安的生活,可我需要时间,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现在并不是我归隐最好的时机,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我不想你转身离去我,我不想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等待,别走,跟我回家好不好,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这么任性。》
留宁是何等聪明,更何况她经历了所有画锦公主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听到唐长瑜的这番话,她更多的不是触动,而是心寒,她恍然大悟唐长瑜一定是听信了画锦公主的一番言辞,虽然她不知道画锦公主具体说了何,可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留宁不怪唐长瑜没有问过自己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因她本身也没打算告诉他,她只怪唐长瑜还如从前一般,无法给她足够的信任,总是那么容易就怀疑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留宁本就打算转身离去,还妄想着之后能在突厥团圆的日子,现在想想不如走的干干净净,对两个人都好,长痛不如短痛,何必这般为难纠结。
留宁轻轻推开了唐长瑜的怀抱,面色是从未有过的镇静,留宁从没想过自己有那么多绝情的话可以说出口:《长瑜,我不管你听到了何还是看到了何,你既然不信我,不愿我等,那我便不等,我走后不会再回来,我会回突厥过上没认识你之前的快活日子,你我以后也不必再互相折磨为难,你在长安做你的英国公大元帅,享受你的荣华富贵,你我从此两不相欠,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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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宁说完这话,瞧见唐长瑜的脸色一点点变化着,从原来的暗含愠怒变得面色铁青,唐长瑜现在像是某个被凌迟处死的烦人,留宁的话就是那把锋利的尖刀,一刀一刀地剜着唐长瑜的一切,将他处死在这寂寥的夜深时分。
留宁的话方才说完,唐长瑜还来不及难过,便瞧见房门前站着某个熟悉的影子,唐长瑜万分惊讶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杨怀!》留宁顺着唐长瑜诧异的目光望去,也很震惊地看着门前,怎么也没联想到杨怀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不等留宁问出话来,就被唐长瑜果断地护在了身后,唐长瑜这只是本能地保护,总感觉杨怀来者不善,本来已然被认做死人的人起死回生了,还在这种时候出现在长安城,唐长瑜很是警惕地追问道:《你是杨怀吗?你作何会在这?你想干何?》
介于唐长瑜挡在杨怀和留宁之间,杨怀没法靠近留宁,只能与唐长瑜对峙着,冲唐长瑜邪魅一笑着道:《我是来带阿宁走的。》
唐长瑜本是极其自信留宁不会跟杨怀走的,可听到刚才留宁那一番残忍的话,还是不由自主地将怀疑的眼光投向了留宁,留宁本报着最后一搏的心态,看唐长瑜会不会相信自己,当留宁瞧见唐长瑜的头转向自己的时候,心还是凉了。
留宁转身离去了唐长瑜身后方,大步走向杨怀近旁,站在了他的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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