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苗人怎么起了个日本名字?达久勾动?》种马见暂时无法脱困,干脆和我一样坐着开口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达久是苗姓,对应的汉姓就是姓金,汉名就是金勾动,勾动是苗人对武艺高强之人的尊称,输在他手下,不冤。》我淡淡道。
《怪不得上面其他人叫他第一勇士,不清楚和满洲第一勇士鳌拜比比谁更厉害,嘿嘿。》种马开启了胡说模式。
《别东想西想的了,保存体力,留到有机会脱身的时候才能涌出。》我说道。种马依言,和我一样索性闭眼休息。
《格肸(Xi一声)巴代,就是这两个人!》上面又传来嗓音。
听到这嗓音没多久,我突然感到浑身汗毛一竖,睁开目光抬头一看,刺眼的阳光透过随风摇曳的枝叶,晃的我只能眯着眼观察这阿蓬谷的现任大祭司。
《你让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难道,我们在哪里见过?》格肸巴代问我,很奇怪,陷阱里尽管有两个人,但我能肯定他问的是我,我眯着眼睛,只能模糊看见某个看起来有些佝偻的身影,但这嗓音却充满了威严和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和同学一起来游玩的,没想到迷了路,作何可能见过啊?还请格肸巴代大发慈悲,放了我们!》我手搭凉棚望着这个身影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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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暗心惊,菩萨保佑,千万不要是老爷子当年遇到过的对手啊,我刚才用了罡步也不清楚被他认出来没有,最要命的是我和青春时候的爷爷长的很像,一定要蒙混过去,否则死定了!
《呵呵,能在遇到细罗王独创的‘混沌蛊’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天下也没几个人,你们可不是普通人啊,跟我走一趟吧。》格肸巴代说完这句话后向左右找了招手,一张绳梯从上面扔了下来。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先上去了,如果死赖在陷阱里,不管是往里面扔石头还是丢虫子,有的是办法让收拾我们。
我和种马爬上绳梯刚翻到地面,就被五六把苗刀架在身上,无法动弹丝毫,跟着不久就被他们用绳子缚紧了一双手,缴了械,当然,背包也被拿走了。
《各位气宇轩昂,气质非凡,个个都是猛将啊,猛将兄们不用这样吧,刀剑无眼,要是某个不小心,抹伤了我们,献给山神的时候就不完整了。》我看着周遭对我们怒目而视的苗人刀手笑嘻嘻地开口道。
《就是就是,处决死刑犯之前可都要好吃好喝地供着,小心你们的刀!信不信我自杀了让你们的山神没祭品?到时候山神肯定会发怒,哈哈哈,那可就好玩了。》经历了这么多次的生死考验,种马早已不是那遇到危险就惊慌失措的大种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种马说着还故意往苗刀上挨了挨,四周的苗人高手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好像他们从未遇到过这么无耻的人,因此一时之间不清楚该作何办,呆在原地。
《不要和他们废话,这些奸诈的小偷最善于蛊惑人心,尽快把他们押过去关起来。》达久勾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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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那些飞来飞去的人头粽子到哪里去了?》种马探头探脑。
《不可对先代苗王不敬!什么人头粽子,那是保护圣物的‘混沌蛊’!》押着我们的苗人高手听后严厉地呵斥种马,与此同时种马的背上挨了一鞭子。
《哎哟,我靠,那种杀人的邪物也能说成是圣物?凭空就能把某个人弄成人干啊!》种马吃痛,不服地争辩。
《呵呵,要是人心不贪,不去动金瓶,‘混动蛊’只是吓吓人罢了,又作何会被蛊虫所杀?》达久勾动冷冷地开口道。
我听后也感觉无话可说,倒斗也好,探险也罢,都是把命交给老天爷的勾当,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死了也怨不得谁。
但换句话说,倘若我本事够大,这东西我就得带走,我爷爷当年能从这个地方全身而退,我又怎么能丢他老人家的脸呢?金蚕蛊这次我是志在必得!六微流传下来的秘术众多,其中就有某个是被绳索捆住后的脱困术。
在被巴颂和胡天良捆住的时候我没用这招,因为在那迷宫里,我就算是逃脱也没用啊,再说他们两个都是高手,特别是那巴颂,更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但现在不同了,如果只是小猫两三只来看管,大把机会可以逃脱。
种马自然也会这些鬼把戏,因此他一点也不着急,挤眉弄眼地四处观看。
我和种马被押着在山坡上走了一阵,目前忽然出现一片在云雾中忽隐忽现的苗寨,仿佛悬浮在半空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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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来之前宽伯曾这样形容阿蓬谷:古寨,古迹,古苗坟。有山,有水,有人家。
现在我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番感受,阿蓬谷的苗寨坐落在某个颇似撮箕状的大山沟当中,山沟内部比较空旷,坡度较缓,沟内小溪流淌,沟边有梯田,竹林环绕,郁郁葱葱,美不胜收,古朴的木屋、明亮的石板、流淌的溪水、别致的木桥、高耸的古树与偶尔传来苗人吹奏的芦笙之音连为一体。
又往前走了一阵子,我和种马被关进了某个既有宝塔式又有吊脚楼式的奇特建筑,楼身用厚木板嵌装成多边菱形椭壁,壁外雕琢各种花草鸟兽,飞蝶鱼虫,农夫耕耘,苗人吹笙跳舞,人兽混杂,人兽和平和谐的图案,图案清晰,线条粗犷,颇有生活气息。
每节楼身腰部,各围装一围圈亭宇飞檐装饰。楼身顶部,则用尖实木帽复盖。
《娘的,这楼倒是挺好看的,但可惜我们是作为囚犯被关进来,不然还能拍个照留个念,那巴代看起来凶巴巴的,为何就不能和补火老头一样那么好说话呢?》种马抓住困着我们的木头柱子感叹道。
《大种马,这样东西问题很容易想通啊,立场不同而已,我爷爷和马几山寨有很深的渊源,而在这个地方嘛,嘿嘿。》我笑着道。
《哈哈,也是。》种马闻言也笑了起来。
《两个祭品,要不是为了等巴代他们准备好就拿你们去祭山神,在这里方便押送你们,直接就把你们关到远一点的水牢里去了,给我寂静点!等拿你们去拜祭山神的时候,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负责看守我们的苗人守卫用刀柄敲打着栏杆斥道。
之后守卫再不说话,只是向来都盯着我们,我们和他对视了一阵之后,我和种马干脆躺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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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色将暗时分,坚硬的地面躺的我浑身酸痛,我爬起来正在活动身体,《噗通!》苗人守卫忽然倒地昏迷不醒。
我和种马面面相觑,种马更是将被捆住的一双手扬了扬,示意不是他干的,我也摇摇头表示不是我干的,《哈哈,想不到能在这个地方遇见小少爷!》伴随着这个嗓音,一个矫健的身影从楼上跳了下来。
《排骨叔!怎么是你?》我又惊又喜,来人是我外公手下得力干将,和此外一名肥肠叔,以及早年去世的黑猪肉叔人称猪肉三杰。
而我外公,就是六微唐家的人,行内的人都叫他唐五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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