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假死 ━━
刘婆子吓得大惊失色，恨恨地瞪着几人，《你们是谁？你们要是敢擅闯民宅，我可就上报官府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婆子，你不认识我了？》少女的嗓音很柔和，但详细听的话却冰冷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尤其是那双透射着寒意的眼眸。
刘婆子抬头仔细看那站在中间的少女，她面容俏丽，五官精致。身上衣袂飘然，黑发如云，朱唇红润明眸皓齿，那熟悉的轮廓，活像某个人。
刘婆子至死也不会忘了那个人。
难道是夫人赶了回来了？变成厉鬼来找她了？
不对，夫人当年明明就已然难产而死了？吊着半口气才生下了某个女儿。
《您是…您是小姐？是夫人的女儿？》
秦凌霜默默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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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婆子做贼心虚自知事情败露，下意识地便想逃跑。
王七一腿踢开大门，粗鲁地将她拽到跟前。
肩膀上的尸体还在滴血，《嘀嗒嘀嗒》流到刘婆子的面上。
背后凉气嗖嗖，刘婆子僵直着脖子，像是预感到了何，她惊恐地回过头来，与两只猩红空洞的眼神来了个对视。
《啊！鬼啊！》
这一看不得了，直接吓晕了过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又被王七掐着人中硬生生地给弄醒了。
刘婆子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离那具死尸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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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霜拧眉冷漠地望向她：《刘婆子，我问你，当年我娘生产之时，你可是亲眼目睹她血漰不止，在生下我时便撒手人寰，现如今，京城谣言四起，人人都说我不是母亲的女儿。是王婆子调包的孩子，除了王婆子以外，你是唯一的现场的目击证人。》
刘婆子目光闪烁，眼神不清楚该看向哪里，《小姐，作何又重提往事？您长得和夫人如此相似，怎么可能不是夫人的女儿？一定是王婆子乱嚼舌根，胡说八道的。》
秦凌霜放慢脚步，冷笑着道：《我娘的死当真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吗？》
若不是他们几人狼狈为奸，母亲怎会死得不明不白。
而她怎会一出生便没了母亲。
刘婆子脸色煞白，连忙摇着头，《小姐，您这话是何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懂。》
呵呵，好某个听不懂，秦凌霜冰冷的神情瞬间凌厉肃杀，素手抬起，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微发力，《你可是侍奉了我娘九个多月的人，作何会不知道她究竟是因何而死，你竟装作无辜的样子，真当我的目光是瞎的吗？》
字字句句让她刘婆子倍感恐惧。
她颤抖着身子，哆嗦着双唇，害怕得不知该往哪躲藏，《小姐，我真的不清楚实情，夫人生产之时本就是胎位不正，风险大，难免有…》后面的话她未能说出口，一把锋利的木剑就抵到了她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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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再多说一句废话，那剑就能刺破她脖子。
《王七，松手，杀了她也没用。》
杀了她才正中郑氏和秦雨瑶的心意。
只怕现在秦雨瑶派来的杀手正赶往途中，她必须尽快行动，将刘婆子活着带走。
王七虽心底不愿，但还是摆在了剑，刘婆子来不及喘口气，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在极度恐惧下将事情抖落了个干净：《小姐，夫人的死确有蹊跷，是郑姨娘干的，当年我不该受了郑姨娘的财物，隐瞒实事，求您饶我一条贱命吧！不要杀我，我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您。》
秦凌霜目光鄙晲地睇了她一眼，《杀你？呵，要杀你的人不是我，是郑姨娘。》
《若想自保，便将你所知的悉数告诉我，我要听实话，若有一句假话…》话音未落，她便比画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王七瞬间恍然大悟，又将剑重新架在刘婆子的脖子上。
刚才那一遭可吓得刘婆子差点尿裤子，这一回更是吓得动弹不得，涕泪横流，模样好不滑稽，她哆嗦着身子颤抖道：《在夫人生产前某个月，郑姨娘就在夫人的补药里做了手脚，她怕我说出来，就威胁我，以我一家老小的性命作为要挟，我当时惧怕极了，没敢告诉老夫人，这才导致夫人生产时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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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夫人离世后，我整日以泪洗面，倘若我当初能勇敢一点，或许……》
秦凌霜的脸色惨白如纸，手心冒着细密的冷汗，若不是紫竹扶住，她恐怕快撑不住了。
正如所料，母亲的死根本不是意外，她早该猜到的。
郑姨娘害死了母亲，现在又要联合秦雨瑶来害死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时候的郑秀梅只是秦二爷的某个宠妾，在母亲难产死后才被扶正。
原来这一切都早有预谋，只可惜当时的她只是某个小小的婴儿，根本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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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母亲死后，嫁妆自然就落到秦老夫人和郑姨娘手中。
刘婆子不蠢，现如今秦凌霜找上门来，不是要了她的老命，便是找她来当证人。
《小姐，我愿意证明您的身份，您绝对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只求您能挠我一条老命。》
秦凌霜微微低下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刘婆子，红唇微张：《除了证明我的身份外，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生路，跟我走，揭穿郑姨娘的阴谋，将她赶出秦府。现在郑姨娘派来的人快到了，你若是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刘婆子在迟疑，现在大小姐根本不是以前温柔善良的夫人，她担心大小姐在报完仇后，新仇旧恨一起算，将她一并打杀了去。
况且她近旁还站着位武艺高强的男子，若是她现在逃跑就是死路一条，只能先假意答应，随后再想想对策。
温柔的嗓音，循循善诱地在她耳畔响起：《你知道了她那么多秘密，你感觉她还会留下你这样东西祸患给她填堵吗？》
只是，秦凌霜早已把她的小心思尽收眼底，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冷笑，《呵，你在迟疑何，还顾念着郑氏对你的恩情？》
这句话无疑是击中了刘婆子心底最后的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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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双唇，表情呆滞不安。依照郑姨娘阴毒狠辣的性子，不会留下她这个活口在世上。
现在摆在面前的唯一活路就是跟大小姐走。
秦凌霜清洌的嗓音再次响起：《王七，点火。》
《是，小姐。》王七从腰包里拿出两颗火石子作势就要扔到草堆上引燃。
刘婆子一下就来精神，连之前惧怕王七的样子都没有了，火急火燎地就夺走了他手中火石子。
宝贝似的将院子护在身后方，《小姐，您这是做何，我愿意跟您走，为何还要烧了我的房子。》
凭空消失某个人任谁都会起疑心，只要伪装成意外走火才能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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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霜郑重其事地保证道：《事情过去之后，我会赔你一座新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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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烧了就烧了该有多可惜，刘婆子可舍不得住过半辈子的院子在大火中化为灰烬，这个地方的一花一木都是她辛辛苦苦种植的。
她脑袋此刻就如炸开的热锅，内心挣扎，迟疑不已。
夕阳越来越沉，寒风吹过，天边渐渐浸染上一片嫣红的光晕。
秦凌霜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消磨殆尽了。
她轻微地掀起眼皮，眼神一凝，《刘婆子，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要房子还是要命！》
刘婆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冷汗浸湿了后背，《再容我收拾一番，把值钱的物件儿带走！》
这是她一辈子的积蓄，若是带不走，该有多心疼。
紫竹看着外头天气逐渐暗淡，《小姐，没时间了！》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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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在刘婆子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紫竹立马击中她的后颈，将人打晕带走。
王七立即将引燃的火石子朝准一旁的草堆丟了出去。
瞬间火势增大。
一团团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靠近茅草堆的厨房以最快的迅捷土崩瓦解，破砖碎瓦横飞，熊熊燃烧的烈火将整栋房子吞噬殆尽。
紫竹不小心吸入了两口浓烟，重重地咳嗽起来，《咳咳，小姐，我们现在就回去找老夫人吗？》
火光中她神色漠然，眼底的一丝黯淡一闪而过。
《我现在还不能带她去见祖母。》
《我在一个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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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就这样把人带过去，在父亲和郑氏狡辩下，事情也会不了了之。
她要做的是彻底将秦雨瑶赶出秦家，再无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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