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恍然大悟您的意思。》小青努力装出几分疑惑,接着又道,《如果您愿意,可以管人家叫青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言毕,她俏面上露出一丝少女娇羞。
既然对方不承认,他也没有必要非要分个清楚,反正没有何利害关系。
许仙目光紧盯着小青,,沉吟一下,道:《我还是叫你做岑姑娘吧。》
《妾身有点失望。》小青目光有些幽怨地道。末了,她转颜一笑,彬彬有礼对许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许公子,请入座。》
许仙微颔首,回礼道:《岑姑娘,请。》
便,两人向大厅中央的宴席走去。
宴厅虽大,装饰也极奢华,但却没有寻常酒楼客栈的饭桌,它中间铺着一张奢华精美的毛毯,毛毯上面摆着一张至少有两三百年年份的古董红木案几,案几两边各放着一只紫藤蒲团供人就坐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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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几边上放着一只金器焚香炉,炉内焚烧的是一两千金的龙涎香。
许仙和小青面对面坐下后,小青举起一双雪白的素手一拍,脆声叫道:《来人,上茶。》
立即有两位青春貌美的侍女应声出来,端上芬芳飘香的上等好茶。
随着茶水从紫砂玉壶斟倒出来,冲落在茶杯上,许仙就靠闻到这阵香气,就能断定这茶是上等的顾渚紫笋。
他喝顾渚紫笋都两个月了,想对这种极品好茶不认识都难。
茶水盛好,侍女悄悄地退出大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青小手端起茶杯,脸带笑容地对许仙道:《本该是妾身亲自登门拜访,却有劳许公子从客栈到这个地方来,妾身惭愧。妾身以茶代酒,向许公子您赔不是。》
尽管隔着一张案几,但案几不大,两人称得上面对面,如果有人说话粗鲁兴奋一些,唾沫星子还能喷到对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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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许仙首次这么近距离地和小青面对面而坐,他的目光只要不是刻意转向别处,都会对着小青那绝美的玉颜,灵动得好像会说话的美目。
与白素贞绝世容颜,端庄中带着一抹妩媚不同,小青的美是另一种味道,灵动活泼,甚至带着几分天真天性。
《无妨。》许仙举起茶杯,回敬地道。
接着,两人对饮了一杯茶。
摆在茶盏,小青没有叫侍女上前斟茶,而是自己伸出素白的玉手拿起紫砂玉壶,先给许仙斟茶,随后再给自己的茶杯倒茶。
玉手嫩白如霜,玉指纤长均称如玉管,在紫砂玉壶的衬托下,尤为显眼,许仙的目光不自觉为之吸引,心里居然升起一种向摸一摸那只小手的想法。
小青斟好茶,摆在紫砂玉壶,然后抬起俏脸,对许仙吟吟一笑。
许仙回过神来,有些心虚地把目光移向别处。
这时,小青已然微笑着道:《妾身素知公子您才华横溢,一场童试下来,您正如所料高中案首,连中小三元,名震临安府。妾身得悉,极是愉悦,因此冒昧请您出来为您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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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岑姑娘的好意。》许仙拱手称谢道。
小青微笑一下,随后又一次抬起一双嫩白细腻的小手在空中有节奏地连拍三下:《啪!啪!啪!》
一支美貌舞姬从屏风后面袅袅娜娜地出来,列成方队,接着又一对侍女从屏风后走出来,她们手里各抱着一张古琴和一张案几,最后一位容姿秀丽,打扮华丽的歌姬款款迈出来。
侍女摆好案几古琴,歌姬在古琴前坐下,准备弹琴唱歌。
小青给许仙介绍道:《那是荟萃园的头牌宁仙儿,唱歌弹琴俱佳。》
许仙点点头。
接下,歌姬宁仙儿拨动琴弦,朱唇启动开唱,那一队的美貌歌姬随着飘飘起舞。
许仙观赏着歌舞,不知不觉有些入神。不得不说,这一支歌舞不知比后世狂魔乱舞的歌舞强多少倍。
古代歌舞能陶冶情操,而现代的歌舞绝大多数只能令人更加狂暴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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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艺完毕,歌姬舞姬有序地悄悄退出去。
小青向许仙敬了一杯茶,绝美的俏面上带着一些遗憾道:《可惜,妾身不善歌舞,不然妾身愿意为公子您献上一曲。》
许仙闻言,不由心里一动,道:《许某倒是会琴艺些许皮毛,若岑姑娘不嫌弃,在下愿意为您弹上一曲。》
《好呀。》小青美目一亮,立即叫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接着,小青伸手拉一下铃铛,两位侍女走进来。小青吩咐道:《给本小姐备好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侍女应了一声是,随后退下去取琴。
小青有些羡慕地道:《许公子,您真是多才多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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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圣先师有训,君子习六艺。琴艺但是是其中一种,许某但是才学一年,登不得大雅之堂。》许仙开口道。
不一会儿,侍女抱着古琴进来,还有一张用于摆放的案几。
《献丑了。》许仙对小青拱手说了一声,然后起身向摆放好的古琴走去。
他不是为了向小青显示他的才艺,而是想弹奏一曲,隐晦地劝告小青,他和她不如相忘于江湖。
许仙盘膝在案几前坐下,调整一下琴弦,发现这把琴竟然是流水断纹的古琴。
调整好琴弦,许仙开始拨动琴弦弹奏起来。
不管目前这样东西少女是小青还是岑姑娘,他都无意纠缠下去,他心里只有白娘子,已然成亲。
小青初始还兴致勃勃地听许仙弹琴,觉得许仙简直是她曾经想象中的完美郎君。只是听着听着,她渐渐察觉到琴声不对,竟隐隐有离别之意,相互珍重等等。
一时间,她瑶鼻泛酸,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微微昂扬俏脸,深吸一下鼻子,不让清泪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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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已经是姐姐的人了,我又作何能再有妄念呢?》
总算曲终,小青面上努力挂上微笑,拍手笑着道:《许公子,好琴艺。》
许仙走回来,重新坐定,拱手笑着道:《见笑了。》
小青端茶一杯茶,美目对着许仙道:《此次请公子相见,只为向您道一声喜。此外,也是为了告别。家乡族人来信,让妾身回去。恐怕以后再也没机会到江南了,也再无缘与您见面了。》
《这茶,妾身敬您。》她说完,不等许仙反应,立即把茶饮尽。
许仙点点头,举起茶回敬道:《我也敬你。祝你找到某个好归宿。》
彼此喝完这杯茶,小青起身来,许仙也跟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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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席迈出案几,面对面相对,小青道:《许公子,很抱歉,家族前来接妾身的马车已然等了许久,妾身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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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她款款向许仙行了一个万福。
《保重。》许仙拱手作揖回礼。
末了,小青展颜给了许仙某个微笑,随后款款离去,留给许仙某个美貌的青衣长裙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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