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六章 走火入魔 ━━
深秋时节,天气骤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即使武夫体魄,在未到先天境之前,也得受寒暑之苦。
张玉换上了一袭黑缎面羊袄袍,价值白银三十两。
或许这便是武夫的好处,拥有力量,终究不会久安穷困。
那日从黄家所得颇丰,除了散给受囚女子、饱受盘剥的梅溪村村民,还剩黄金八十两,银票二千。
三日之前,黑木崖传下教令:为哀悼云水堂千名教众之亡,为纪念恒山大茂岭的惨败,东方教主决定推迟三年一次的神教圣典,直至雪耻之后,再恢复举行。
那么多人涌入江湖,苦练武功,为的不就是名利二字。
此令一下,日月神教为之一振,好像那励精图治的圣教主又赶了回来了,而江湖上必将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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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猩滩下游,芦苇荡里。
滩头乱石殷红如血,白絮纷飞。
微风轻轻扰动,那些白絮就会改变方向,轨迹捉摸不定。
张玉在乱石滩上踏步,与此同时躲避苍穹落下的芦絮。
要同时做到两者,并不容易。
提高练功难度后,他摔了两百多跤,才渐入佳境,如今只有极少的白絮还能沾上衣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与多数轻功需集中突破腿上穴位不同,飞云神功内力起于涌泉,游走周身,意在提高整体灵敏度。
相当于从定向侦查雷达,转为全身感应,进而快速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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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功通常分为七层境界,入门、纯熟、精通、小成,大成、登峰造极、出神入化。
‘行云流水’的步法纯熟后,用来赶路,以他现在的内功,全速之下,行一小时奔出五十里。
只是在实战中,稍有江湖经验的,都不会这般做。
若不管不顾疾行,遇上敌手时刚好内力枯竭,岂不是要大为吃亏。
《也是时候晋升了。》
丹劲镜,除了圆满之后,‘束气成箭,破其一点’,需要颇高的资质、感悟与不断练习,前面都无非是积累内力的水磨功夫。
早在半个月前,他便行晋升丹劲中期,只是为了让内力更为精纯,与此同时练习身法,才有意沉淀了一段时间。现在两项计划均已实现,正是晋升的好时机。
芦苇环绕,环境清幽。
张玉想起那夜开辟丹田时,绿裙女子守候在旁的场景,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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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派与日月神教乃是死敌,正道女侠与魔教旗主的交情,宛如话本中的故事。
《也不知她回华山后如何了?》
他戴上绿玉扳指,盘腿坐在青岩上,将黑剑横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以防不测。
金池丹田里,浮起一层水雾。
那枚紫金莲子在水雾浸润下,外壳悄悄裂开细缝,小芽正在蓄力拱出。
这便是金池丹田玄妙之处。
纵观百年江湖,为天下所知拥有‘金池’的武者,但是双掌之数。除了中途陨落的,至少也能登顶先天大圆满境,成为江湖巨擘。
上一代江湖中,只有日月神教任我行、武当冲虚、西域养龙寺的主持方丈、漠北狼庭麾下瓦剌部首领,如此寥寥几人而已。
《金池丹田,当世还只出现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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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大弟子令狐冲,武当小师叔陈灵钺,已经名动江湖。》
《我张玉何时才能为天下所知?》
不知为何,张玉今日戴上绿玉扳指后,心境未能完全空明。
原本理当是心如明镜台,不染尘埃的,但此日,好像总是像落了几片芦絮般,难以拂拭干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心境空明,抱元守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心境空明,抱元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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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集中心念,调动‘金池’中的内力。
水至渠成,内力冲破左少阴心经,连过极泉、青灵、少海、灵道、通里、阴溪、神门、少府、少冲九大穴位,简直势不可挡。
顺着主脉回到丹田之中,那部分水雾变得更加凝实,并且在炙热血气冲撞之间,逐渐凝结成水珠。
两个时辰后。
金池丹田里,半数以上的雾气化作了水,这象征内力获得了进一步的凝练。
《从开辟丹田,到突破至丹劲中期,也不知是快了,还是慢了。》
张玉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感受着内力的量和质,比起之前,都有了不少的提升,心中暗喜。
《嗯?》
张玉才起身,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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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无数画面如长卷绘图般在脑海中不停闪过。
大茂岭下云水堂尸横遍野,王鲤鱼面上的不甘。
他心中生出无尽烦扰,思绪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
无名山中,吴连江死前的遗憾与寄托。
流金河边,灯火昏黄处,绿裙少女的哭与笑。
童百熊的草莽外表下的算计,齐鹧鸪醉酒后的欲言又止。
成德殿上杨莲亭的阴险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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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珠帘后东方不败的神秘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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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溪村恶霸黄文彩最后的疯狂。
……
人有别于草木,便在于有无尽的念头。
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以往种种,未来期期,皆成念头。
如今这些念头,一齐涌出,就像冲破堤坝的洪水。
《啊!》张玉只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炸开了。
他这时才恍然大悟,每当自己使用绿玉扳指时,行轻易做到别人求之不得的‘心境空明,抱元守一’,甚至还能进入禅定状态。但那些杂念不是消失了,只是暂时被拦在了脑海外。
每次使用过绿玉扳指时间越长,箍进血肉越深,行说是一种提醒。
那些念头太多太杂,已然到了绿玉扳指行承受的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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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根芦苇飞上了天,白絮纷纷,如同平定卷起了一场大雪。
张玉为了缓解脑海中的痛苦,下意识地挥动长剑,似乎能斩尽那些芦苇一样。
那些芦苇却仿佛心中的杂念一般,一茬茬倒下,却作何也砍不完,劈不尽。
不知过来了多长时间,他仅有的那点清明都快模糊了,听见一道焦急的声音。
《张玉,你怎么了?》
《小姐,您快退开,此人理当练功出了岔子,有些像…走火入魔。》
《小钗姐姐,你轻功好,快回黑木崖,请爷爷来。》
《这人是何身份?劳驾右使大人,只怕不妥吧?》
《他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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