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找清客问问事情的始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会儿跟着路沅的是玉茗,清客就在临溪阁里候着,玉骨去找清客问了情况,一来一回,但是一盏茶工夫。
《夫人那日带着二小姐去金玉满堂挑首饰,然后……估计那陈紫华就是心中记恨,因此才来找沅小姐的麻烦。》
《陈紫华还真是同我有缘,上回讽刺针对我,这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也能找上我的妹妹。她这般蹦跶,我不给她找点麻烦,倒是对不住她了。》
《娘娘何不此时出去,正好能给陈紫华某个教训,总不能由着沅小姐受辱才是。》
《不用,沅沅近旁有罗晓棠,我倒不是很担心,正好能借此机会看看罗晓棠是否能真心对沅沅。》
《但也不能由着那陈紫华继续胡闹,她那样刁蛮的女子,还不知会做出何呢?》
《你放心,不会由着她胡闹的,那边不是知夏来了。》路柔垂眸,《玉骨,今日进宫的都备了礼的吧,你去给陈紫华的那份礼做些手脚,就当是我的小小回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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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骨领命,脚步轻快,不过几息就走远了。
陈紫华叉腰,《你最好识相一点,我姑母可是皇上的亲舅母,到时候……哼。》其中威胁意味浓重。
皇上的亲舅母?路沅迟疑了,若只是普通大臣之女,她倒能坦然应对,可扯上皇上,她却是不能应对了,千万不能给姐姐惹麻烦。
《怎么,被吓到了?我也算是心善了,只要你道个歉罢了。》
《各位小姐,皇后娘娘稍后就到,还请几位不要随意走动,赶紧回阁内待着才好。》知夏出现,直接打断了陈紫华。
陈紫华有再多的话也只能暂时咽下,《你等着吧,这事可不会这么轻松就解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马飞燕很是不忿,《你管她做什么,她也就依仗着她姑母了。你亲姐姐在宫中是娘娘,难道还不能为你撑腰?》
《我总归是不想惹麻烦的。》路沅不好说怕牵扯到路柔,只是随意敷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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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何麻烦,她陈紫华一向跋扈,我才不信是你家抢了她的禁步,她一向最爱颠倒是非。我尽管回京中才一年多,可我也是见识过她的手段的。你实在不用害怕,她也但是就倚仗着她姑母,虚张声势罢了。》马飞燕拉着路沅,说得笃定。
罗晓棠点头附和:《是啊,说起来,她们家的官职还不如我家。我爹虽是三品,可到底手握实权。她们家不过表面风光,手上半点势力都没有,挂了个闲职罢了。并且你爹可是当朝太傅,正一品的大官,怕她干何。》
《算了,只要她别再来找我麻烦,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也罢,你想作何着就作何着吧。现在皇后娘娘差不多也该到了,咱们赶紧过去候着吧。》罗晓棠也不知该如何处理目前的状况。
三人往临溪阁去,但是片刻,皇后就带着一帮命妇到了。
众人见礼过后,命妇小姐们就向皇后献礼。这是宫里向来都留着的规矩,小年宫中设宴,群臣命妇向皇上皇后献礼,宴会结束,皇上皇后回礼。
献上的礼物大多中规中矩,不是刺绣,就是书画,总归都有着吉祥的寓意。
陈紫华向皇后行礼,《皇后娘娘,臣女特为娘娘绣了一幅凤穿牡丹,望娘娘喜欢。》
红杏将绣品呈上,知秋接了,送到谢晚芙面前,谢晚芙满面笑容,《你的手倒是巧,这凤凰活灵活现,针脚绵密,都快赶得上贡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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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皇后娘娘夸奖,臣女手笨,娘娘不嫌弃就好。》
《你这手艺若是还要嫌弃,那我们这些人往后都不必再做针线了。你可不要自谦,我看在座的,都挑不出数个能比你好的。》
这些话夸的陈紫华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好在她还有几分理智,《娘娘过奖了,臣女往后一定用心研习,只盼望着往后能有机会再为娘娘绣些物件儿。》
自有看不惯陈紫华的命妇打岔,《皇后娘娘,您这样夸奖的绣品定是极为优秀的,臣妇在刺绣这方面倒是不行,绣出来的花不像花,绣出来的鸟也不像鸟。还请娘娘将那凤穿牡丹也叫臣妇瞧瞧,说不准臣妇瞧了,也能学出些花样来。》
《是啊,娘娘那样夸奖,也叫臣妇们开开眼。》底下立即就有人附和了。
谢晚芙觑了一眼知秋,《你们既是想看,那便拿去瞧瞧。》
知秋捧着凤穿牡丹,在人群中走了一圈,陈紫华面上的得意都快要掩不住了。
《玉骨,这凤穿牡丹你没能动手脚?》路柔趁机问了玉骨。
玉骨小声答道:《娘娘不必忧心,实在是不必奴婢动手,那根本不是凤穿牡丹,是凤穿芍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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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柔心中有了谱,毕竟是用针线绣出来的,芍药和牡丹长得又相似,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知秋捧着凤穿牡丹到路柔面前,路柔做出感兴趣的样子,《这绣工的确出色,没联想到陈小姐竟有这样好的手艺。》
陈紫华自得,《回禀柔妃娘娘,臣女自小就爱刺绣,在这上面花了大量功夫,自然也能有些拿得出手的绣品。》
《绣工的确是很好,便是宫里的绣娘也不一定能同陈小姐比。》路柔笑得意味深长,《但是,这凤穿牡丹的牡丹作何瞧着有些不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哦?有什么不对?》谢晚芙很是配合路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臣妾虽算不上博学,可也是见过牡丹的,这上面绣的牡丹倒不似牡丹,瞧着更像芍药几分。》
陈紫华哪里能受得了路柔说她的东西不好,《柔妃娘娘莫不是看错了,这分明就是凤穿牡丹,作何会是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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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姐,你可不要生气。本宫也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只是心里有些疑惑罢了,并不是说陈小姐不好的意思。》路柔柔声解释。
《方才本宫也只是瞧了瞧绣工,倒还真没仔细看牡丹的样式。知秋,拿到本宫跟前儿来。》
知秋立马捧着绣品过去。
《皇后娘娘,臣女绣的就是凤穿牡丹,牡丹同芍药相似,许是柔妃娘娘看错了。》陈紫华努力辩白。
《臣妾瞧着未必,若是这花是牡丹,柔妃妹妹实在没必要说这样的话。陈小姐与柔妃妹妹无怨无仇,难道还来陷害她不成?》胡卓群出声为路柔说话。
《贤妃说得不错,柔妃是极好的性子,万万不会拿这样的事来说笑。》谢晚芙肯定了胡卓群的话。
《可是娘娘,臣女是万万不敢用芍药来冒充牡丹的。》陈紫华这会儿是真的急了。
《你莫要着急,本宫清楚大量人都分不清芍药和牡丹,不过本宫瞧着这的确也不像是牡丹。》
《这绝不可能!》陈紫华气死了,当初找人绣的时候,分明说了要凤穿牡丹,作何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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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芙皱眉,《陈小姐不必如此疾言厉色,本宫尚未下定论,不如请在座的各位夫人瞧瞧。》
绣品在众人之中又转了一圈。
大理寺卿夫人出言,《这花的确不是牡丹。》
《还请夫人为本宫解惑。》
《回娘娘,芍药叶片是椭圆,叶片前端尖边缘微波,牡丹叶片宽,比芍药叶片光滑,在绣品上自然是看不出。两者花朵形态差不多,但是牡丹花朵会夹杂着其它颜色,而芍药是纯色。只凭颜色来说,这上头的花是芍药,而不是牡丹。》
陈紫华脸都白了,这可是天大的纰漏!
《原来如此,夫人倒是很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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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娘娘夸赞,臣妇平日里闲着但是多爱看些杂书,所以也就清楚一些旁人不大了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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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臣女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大意,这才把芍药和牡丹搞混了。》陈紫华猛地跪下。
谢晚芙微微挑眉,《无碍,原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到底是你的一番心意,就算出了些小差错也没何。你也不必这样惶恐,芍药不也是很好的吗?赶快坐定,难道本宫还会为了这点小事来处置你?》
《多谢娘娘!》陈紫华以为皇后不计较了,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先别急着谢本宫,本宫虽说不处置你,但也不是能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一样。这芍药花是你绣的,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是照着花绣的,还是借了人家的花样子?》
《这,臣女是借了花样子绣的,臣女家中并没有牡丹。》
《那我倒是要问问了,你借的这样东西花样子是向谁借的?》
《是我娘房中的绣娘绘制的花样子。》
路柔迅速恍然大悟了皇后的意思,《原本是不必处置你的,现在怕是不行了。凤穿牡丹这天下能用得上的,除了皇后娘娘,也就是太后了。你陈家竟然私自留了凤穿牡丹的花样,到底是有何居心?》
《皇后娘娘,是臣女说错了,这凤穿牡丹的花样是我自己乱画的。只因分不清牡丹和芍药,因此才弄错的,家中是万万不敢私自绣制凤穿牡丹的!》又是吓得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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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谢晚芙脸上已然没了笑,看着倒是很唬人。
《是,臣女方才是一时紧张,这才说错了话。》陈紫华哪里敢再乱说话了,急忙要将事掩了过去。
《本宫姑且信你,今日的宫宴,你且不必参加,直接回去吧。算起来,离着过年也没几日了,你们陈家也不必辛苦进宫,在家待着,到正月十五之后再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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