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雪珍刚想澄清,但又不能说自己其实是为了见叶渐白,顿了顿,干脆含糊地点头:《嗯,去兜风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俩兜风?》
《对,庆祝世界厕所日。》
《……何玩意儿?》袁婧露出迷惑的表情,《别给我胡说八道妄图蒙混过关!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铁树开花了!》
《何乱七八糟的,我们就是出去兜了个风!》
《那你化什么妆?》
尤雪珍义正严辞:《和朋友出去不能化妆吗。》
袁婧狐疑地切了一声:《你和我出去作何不见你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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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妈一个级别,谁和妈出去化妆。》
《好吧乖女儿。》袁婧口头占个便宜舒坦了,扭头继续剪刚才暂停的视频,边嘀咕,《你真对人家没意思?我剪他剪了一下午,感想就是,真他妈帅啊。》
画面中,孟仕龙轻轻抬眼,袁婧按下的这一帧定格在他正视镜头处。
尤雪珍注视着屏幕,仿若与他对视。
详细一看,孟仕龙的眼神真奇特,灼人,但又显出一种并不自知的清纯。
袁婧睨她一眼:《作何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尤雪珍回过神:《……还好吧。》
袁婧端倪着孟仕龙,用自己的毕生所学飚出了一句惊人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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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感觉他的目光好像一杯冷开水。》
*
尤雪珍本来不感觉袁婧的这样东西短视频会获得她想要的热度,但看了剪的这样东西片段后,她有点改观,觉得袁婧实习的位置稳了。
事实上,岂止是稳了,一周后视频在平台上释出,当晚袁婧就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来自该公司短视频组的老大。
他发来了一条后台的点击量实际抽水数据,袁婧都吓到了——半夜三点在寝室惊嚎出声,睡得半梦半醒的尤雪珍直接被她嚎醒。
《作何回事?!》
尤雪珍某个鲤鱼打挺,拔剑四顾心茫然。
袁婧的床位和她挨着,听到她的嗓音唰一下拉开帘子,举着移动电话给她看。
《我的视频!!点击量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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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尤雪珍听到这个结果彻底醒了,替袁婧高兴,毕竟其中也有自己的劳动成果。她赶紧拿起手机点开平台确认,刚发出的时候评论点赞还寥寥,现在底下的评论几何式增长,刷都刷不到底。
【帅哥幸会……(叼着玫瑰出现)(被玫瑰刺到嘴)(捂着嘴匆匆离场)】
【点开前:让我看看又是哪个搔首弄姿的自信普男!点开后:天呐,老公】
【这是什么香水推广视频吗?】
有人注意到孟仕龙手上拿着香水,误以为这是哪个未听说过的新人小演员来推广香水的广告,结果翻遍全网都只有这一支视频,姓甚名谁一概不知,更别说本人的账号了。
尤雪珍心里冒出一点无用的得意,轻松地戳开这样东西大家都在找的人,把这则爆炸的点击量截图发给他。
珍知棒:《[截图]》
珍知棒:《耶!谁说你不行的,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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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知棒:《行到都要被全网通缉了[坏笑]》
全网通缉自然是夸张说法,但是的确好多人在评论里求孟仕龙的账号想关注他。愈是神秘愈是有流量,这大概也是这则视频爆点击的原因之一。
她发完就倒头就睡了,第二天正午醒来一看,孟仕龙已然回了她消息,清晨六点回的。
孟仕龙:《你平常都睡这么晚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尤雪珍纳闷。一般人都会最起码好奇一下吧,好歹自己是视频中的主人公,他一点都不在乎被别人评头论足吗?竟然回复的重点是这样东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只好对称地回了一句:《你平常都起这么早吗?》
对方后来回复:《嗯,要去早市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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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这副完全没有身在漩涡中心的自觉,尤雪珍也不好再打趣他。她发了个你真勤劳的表情包,转头看见袁婧开了宿舍门赶了回来了。
她昨晚兴奋地几乎整宿没睡,直接睁着熊猫眼去了单位谈入职的事情。尤雪珍一看她表情就知道事情妥了,她满脸写着喜气洋洋。
尤雪珍开玩笑:《那你是不是该请我一顿?》
袁婧却爽快答应:《请!》
《真的假的?》
《真的!》袁婧说,《我们明晚去孟仕龙店里吃吧?这可少不了他的功劳啊。》
这热情的态度一反往常,尤雪珍随即就嗅出了不对劲。
《你不单纯是去吃的吧?》
袁婧只好坦白:《你也清楚我们单位也签人做网红流量的嘛,他们就问我视频中的人是不是我朋友,能不能签约。我某个激动就说自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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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第一天收到的任务,我能说不吗。》
尤雪珍叹气:《我感觉你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保重。》
《别别别。你和他关系不是不错吗,你也帮帮我吧珍珍美女!》
《我咋就和人家关系不错了……?》
《你俩不都晚上相约一起去兜风了吗?!总比我熟啊!我连他微信都没加。》
尤雪珍语塞,某个误会引起了另某个误会,现在再解释显得多么苍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最后没办法,她只能答应了明日陪袁婧去找孟仕龙问问。她先在微信里和孟仕龙打了招呼,跟他说自己和袁婧大概夜间七点左右过去吃饭。孟仕龙客气地回了句给你们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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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袁婧去了单位,尤雪珍照例抱着电子设备去图书馆,等袁婧回校后两人再汇合过去。
午后阳光正好,尤其是深秋,像一席看不见但能感受到的毛茸茸的毯子。很多人因此喜欢挑窗边坐。
这正合她意,她不喜欢晒太阳,挑了里侧的座位坐下。
刚敲了没俩字,电子设备微信就蹦出来一个红点。
阿凡达:《在学校?》
珍知棒:《嗯,图书馆。》
阿凡达:《我记起你下午没课,下午去兜风吧》
尤雪珍早已没有了他上一次提起时的期待和雀跃,面无表情地拒绝:《要学习,没空。》
他却自顾自地:《那晚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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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夜间也不行,和袁婧约了饭。好了我要学习了,勿扰!》
她利落地退出了电子设备微信,又把移动电话塞进包,隔绝了一切消息,让自己静下心。
但毫无摸鱼手段的学习真的太痛苦也太乏味,她对着电子设备不到半小时就开始哈欠连天,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挂不住一点重量,合上了。
她随即一激灵,捏着大腿让自己痛醒,结果睁眼,发现自己屁股下坐着的不是图书室的椅子,而是特斯拉的副驾。
转头一看,驾驶位上的人是十八岁的叶渐白。
少年神采飞扬,单手转着方向盘,看她醒来,另一只手伸过来弹她脑袋。
《猪啊,你睡了一路了。》
她搞不清状况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海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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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尤雪珍伏桌醒过来了。
她从十八岁那个暑假的梦中苏醒,倘若他们的车没有追尾,就是该像梦里这样,在一个晴好的下午开去海边,一路海风烈烈。
陷在梦的余韵里不舍得回神,过了好久,她才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尤雪珍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已近黄昏,夕阳变了角度,斜长地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照进来,本该波及到她的。但她却幸免,笼在另一片斜长的阴影里。
而这片斜长的阴影,是有个人坐在阳光下,充当着城墙的影子。
叶渐白单手支着下颌,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一本书。整个人陷在橘黄色的光晕里,头发的边缘根根分明,闪着光,仿佛要随落日烧起来,变成透明的尘埃。
纸张翻过一页,唰唰,他忽然感受到何似的抬眼,和趴在桌子上的她对视。
随即,他倦怠的眼神一变,笑盈盈的,压低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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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猪啊,说学习怎么睡了一下午?》
和梦里差不多腔调的话,让尤雪珍更恍惚了。
她似梦非梦地反驳:《我才刚眯了一会会儿。》
他手点了好几个座位。
《我从那儿那儿向来都坐到这儿,这叫一会会儿?》
阳光向来都在浮动,他为了帮她挡光,接连换了好数个位置。
很多年前,他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她在电视上注视着包青天哇哇大哭,叶渐白从窗台外探进脑袋,细细的声音问她你哭何,吵死了。
她哭得打嗝,断断续续说自己好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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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问黑作何了?
她抽噎着低下头:《会被大家笑话。》
男孩沉默一瞬,窗台里探进一只瘦小的拳头:《我看谁敢。》接着又自言自语地嘀咕,《还有,太阳也不许欺负你。》
他起誓: 《这样吧,以后我来帮你赶跑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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