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马大喝门外何人的时候,我已然闪电般飞扑过去打开房门,却没有看到半点人影,整个走廊里空空荡荡,我让种马留在屋子,立马去保安室找监控录影看看,但系统刚好正检修,要第二天正午才能恢复,我只得又回到屋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种马,你确定刚才门外有人?》我追问道。
《我百分百确定有人!有一股很奇特的味道,刚开始是没有的,在我们聊天中途忽然出现在门外,你打开门后味道更大,随后才慢慢消散掉的。》种马很肯定地说道。
《是臭是香?是男是女?》有种马在,比世界上最好的警犬在近旁还安全!
《不清楚,这味道很特别,不香不臭,至便男是女,鬼大爷知道,而且根据香臭判断男女也不准,现在喜欢往身上涂香水的娘炮男又不是没有!》种马道。
《玛德,难道又是暗鲨或者胡家的人?》我头痛起来。
《应该不是,按照他们的尿性,直接就会开干了。》种马把玩着茶杯分析道。
《算了,夜已深,我们休息恢复精力吧,接下来还有的忙哦。》我从储物柜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倒立在房间大门的下边,接着又把我这次专门采购的警戒绳上的铃铛拆了某个下来放在上面,这铃铛是特制的,轻微地一碰就会发出巨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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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欧阳,年纪轻微地也是个老司机!》种马长叹道。
《恩,可以了,安心睡!》现在已然是凌晨一点,我裹着被子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事,直到我被电话铃声吵醒,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早上十点了,是前台打电话来叫马国庆收快递,我清楚那是马老爷子寄给种马的《味信》到了。
《我晕,这老爷子,为何要把我的真名写上去,快递单位随便写个名字,只要能找到人也可以啊,唉!幸好莲蕊不在。》种马吐槽。
《得了吧,都说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大种马,你这样不对啊。》我鄙视他。
《我靠,这名字我不喜欢,他们有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幸好我老爸在他失踪前又给我取了个小名仲马,洋气多了!》种马表示喜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种马这样东西名字自然更好了,提神又醒脑,好了,下楼,吃早饭,拿快递!》我本打算再揶揄一番,后来想想这毕竟是种马的父亲失踪前给他取的小名,算了。
我和种马在酒店的餐厅里吃过早饭就到前台把快递拿了,我注视着装有《味信》的罐子说道:《这下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再来一次玄天机那种迷宫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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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迷宫倒是无所谓,只是如果里面有粽子和粽子的宠物就太不和谐了。》种马拍着罐子说道。
《叮铃!!!》我的移动电话响了,一看是前日夜间遇到的采药人老黄头,立即接通了电话。
《喂!黄大叔,你们准备好要出发了吗?》
《哎呀,莫楞个客气,喊我老黄头斗是,对了,下午两点莫莫山下的五福村碰头!要准时哦,超过了时间出发,山神要怪罪我们,要受到惩罚遭安逸!》
《OK!下午两点准时到!》我挂断电话,《种马,收拾,准备出发!》《好,马爷再次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莫莫高山,深谷逶迤。晔晔紫芝,行疗饥。唐虞世远,吾将何归。驷马高盖,其忧甚大。富贵之畏人兮,贫贱之肆志。
这是古人形容莫莫山的句子,意思就是:好大的山川,深谷内河流山路盘根错节。好美的紫色灵芝,可以暂时给我充当食物。前人的歌谣离现在已然很远,我将何去何从。坐在华丽的马车下,我的忧虑还很大。富贵的时候怕见人,做穷人的时候却有远大的志向。
莫莫山脚下本来是没有村子的,但进山采药打猎的人都喜欢在山脚一处地势平坦,挨着小溪的地方休息,渐渐地就吸引了很多商贩前来摆摊设点,专门给进山出山的山民提供吃喝。
莫莫山不比漏斗山小,甚至还要更大一些,山里也是长满各种珍奇药材,栖息着大量珍禽异兽,山民靠山吃山,养活了一代又一代祖祖辈辈以采药和打猎为生的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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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山在酉县的山区深处,一个来回就要耽搁一整天,有时候采药人连续一周甚至个把月都要在深山里采药,因此后来也有了客栈,为需要长时间在山里采药的山民提供住宿和储藏药材的服务。
徐徐的,莫莫山脚的这块地就形成了村落,人们给它取了某个吉利的名字-五福村,为的就是进山采药的时候能有山神庇佑平安,有好的收获。
我跟着导航开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到五福村,经过几百年的变迁,五福村已经是某个相对现代化的村子了,现在禁止打猎,只有采药人还能在每年解除封山育林管制的时候进山采药。
经过这么多年的挖掘,莫莫山里的珍贵药材逐渐减少,大部分采药人经过祖辈的积累早就发达了,已然改行做了其他的生意,有继续居住在酉县城的,也有举家迁往外地发展的。
现在的莫莫山中,只剩下少数像老黄头那样的采药人还在坚守,大部分的采药人都不再进山了,因此现在的五福村除了一家客栈一个小饭馆还在经营,其他的住户就是每年定期来收药材的贩子,剩下的都是普通住家,在山脚下开垦了几分梯田以农耕为生,河里搞几分养殖挣财物。
我找了块空地把车停好,和种马把车上我们认为用的着的东西又捡了一些到背包里,瞧了瞧时间,下午1点40。《哔哔!》一辆小面包开了过来,老黄头父子来了。
《欧阳小兄弟,马小哥你们来的早哦!》黄大叔父子的穿着和昨天夜间有所不同,是深山采药人的常见装束,一个破旧的书包,一把锋利的镰刀,书包里去的时候装干粮,回来的时候装山药材,镰刀可以砍柴生火,自然也能披荆斩棘开辟道路。
《呵呵,没瞧见过哇?以前我们是背竹篓,穿带有铁钉的草孩——鞋玛子。现在条件好了,书包更便捷,帆布孩子(鞋)更保护脚。》老黄头看到我们在好奇地审视他们,他对我们提前到达很满意,笑呵呵地开口道。
他说的的确如此,他们的生活在变,不变的是他们对大山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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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带路,药香为引,黄大哥告诉我们在五福村里有一间老式小屋,屋主人是某个世代靠贩卖药材为生的药材商,屋内摆放着各种中药材,常见的有甘草、黄芪,重楼,罕见的有灵芝、犀牛角,追溯时代最久的药材中,有一味极其难得的《满山香》,据悉,从他们家第一代药商起就开始收购存储,已有一百多年了,这样东西药材商的收药的价格很公道,因此黄氏父子每次采回的药材都是卖给他。
随后黄大叔又严肃地对我们开口道:《这回我们要切的那山洞,是我在采一种叫‘满山香’的药的时候发现的,不光是有点远,并且要爬悬崖哦,要是运气不好,路上可能还会遇到一些猛兽之类的,你们考虑清楚,倘若出了啥子意外,我老人家是不得管的哦!》
《老黄头你就放一万个心嘛,我们都是练过的!》我开口道。
《那要的,既然人都到齐了,就抓紧时间,娃儿,把香拿过来!》黄大叔吩咐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黄大哥从书包里取出三支香一只烧鸡给老黄头,他接过去就开始布置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黄大哥见我和种马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爹布置,念念有词地拜祭着,他向我们解释道:《这是采药人的规矩,采药人上山前要‘祭祖’,心里默念神农、华佗等名字;‘祭祖’之后还要‘请山神’,告知自己姓名、住址、此行目的。前一项是对行业祖先的尊敬;后一项是希望山神保佑自己平安。古时候的采药人认为,请示过山神后,有些‘灵性药材’更容易看见,个人还可以躲避野兽。》
《呵呵,这样东西我知道,别看采药人很平凡,但这可是个很有底蕴的行业,‘神农尝百草,始有医药’,三百六十行中,采草药占有一席之地,《岁时广记》曾记载:‘五月五日,竞采杂药,可治百病’。这样东西‘竞采’,即端午节家家户户都会‘挂艾草于门’,还有一些老人会用草药烧水给小孩洗澡。习俗流传至今。》我如数家珍一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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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哟,欧阳小哥,你对采药这行楞个了解所,看不出来也!》黄大哥惊叹。
《黄大哥说笑了,再了解也比不上你们。》我其实也只知道这些,再说就露馅了。
《好了,你们也来拜一盘,随后抓紧时间进山!》老黄头招呼我们过去。
我和种马也跟着黄大哥的动作拜了拜山神,念了念采药祖师的名字,祈求他们保佑我们这趟平安顺利,当然,我和种马祈求的是能顺利找到苗疆阿蓬谷。
拜祭完毕,我们进山!
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巴蜀之地多峻岭,作为巴蜀的子民,靠山吃饭自古不变。这段时间,也正好是莫莫山进山采药的季节,路上时不时能看见其他结伴而行的采药人,彼此见面点头打个招呼,随后各奔东西。
《我们采药人在山里是各有各的地盘的,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哪个要是敢不打招呼随便跑切别个的地盘挖东西,逮到要被砍手!》黄大哥边走边给我们说采药人的规矩。
《哦对了,我在岭南老家那边,也听采药人说过,采药人进山采药的规矩,其中有一项就是‘采药留种’,意思就是不管多贵重的药材,不能统统挖走,一定要给后人留下资源。》种马好不容易从只有莲蕊的脑子里搜索出了这条信息。
《对头!马小哥也说的的确如此,只因采药人各人有各人的地盘,你肯定不得把药苗苗都采完撒,像有些比较珍贵的药,比如‘满山香’同某个地方采过的话,五年内都不得再去采。》老黄头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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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行业正如所料都是不容小觑,博大精深。》我感长叹道。
谈话间我们来到了一片被苍翠覆盖的山谷。
《小心,你们莫看到这里路平好走,没的啥子大树子挡路,看起漂亮的山谷,到处都是居(扎)人的藿麻!》看我们毫无警惕一脸悠闲地四处张望,黄大哥提醒道。
《藿麻是什么?》种马好奇地追问道。
《我清楚,那东西千万不要让皮肤碰到!藿麻,就是荨麻,是一味廉价药材,只是茎叶上的蜇毛有毒性,人或动物一旦碰上就如蜂蛰般疼痛难忍,它的毒性使皮肤接触后会立刻引起如瘙痒、严重烧伤、红肿等,触碰轻者,难受数分钟后可自行消失;重者,将患处对着明火烤热,并作伸缩动作,也可用温开水洗患部,约经半小时可解除痛苦。我小时候在老家的山上耍的时候,就被弄到过,痛惨求了!》我被这东西坑过,记忆犹新。
《我靠,那一定要小心!》种马带上手套拿出工兵铲,主动开路。
道路渐行渐窄,山溪在悬崖下汩汩流动。随着我们继续往莫莫山的深处走,小路已然不见,地面全是掉落的树叶和野草,走起来很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和种马相继被藤蔓绊倒,摔了好几跤,走在前面的黄氏父子拿着柴刀不停拨开树枝和芒草,也时刻提防着回弹的枝丫伤到目光。好不容易又走上一条小路,路面又变成了乱石坑,一不小心就会崴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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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小山谷,我们来到了一条溪水边停住脚步来歇歇气,溪水闪着缎子般的光芒,黄氏父子捧着水直接喝起来,黄大叔说:《没的污染的山泉和山药,是山神送给我们的最好的东西。》
黄大哥说:《采药辛苦的很,也非常危险,有一盘我和老汉在一个地方采药,三面都是石壁,我们只能像猴三儿一样吊到树藤藤下来,没有藤藤的时候,就趴在石头高头一点点移动,离地面还有十几米时,我们是跳到竹子上荡下来的。一不小心就会摔个粉身碎骨,或是碰到野猪、蛇,没踩稳当掉到悬崖下头切、或者踩塌受伤,有时候还要等黑么久瞧见药材生长。我有一次跟老汉进来采药,某个多月没下山,我妈以为我们死在山里都报警了。》
《对头,隔壁子老王前年进山采药,就是为了采一颗悬崖上极品的‘满山香’说是给他女儿上大学的学费就够了,结果失足掉下切摔死了,留下孤儿寡母,造孽的很!》老黄头感慨道。
听到这个地方,我暗想,别看采药人每年都能赚不少钱,但他们是拿生命在采药啊。
又谈了一会儿我们就继续赶路了,因连日下雨,莫莫山中雾气腾腾,果真有种《云深不知处,只在此山中》的感觉。
我们已然行走了四个小时,进入了莫莫山的中部地带,算是深山了,路上能遇见的药材也变得多了起来。
黄氏父子爬惯了山,一点也看不出疲态,他们一路不断向我和种马介绍:《这是‘金果兰’,可以清火解毒,还治蛇伤;这是‘七叶一枝花’,行活血散瘀,有抗癌的作用……》
就在我和种马走到累的快受不了,天色渐黑的时候,目前出现了某个半山坡,山坡上我们瞧见一面陡峭的悬崖,只见石头缝隙处,有几分白色的物质。《是满山香!》黄大叔说道,《那有黄金瓶瓶儿的山洞,就在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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