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风光光补办婚礼后,许仙和白素贞在西湖边一家大客栈租下某个独立的优雅小院度蜜月,白日西湖泛舟游玩,夜间在床上卿卿我我,日子过得很舒坦,险些乐不思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西湖边小住半个月后,许仙终于得收拾行李和书籍到沐阳书院继续刻苦努力读书。
张景明见许仙能及时收心赶了回来用功读书,心里感到欣慰,与此同时也加大许仙的功课任务。
三个月后,许仙正式被临安府选拔为贡生,推荐给国子监。
大晟国原本有两个国子监,一北一南,北国子监在汴京,南国子监在金陵城,只是只因对外战败,丢失北方大片土地,连京城汴京都沦陷,北国子监跟随朝廷迁移到临安城。南国子监和北国子监合并成新国子监。
几十年后,大晟国成功收复北方疆土,朝廷重新迁都回汴京,国子监也跟着迁回汴京。
由于当朝需要大量人才充实北方,南国子监没能获得重开,所有贡生都必须到汴京的国子监就读。
许仙被选拔为贡生,限时三个月报到,此时已然是八月多,也即在年底之前务必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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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许仙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在家与白素贞、李公甫夫妇过完中秋才出发。
临安府到汴京路途虽遥远,但给三个月的时间非常充裕。
临行前三日,在保和堂内,白素贞在后院拉住小青说话。
《青儿,姐姐求你一件事情。》白素贞说道。
小青连忙道:《姐姐,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白素贞轻叹一口气,俏面上带着担忧之色道:《你清楚,相公再过几日就要转身离去钱塘县远去汴京国子监读书。路途遥远,必定经过许多荒山野地穷山恶水,万一遇到强盗山贼该如何是好?遇到强盗山贼尚有希望逃走,或者强盗山贼劫财不害人命。但要是遇上何作恶的魑魅魍魉、恶鬼凶妖,相公他岂不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到这个地方,她说不下去了。
小青听着,也开始为许仙的安危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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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小青,姐姐想请你保护你姐夫去汴京一趟,好吗?》白素贞请求道。
小青没有立即答应,倘若她和许仙没有那些让彼此尴尬的往事,她肯定脱口答应了。
她说道:《姐姐,作何会您不亲自护送他呢?您的修为更高深,更能护他安全。》
《我何尝不想。》白素贞为难地道,末了她俏脸羞红一下,接着道,《我忧虑我陪他上路,他无心去汴京,耽误行程。》
自从结为夫妇,她和许仙委实很恩爱。只是就是太恩爱了,两人卿卿我我着就到床上缠绵去了,一折腾就是大半天。她身体好不碍事,但许仙到底是凡胎肉身,次数多了难免有些吃不消。
尤其是去汴京那么遥远的路途,舟车劳顿,风餐露宿,她忧虑还没到汴京,许仙就算没一命呜呼也要病重不起了。
小青看见白素贞羞红的脸色,立即知道白素贞忧虑的是何。
虽然她已然很有意避讳,只是她到底是白素贞的妹妹,又扮演着白素贞的贴身丫鬟,白素贞和许仙那点事她很清楚。
一时间,她忍不住俏脸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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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抓住小青的小手,恳求道:《青儿,你女扮男装,护送他去汴京好不好?》
面对白素贞的请求,自己也忧虑许仙的安危,小青点点头。
见小青答应了,白素贞愉悦地道:《青儿,多谢你。》
《姐姐谢我干嘛呢。我这条命早就是您的了,您要我做何,我就做什么。》小青笑道。
……
沐阳书院,第二日便是中秋节了,过了中秋节自己就务必动身去汴京,因此许仙进入张景明的院子,跪在张景明前辞别。
张景明很赞成支持许仙去国子监读书。在国子监读书,将来进士及第,天然比其他进士有地位优势,并且人脉关系网络更加强大。将来许仙学有所成,继承他的衣钵,才能具有巨大的影响力发扬光大他的心学。
辞别大礼完毕后,张景明让许仙起来说话,随后问道:《汉文,老夫问你,若遇到奸邪,你当如何应对?》
《心存正义,无所畏惧,据理力争,以理斥之,令其羞愧自败。》许仙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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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明捋着胡子颔首道:《说得不错。不论奸邪小人还是魑魅魍魉,都是你强他们就畏惧退缩,你弱他们就蜂拥而上。我们儒门弟子受圣贤教化,胸有浩然之气,行得正,坐得端,只要理在,一切无所畏惧。所以,不论何情况,都不能畏惧惧怕,弱了气势。》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哪怕遇上妖魔鬼怪也如此,只要我们刚正严明,它们自然不敢招惹,避退三舍。》
张景明又道:《取你的春雷古琴来,老夫传你一曲,可在你心神不宁时弹奏,能刚正你的念头,增强胸中浩然之气,诸邪不能侵。》
《是。》许仙应道,立即回身去宿舍去春雷古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抱着春雷古琴返回张景明的院子,恭敬地献上古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景明将春雷古琴摆放石桌上,自己坐下石凳,抚摸着古琴,对许仙道:《致乐以治心,则易直子谅之心油然生矣。易直子谅之心生则乐,乐则安,安则久,久则天,天则神。天则不言而信,神则不怒而威。》
《何为‘易直子谅之心’?》张景明问许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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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仙立即应道:《易直子谅即易、直、子和谅,易直子谅之心是指具有平易、正直、慈爱和诚信的心。》
《唔。》张景明微颔首,开始拨动琴弦,传授许仙曲子。
曲子不长,许仙以前随张景明外出游学听过一次,这次再听,他仍有一种身心被洗涤的感觉。
许仙师从张景明,君子六艺中,他就随张景明学琴艺。有张景明这个大师悉心教导一年半,如今他的琴艺已经入门了。
张景明教的这首曲子很符合儒家思想,许仙学起来很有感觉,仿佛天生就会似的,才小半个时辰就学会。
《这首曲子叫《文王操》。》末了,张景明告诉许仙道,《《文王操》乃是歌颂文王圣德的曲子,至圣先师初学乐的第一首曲子就是它。后来,真正的《文王操》失传,先贤诸子试图恢复,奈何文王形象已经模糊,只好将曲子歌颂描绘的对象改成至圣先师,阐述我们儒门思想,逐渐演变成此日这样东西样子。》
《此外,你刚才所学的《文王操》也不是完整的《文王操》,是简化版的。待你真正学有所成,老夫再传你完整的《文王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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