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正邪难辨 ━━
胖子眼里露出邪光：《岳姑娘，直说了吧，我们兄弟想要点现成的好处，那就是岳姑娘你啊，你陪我兄弟两人快活一次，岂不胜过金银财宝、武学秘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麻脸汉子正色道：《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话本理当由你自己说的，你不说，我们主动提，这要求也算合理吧?》
岳灵珊注视着两人的丑恶嘴脸，脑袋嗡嗡的，在魔教邪徒手里吃尽苦头，眼见有了曙光，却没料到正道也有这等人面兽心之辈。
这一刻她出奇愤怒，红着脸大骂。
《无耻狗贼！》
《你们枉为正道中人！一点廉耻也无，竟然连魔教余孽也不如。》
《嵩山派历代先贤的清誉就要被你们败坏光了……》
麻脸汉子捂住耳朵，岳灵珊一气骂了半刻钟，嗓子都哑了，方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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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地上那团破布，懊悔地对胖子道：《师弟啊，我总算清楚为何要堵住她的嘴了。》
《岳姑娘，俗话说，一只羊是牵，两只羊也是赶，你既然可以陪那魔教邪徒，现在陪陪我们作何了。》
胖子说着，便要伸出咸猪手。
他素好此事，几乎成瘾，毕生心愿就是阅尽人间春色。加入嵩山派之目的，无非是更好实现此愿。
今日之机，实在千载难逢。
岳灵珊怒声道：《狗贼，你就不怕我爹爹岳不群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听闻岳不群的名头，麻脸汉子一愣，似乎冷静下来，他看向胖子，有些犹豫。
华山派再如何没落，他们私下言辞对其再如何轻视，那也是五岳剑派之一。除了少林、武当，排在第一流行列的正道江湖势力。岳掌门谦恭有礼，却也是先天境的大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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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冷笑一声，对岳灵珊道：《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若不想华山派蒙羞，自己清誉受损，到时候尽管宣扬吧。》
《反正我们过后就说，你是被魔教玷污的，我们兄弟救你一命，反被倒打一耙，无凭无据的，华山掌门管不了嵩山派的弟子。》
胖子说完最后这句话，望向麻脸师兄，眼中露出一丝杀机。
他还有层意思，事过之后，就杀了岳灵珊，嫁祸在魔教头上，她本来就是被魔教中人掠来此地，逼迫不成，反遭杀害，这逻辑极其通顺。
日月神教就是天生的背锅侠。
带回岳灵珊的尸首，那‘君子剑’说不定还要多谢自己呢。
麻脸汉子心领神会，对于女人，他没有胖子热切，但能玩弄此等身份的华山女侠，还能掌控其生死，让他这样久在底层的江湖人有种痴迷的感觉。
《狗贼，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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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走至观音庵前，里面有说话声，听了几句，便猜出事情原委。
《这嵩山派真没数个好鸟。一对二，有点悬。》
他扭头便走。
如今得了飞云神功，自己可得惜命，努力潜修，以求有朝一日威震江湖。
行侠仗义？
这与魔教中人的风格不符。
但…但我毕竟还是个人，受过九教的人。
听着岳灵珊的怒骂，张玉总算停下脚步，不争气地回身回来，他终是做不到铁石心肠。
《华山派真该给我发个‘江湖好人’的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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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躲在门外，想了瞬间，计上心来。
他戴上绿玉扳指，又用绸布蒙着面，心中暗道：《吴堂主得罪了。》
平地一声爆喝。
《呔！你们好生大胆，竟然动我飞云神猿吴连江的女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蒙面人跨过门槛，三步并做两步，一刃刺进正解腰带的胖子后心，他身体倒伏在神坛前，鲜血在身下蔓延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胖子就像遭人掐住喉咙的青蛙，咕噜几声，便失去了力场。
麻脸汉子已然拔出长剑，架在岳灵珊脖子上，他背靠神坛，看向蒙面人，庵里本就昏暗，那人背光而立，只能见个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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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蒙面人看了眼岳灵珊，哑着嗓子道：《这小妞是老夫要献给东方教主的礼物，你们也敢染指？莫不是寿星公吃砒霜，活腻歪了？》
麻脸汉子颤抖着嗓音道《你……你真是吴连江？》
岳灵珊注视着那道熟悉身影，美目中露出几分异样色彩，她早就看出，蒙面人不是云水堂堂主吴连江，但也是一个奸猾魔教小贼。
蒙面人仰天长笑：《嵩山派的人真是健忘，费彬心口的刀伤，这么快就好了吗？》
费彬重伤，对于此次大胜而言，并不光彩。除了嵩山派弟子，其他四派的人都还不清楚。
看来对面是吴连江无疑了。
麻衣汉子瞬间面色苍白，拿剑的手抖个不停。
蒙面人步步紧逼：《你还拿着剑，你还拿着剑？是要与老夫比划比划吗？你觉得自己的武功，要胜过‘大嵩阳手’？》
麻脸汉子哀求道：《吴堂主，能否给小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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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上前两步，全然没将对方放在眼里，他冷笑一声：《老夫近年吃斋，发下宏愿，一天只杀十人，这胖子应了此日最后的名额，本来不欲再添杀孽。》
《不过你竟然敢欺凌东方教主的侍妾，我饶了你，对黑木崖可交代不过去。》
他看了眼麻脸汉子架在岳灵珊脖子上的铁剑。
《这小女娃子，既然已然失身，自然没有上黑木崖的资格，也是要一并杀死的，拿她威胁老夫？亏你想得出来。》
所谓，围城必阙。
他给了麻脸汉子一丝活命的希望。
岳灵珊闻言，重重瞪了蒙面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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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脸汉子顿时跪倒在地，扔掉铁剑，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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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老爷明鉴，天地良心，天地良心，我们没动这小姑奶奶一根手指，连脸蛋都还没摸过啊。您发善心，饶了小人吧。》
《岳姑娘，你快说啊，是不是这样，你不说清楚，我们可都要死……。》
麻脸汉子转头去求岳灵珊，余光却瞥见一道寒芒直奔向自己脖颈，他来不及反应，便感觉脖子一冷，液体如瀑布般奔涌而下。
《蠢货！》岳灵珊骂道。
麻脸汉子歪着身子倒在地面，脖子让碧水剑削开豁口，那人摘下脸上的蒙巾，某个俊美异常的青春人正笑着看向他。
《黄泉路上，替我向吴堂主道歉。》
视线逐渐模糊，意识被黑暗旋涡吞噬，掉入万丈寒冰窟，永远冰封。
《他死了。》
张玉将剑上血迹擦拭干净，见少女惊魂未定，怕她被吓出毛病，出言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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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灵珊蹲在地面，抬头望向张玉，鼻头发酸，顿觉委屈无比，放声大哭起来。
《你作何跟水龙头似的，见面就哭，见面就哭，是准备水漫观音庵吗？》
岳灵珊哽咽道：《小贼，我不会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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