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微凉的夜晚,某个少年因与大师姐独处一夜,导致第二天在潜修时,一兴奋便冲破了一个气窍,入了初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短短十日时间,便一下子从何也不清楚的门外汉,连破两境,达到初识。
闻所未闻,世所罕见,若是被人清楚,这绝对是震撼天下的天纵奇才。
而更气人的是,这个少年向来没有认真潜修过。
唯独一人心存担忧,便是清净观的老祖宗,林光衍。
要说当时太祖殿前,他得了林当齐最后的气运,又恰好赶上天现异象,太祖睁眼,破开某个气窍也无妨,说得过去,可这初识就有点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按说这少年体内九道封印,按理说修行迅捷理当极其之慢,能在两年之内达到初识就已然是烧了高香,可现在......
没有奇遇,未得机缘,身上卡着八道封印,连真气完整运转一周都做不到,他凭何七日便再度晋升?这太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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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若是放在其他的普通人身上,那恐怕会是天大的好事情,但这个名叫张天生的少年,他不是普通人啊!
但事已至此,林光衍只能提心吊胆地走一步看一步,生怕某个不小心,将方天刚好容易做出的局给打乱,到时变数横生不说,恐怕他这一刃,却不清楚要刺向哪里了。
但经过许多时日的观察来看,似乎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糟糕,张天生的情况尚还一切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眼见着已是某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来,前山并没有正式开始潜修或者传授何东西,而是先让这些新弟子们打打柴挑挑水什么的,说是磨炼心性。
张天生在这一个月里是前后山地跑,白天在前山,夜间在后山,来回的次数多了,也不像最开始那样害怕,反而健步如飞,又稳稳当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今日,张天生又是健步如飞,若踏草而行,直奔前山去。
自然,实际上,他是被身前的那柄剑拖着飞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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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有大事发生!
......
端阳节,是天下人的盛事。
无论是各个国祚城池,还是诸多修行门派,对于《端阳》这样东西节日,都是万分郑重的。
传闻太祖便是在这一日重分天地,化作极西天地梁柱,支撑人间。
对此,人们深信不疑也好,嗤之以鼻也罢,反正便是有这样某个节日流传了下来。
而伴生着节日的,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庆典活动,比如各种晚会联欢、燕州盛行的酒节、旬州的角力大会等等等等,数目繁多,举不胜举。
而张天生此行要去的,是每年最为热闹,人数最多的——花舞节。
花舞节是庆州的节日,在这一天,全天下最有名的舞姬——姬伶,会穿上大红色的绣金花大袍登上舞台,带着一张狐狸的面具,操着那象征着人间之爱的大折扇,跳上整个人间最美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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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舞蹈之后,姬伶会丢出事先准备好的红线,随便甩出去,红线会有许多根,而抓到同一根红线的男女,将会得到太祖的祝福,白头偕老。
听起来像是民间青葱男女爱听的美好愿景,不过总会有人心生向往。
因此每年这时候的庆州,都是人数最多也是最热闹的地方。
张天生所行目标,便是这个地方。
有林清静同行。
按说该是心头紧张又无比期待才是,但万万没联想到近旁居然跟来了个死胖子。
光有死胖子也就算了,却不知对方用了何手段,将他刚认识某个月的师姐清雅给拽了过来,还死活要与他们同行。
哭笑不得,又不能不准,否则便是个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的风评。
好在并没有其他师兄弟跟过来,大部分的人都各自回家去,过着自家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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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姐姐,你怎也不回家?》张天生心有期待,万一她突然改主意了呢?
一旁赵天昊挤眉弄眼,龇牙咧嘴,严正警告。
可惜,张天生视而不见。
《不愿意回,就不回了。》清雅面无表情,从始至终注视着别处,可怜根本没看赵天昊一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哦。》张天生抬眼,看见远处清静行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竟没穿那平日里向来不换的清净观的道袍,而是穿了一身相对轻盈的淡粉色轻纱裙子,青丝如瀑、眉若庭间玉叶,眼含明媚清辉、嘴角笑若紫莲。
行近时,便是一阵香风,令人心旷神怡,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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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美景佳人,只可惜旁有大缸一口。
小胖子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
清雅暗戳戳拔剑,想着在路上找找机会将这师弟给做了去。
张天生看着清静行来,竟沉浸其中,一时没能回神,清楚后者走近,拍了他双肩一下。
《好看么?》清静微张着双臂,转了一圈,纱裙在空中绽开,若那庭间紫金莲花下的荷叶。
《好看。》张天生看得是如痴如醉,合不拢嘴。
《噫!》一旁赵天昊羡慕至极,悄悄瞥了眼近旁清雅,小声嘟囔道,《师姐,要不你也转一圈我看看?》
林清雅眼睛一转,小胖子就浑身发抖。
短短一月来,他可没少挨收拾,这位师姐,手段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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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联想到的是,好像从来都不太待见赵天昊的清雅竟然嘴角挑了挑,追问道:《想看?》
《想!》胖子根本想都不想,但见他化身啄米小鸡,不停点着脑袋。
《行。》清雅轻笑,答应得爽快,便伸出双臂,开始转圈。
速度不快,只是后者为了躲避,没来得及欣赏那裙摆绽开的瞬间,回神时,清雅已然站定。
只是不知有意无意,其手中始终持着的剑横了过来,剑鞘恰好扫在小胖子的脑袋边上。
《我这......你这......》赵天昊语无伦次,却又敢怒不敢言。
《怎的?》清雅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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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的,不怎的。》小胖子满脸堆笑,只能暗自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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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似乎很满意小胖子的反应,于是转头咧嘴笑起来,问张天生:《天生,好看么?》
《天人之姿!》张天生赞叹道。
《真会说话,呵呵。》清雅掩唇轻笑。
一旁清静见此,不满道:《我只是好看,清雅就是天人之姿了哦?》那等神态语气,令人窒息。
张天生眼神慌乱,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我这不是刚学会某个词嘛!刚才没想起来!》
《哦,看见我就想不起来,看见清雅就想起来了么?》清静冷淡道。
《不是我......》张天生手足无措,只得挠头。
《噗嗤!》清静再没憋住,笑出声来,《开玩笑的啦,走吧!》说罢,大手一挥,便向山下行进。
从旬州清净观到庆州,路程很远,毕竟中间隔着一个流州,想当初还是小乞丐的张天生从流州到旬州,足足走了二十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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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这次时间充足,并且尽管才刚刚入门,但好歹已是个修行者,有十几天的时间,到达庆州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幽陵。
某个小道士拽着某个戴着剑冠少年的胳膊,快步前行。
剑冠少年满脸哭笑不得,却打击不得小道士满腔热忱,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
两个少年来到一个山尖上,小道士总算放开剑冠少年的手,命令道:《快,御剑!》
《你自己不也能飞?》剑冠少年很哭笑不得,却清楚这小道士的心思,也没有拒绝,随手抽出背上的剑,扔到天上去。
《哎呀,你比我快嘛!》小道士比那剑的主人还要更快地跳上了剑,回头招手,《快走!》
剑冠少青春叹一声。
一道流光自极北幽陵往天水南岸庆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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