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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书亭

━━ 第六十九章 往事如烟 ━━

金闺娇娆 · 涂山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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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阿九和阿金便将分配给自己的屋子给收拾妥当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二人刚刚坐定,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嗓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金愣了一下,接着面上掠过一丝了然的神情。《看样子,是把宋姑娘安排在咱们旁边的屋子里了。无妨,由得她去闹吧。《
《姑娘,莫非这是老夫人在试探咱们。《
《算是吧。《阿金淡淡一笑,而今她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这些家长里短上面,而是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自己方才随宋老夫人来大慈悲寺安顿下来,也不能立马采取行动。再加上宋老夫人分明是对自己多有试探的,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不能操之过急。
只是??
阿金低下头,心事重重地思量着对策。
《这两天我估计是走不了了,《,阿金伸了个懒腰,又道:《索性便养精蓄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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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便走向床榻边,将整个身子都埋在了柔软的被子里。阿九无奈地瞧着正闭目养神的阿金,听着隔壁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姑娘你这都能睡着,正如所料是个人物。《
《不然还能如何?若我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宋老夫人都会觉着我这是做贼心虚的表现的,《,阿金睁开眼来,用眼神示意阿九也跟着一起休息,《难得如此清闲,赶紧休息着,明日里还不清楚会如何折腾呢。《
又是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大雨磅礴,偶尔传来女子的呜咽之声,平添了几分诡异。若不是只因这是在正儿八经的寺院里头,宋老夫人觉得,自己真的是要提心吊胆地睡不着觉了。
阿九想想也是。便走到自己的床边,陪着阿金一道睡下了。
老嬷嬷伺候宋老夫人梳洗完,又扶着她上床进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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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您今日可要多盖几分。山上本来就冷。更何况还下着雨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宋老夫人听了她的话,有些哭笑不得。《这好歹是要立夏了,哪里有那么冷。但是你还别说,这山上的气候正如所料和山下不一样。我想起璃儿曾经在这里过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我心里就??《
《这都是个人的造化来着,宋老夫人不必伤心。《老嬷嬷轻微地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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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夫人抬起头来瞧着伺候在自己近旁多年的这个嬷嬷,感激地拍了拍她的手。《对了,璃儿那儿安顿得如何?《
老嬷嬷心知她问的是阿金,便笑着应道:《那边挺好的,除了姑娘偶尔会闹上一阵子,一切风平浪静。《
《哦。《这个结果,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毕竟但是是半天而已。以后日子长得很,若宋璃的疯癫癔症真与沈默金有关系,她不信日后她不会露出马脚来。《文禹媳妇何都没说?《
《何都没说,午饭以后她便忙着带着自己的丫鬟收拾屋子。收拾完屋子以后便休息了,直到快用晚饭的时候才起来。下人们想着,主人们这一路舟车劳顿。所以也没有去打扰各位主人休息。《
听了老嬷嬷的话,宋老夫人笑了出来。《这个沈默金,可真是让人瞧不透。你说她若是真的心里有鬼,又怎么会淡定如此;可若说她全然没有干系,某个正常女子又怎么会受得了这样的事情。可她偏偏却什么都不说,何都不提。她与大郎,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老嬷嬷听了宋老夫人的最后一句话,便清楚她心里也没有认定阿金是导致宋璃如此的罪魁祸首,便大着胆子开了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听老夫人这么说。看样子是感觉,这沈氏还是和咱们家大郎君般配的了。《
宋老夫人的心思被人一语点破,她也没有多加责怪,只是叹了口气道:《之前圣人将沈氏女赐予我家时,我心里委实不满意,那是因为我想象不出一个居于江南的商贾之家,又作何会生出能够匹配我家大郎君的女子来?可是经过了一些事,我倒是对这个沈默金刮目相看了。私下里说句心里话,我反而觉得,她比孟一荻更合适。《
《哦?老夫人何出此言?《宋老夫人的话让老嬷嬷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她本以为,与沈默金相比,宋府里的主人们理当更加青睐孟氏女才是。毕竟,当初宋孟二人情投意合时,两家老人也没有出言反对,反而乐见其成。
若不是有后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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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荻尽管温柔聪慧,可性子却没有这沈氏女泼辣。眼下朝廷动荡,文禹身边,正是需要这么一个明事理,又足够果断的贤内助。《宋老夫人谈起眼下的朝廷局势,心思也不感觉沉重了起来,《说起来,我倒是忘记了一件事。那贵妃任氏本也是带发修行于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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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咱们进来安顿的时候奴婢就去打听过了,就住在南边的那个院落里。老夫人想去见一见?《老嬷嬷问道。
宋老夫人想了想,摇头叹息道:《若是被有心人瞧去了,传到皇后的耳朵里,咱们宋家怕是要受些无妄之灾了。不如你去备一些瓜果点心,悄悄送过去便是了。贵妃娘娘那么聪慧的某个人,定能恍然大悟我们的苦衷。《
《是。《老嬷嬷点了点头,又陪着宋老夫人说了几句话,直到老夫人睡着了,这才回到自己的床铺上躺下。
??
阿金起了个大早,为的就是看一眼这多日不见的灿烂阳光。她推开房门沐浴在晨光中,舒服得不由自主地伸了个懒腰,就似乎是方才睡醒的猫咪一样餍足。
忽然,她的动作忽然顿住。视线扫了一下四周,这才又狐疑地望向院子里。
《姑娘,怎么了?《阿九将帕子拧干了递到阿金手边,让她用来擦脸。
阿金接过帕子净脸,又擦了擦手。《我总觉得刚才有人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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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闻言,也跟着看了下四周,这才转头看向阿金道:《姑娘,不能吧。您六识可比一般人要敏锐,若是真有人在这周遭偷窥。您肯定能发现他才是。《
《许是我想多了吧。《听到阿九这么说,阿金也没有再把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感觉放在心上。《隔壁屋子里好像现在没闹了。《
《哪能天天闹的,到底也是个人。想要哭哭啼啼的,也等她有力气了再说。《
阿金苦笑道:《可若是她天天这么白天睡,夜间哭。我也要疯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阿九跟在阿金近旁在院子里遛弯,想了想道:《那奴婢现在进去想法子不让她睡,这么一来,她就会白天哭,夜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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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阿金觉得,这是个好法子,可是又有点阴损。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回绝了阿九。《算了,就由得她闹吧。《
反正,自己也待不了几天了,就是可怜了要代替自己住在这个地方的阿珍和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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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一旁散步一旁聊天,不自觉便迈出了自己的小院子里。一阵清风拂过,阿金闻到了一股子若有似无的花香。她抬头向前方望去,正好瞧见那一株开得绚烂的凤凰花树。
眼前的美景不知该如何形容。阿金只觉得,自己在面对如此的美景时,已经词穷。
《姑娘你看,树下还有某个妇人呢。《阿九见阿金看着凤凰花看得入神,小声地提醒道。
《姑娘,树下有一位妇人。《
阿金顺着阿九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一位朴素妇人正矗立在凤凰树下,仰头瞧着那些漫天飞舞的花朵。阿金瞧着那妇人恬静的侧脸,不自觉地便抬腿向她靠近。
妇人听到足音,侧过头来看向来人,笑着道:《这花开得漂亮吧。《
阿金点头示意,道:《这树是你种的?《
《嗯,小心伺候了它十年,而今总算开花了。《妇人嘴角含笑,说这话时,又望向了凤凰树。
注视着妇人如此喜欢凤凰树,阿金的面上也不自觉带上了一抹笑意。《这凤凰树可是东边边陲小国的品种,夫人您将它挪到这儿,想必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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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听了阿金的话一愣,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思。《姑娘真是见多识广,我还以为,在这王都里,也便只有我一人识得凤凰花。《
《夫人这么想也对,我本也不是王都本地人。《阿金俏皮笑了一下,化解了气氛之中弥漫的一丝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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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定定地瞧着阿金瞧了好一会儿,才道:《说起来,姑娘真是有些面善。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哦。什么人?《阿金好奇地问道。
《一位故人。《妇人说着,又仰头望向那一株凤凰树。
阿金站在原地,静静地瞧着那一树一人,正当她打算悄悄转身离去的时候,却意外碰到了某个人。
《李嬷嬷,你作何来这里了?《阿金回过头来要离开时,正好瞧见伺候在宋老夫人近旁的嬷嬷提着某个食盒过来,她的身后方还带着个小丫鬟,费力地提着一个大篮子,那里头放满了新鲜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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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夫人?《李嬷嬷也很是意外在这里见到阿金。她瞧了瞧阿金,又望向站在阿金身后方的妇人,这才笑着道:《大少夫人且等老奴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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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便带着小丫鬟走到妇人面前,对妇人恭敬开口道:《老奴见过任居士,这是我家主人送来的一点心意,还请任居士笑纳。《
任氏本来远远地看见李嬷嬷一行人,便打定主意要拒绝他们送来的东西。可是当她听到李嬷嬷尊称那个女子为大少夫人的时候,她又改变了主意。
《放那儿吧。《,任氏淡淡说道,又望向阿金开口道:《你便是宋文禹的妻子宋沈氏吗?原来是这么一个妙人儿。《
阿金谦虚地低下头,道:《任居士过谦了。《也怪自己大意,怎么就忘记了在大慈悲寺里,住着这么一尊大佛。从小到大,她听旁人说义父和花氏的那些事情都要听得耳朵出茧子了,而任氏则在这段故事里起着极为重要的角色。
还没有见到她本人时,阿金就时常在想。这么某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定然是个温婉聪慧,外柔内刚的。而今一见,果真如此。
《我听说宋府几位女眷是要在大慈悲寺小住上一段日子的,既然如此,你若得空又愿意的话,可要时常来瞧瞧我这样东西老婆子。《任氏笑着道,便回身走掉了。跟在她身边的小沙弥慌忙走上前去,帮她拿了那一个食盒和一揽子的水果。跟着她回了那南边的小院落。
李嬷嬷见人已然转身离去了,不自觉松了一口气。她笑眯眯地望向阿金道:《今儿个多亏了有大少夫人在,不然,贵妃娘娘可不见得会收这样东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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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巧合而已,默金不敢邀功。《阿金摇头叹息,说完这话以后,又往任氏离开的方向望去。
说起来,任氏好像是润王的母亲。他们母子二人的气质,看起来可真是相似。只但是。润王尽管笑起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可是笑意总是无法熏染他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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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里好像永远都藏了大量事情,让人看不通透。阿金不喜欢那种感觉,她偶尔几次盯着萧湛的目光看时,总觉得这个人的心事空的。她盯着他的目光瞧,似乎是在直视深渊一般,让人没来由得感觉恐惧。
《大少夫人,咱们也走吧,该是做早课的时间了。《李嬷嬷见阿金一直望着任氏转身离去的方向,心中暗道她到底还是青春,碰到一个神秘的人物,就会忍不住生起几分好奇心。
只是,有时候好奇心真的是能置人于死地的。她适时地提醒阿金离开是非之地,阿金自然会欣然答应。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也没什么话说。毕竟李默默是老夫人身边的人,阿金不清楚,自己该说何好。
《这几日委屈大少夫人了,要时常照顾着我们家姑娘。《李嬷嬷忽然说道。
阿金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也不清楚她是在试探,还是纯粹的恭维,便回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哪里,不过是住隔壁罢了,算不上照顾。倒是良玉??伺候得比较辛苦,我昨夜间睡得迷迷糊糊的,还能听到那边传来打骂哭泣的声音,也不清楚是不是我睡糊涂了。《
阿金的话让李嬷嬷愣了一下,《姑娘说的话,老奴记住了。《
阿金点头示意,便径直往自己的小院里走去。李嬷嬷瞧着阿金转身离去的身影,越发感觉还是老夫人说得对。这样东西大少夫人虽然年纪轻微地,可是心思却让人看不通透。纵然是她这样东西年过半百的人,竟然也瞧不出来她的真实目的。
又或者说,既然连她这样的老人都瞧不出来,那么其实她的出发点都是出于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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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嬷嬷皱着眉头绞尽脑汁想了一阵,最后却只因想不恍然大悟,只能放弃。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禀报老夫人。
阿九随着阿金走回房间里,一脸的不屑一顾。
《姑娘又何必提点那老婆子,关于宋璃在这边受下人虐待的事情。反正你不说,她不说,宋璃就只能这么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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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坐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白纸,用镇纸压好,便托腮注视着阿九在一旁为自己研磨。只因是要誊抄佛经,宋府特地向大慈悲寺里求了一种掺着金粉的墨膏。甚是好看。
《我本来就与那宋璃无冤无仇。若不是她总是三番四次地来陷害于我,我也不会让她过得这般辛苦了。今日我但是是提点了李嬷嬷一句,她们没有抓到证据,暂时也不会做何。若良玉日后不再做出那般欺压主子的事情,李嬷嬷自然也说不得什么。可她若是日后再这样肆意妄为??那也是她自个作孽。《
阿九歪着头听着,觉得阿金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便也没再抗议她的多管闲事了。阿金用那金色的墨汁,抄了一段经书,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刚才我与任氏站在树下谈话的时候,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赶了回来了。难道这盯着我的人是任氏派来的?《
??
黑衣人等到人都走干净了,他才从树上下来。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被阿金察觉到了,不过看她离开之前都没有再往树上看一眼。他想,自己理当是没有被发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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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黑衣人动作轻盈地从树上跳下来,神不知鬼不觉,踩在那些破败的花瓣上时,他的心微微发疼。
《绫罗??《黑衣人想起了这样东西镌刻在自己灵魂深处的名字。其实一直以来,他都不曾这么叫过她。他对她的称呼永远都是《公主殿下《。自打他随着良妃花绫罗踏入了锦北的国土以后,他对她的称呼又成了《良妃殿下《。
那时候,他还不是摘星阁阁主,只是某个名叫飞云的侍卫。
若不是为了守护她,早在褚云国国破的那一天,他早就已然以身殉国了。奈何倔强的公主殿下非要与那男人厮守在一起,宁愿背负天下骂名,也至死不渝。
然而。她的一片深情又换来了何?
猜忌,陷害,乃至最后的以命相抵。锦北皇帝的不信任将她的最后一丝念想撕扯得分崩离析。
飞云永远无法忘记花绫罗喝下那杯毒酒时,眼中落出的那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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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如梦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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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回忆起,又好似过了某个轮回。
飞云再一次抬头望向这颗凤凰花树,每当他睡不着的时候,他都会想要来到这颗凤凰树身边,依偎着它,让它将自己带入由故国山河装饰的梦境里。
在这样的美梦里,他不曾容颜尽毁,嗓音破碎。而花绫罗,也活生生地站在那儿,笑盈盈地瞧着她。
阿金的忽然出现,以及她和任氏的那一段对话让他开始缅怀很多事情,包括之前几分他刻意不去想的事情。
也不知道,当年自己将那个孩子留在通天阁里是对还是不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眼下,太子风头正劲。对通天阁虎视眈眈,而自己也因为种种原因沦落成了助纣为虐的人。飞云眼里掠过一丝烦躁,也只不过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只要能够助四皇子一臂之力,让他夺得皇位,一切都是值得的。花绫罗已死,而今他活着的唯一念想,便是为了给她报仇。
飞云这般想着,忽然眼里挣扎的神色又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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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过了好几日,宋璃似乎变得消停了不少。阿金自然也心知肚明,为何疯癫了的宋璃要比往常更听话了。这一日李嬷嬷带了两个身强力壮的老妈子进到小院子里,阿金正坐在小院外头纳凉,见着她们简短驻足向自行礼,便赶忙带着阿九出来了小院儿里。
《姑娘,您忽然带我出来做什么?《阿九看不见这内里的文章,一脸疑惑地追问道。
阿金手里拿着团扇,慢悠悠地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不干什么,就是让李嬷嬷她们方便做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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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还特地转头看了阿九一眼。阿九恍然大悟,睁大了眼睛。《今日李嬷嬷来势汹汹,是为了拿良玉吧。《
阿金颔首,轻摇着手里的团扇道:《我猜,良玉见事情败露了,一定会说是我指使的。《
阿九眼皮一翻。《那她也太慌不择路了,宋老夫人会不清楚她原来是大夫人房里的人吗?《
《她当然清楚,只是,当初确实也是我将良玉送到宋璃近旁的呀。《阿金向阿九眨了眨目光,俏皮的模样似乎压根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可是,可是分明是姑娘你提点了那么一嘴,她们才注意到有这件事情吧。《阿九愤愤不平,非要辩驳上几句。她就不信了,世间自有公道在,难道还任由人把黑的说成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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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避嫌呀,《,阿金长叹了一口气,话题又绕回来了。阿金用扇子遮着日头瞧了瞧艳阳高照的天,实在觉得待在这朱门后院里天天沉浸在这些勾心斗角之中,她都有些厌烦了,《既然见了任氏,不如便让她帮我一回吧。《
《姑娘,您的意思是?《
《带上我昨夜里抄的那些佛经,陪我去拜访一下贵妃娘娘吧。《阿金如是说着,摆在了团扇,慢悠悠地向任氏的院落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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