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逗留了一会的石一坚,就带着小黑匆匆赶往了三太公家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注视着风尘仆仆进来的石一坚,三太公摆在手中的书籍,带着他来到一楼。
说着,三太公轻微地拿出一根香烟,续了火,压低嗓音说道:《据说清平石家与巡游司的夜叉签订了一份秘密契约,目标直冲你而来。而当日的小黑事件,估计也是巡游夜叉从中捣的鬼。》
两人对着正中央摆放的祖师爷灵位拜了三拜之后,三太公招呼石一坚同坐在一张长板凳上,说道:《这次着急叫你赶了回来,是因为赵老鬼那边传来了某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巡游夜叉?地府阴司职衔?》石一坚一头雾水,又继续追问道:《太公,这些鬼差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我没听您说过?》
三太公不屑一笑,霸气侧露:《这地府的官职五花八门,除了排的上号的那些,我们身为奇门中人,根本不用顾虑。阳间有阳间的守则,就算碰到了,这些小鬼也只能乖乖绕路。》
说话的与此同时,三太公就开始说起了石一坚从三界鬼域回来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巡游夜叉,顾名思义就是在阳间巡游的阴司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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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民间赫赫有名的十大阴帅之一的黑白无常职责大同小异,不过这些巡游夜叉一不勾摄生魂,二不捉拿恶鬼,类似于正规军与杂牌军的区别。只但是由于地府势力复杂交错,这些巡游夜叉经常越俎代庖,滥用职权。
尽管石一坚七兄弟在三德和尚的帮助下,成功消灭了枯骨老魔的幻象,并且功成身退,只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当日,石一坚从古塔大门出来以后,一群红眼乌鸦就从天而降,这说明被封印在枯骨森林之下的枯骨魔君,已然洞悉他可能取走了开启封印大门的龙头木。
虽然枯骨魔君不能派遣鬼域大军降临人间界,只是买通数个地府小阴司直接将石一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这巡游夜叉尽管有些能力,想草菅人命,只是面对三太公这尊菩萨,到底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便,就有了清平石家不请自来的一幕。
听三太公将事情的原委说出来之后,石一坚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便追问道:《您说这赵老鬼到底是何来历,作何知道得那么多,还有上次,也是他帮我逃出鬼门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三太公微微侧过头来,看着神龛上面的祖师爷灵位,轻叹一声:《或者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吧。》说着,三太公就徐徐站了起来,让石一坚将祖师爷的灵位取了下来。
三太公将灵位重新摆放好之后,微微一笑:《你们都清楚我们石家有三宝,鬼眼佛龛、八岐妖刀、黄金罗盘,但却不知我们还有三大奇术,鬼上身、傀儡术,以及驭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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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三太公将厚实的底座拆卸下来,从里面取出一本用油布包裹的无字面的书籍。石一坚追问道:《太公,这是什么东西,作何塞在这里面?》
《鬼上身、傀儡术、驭符术?》还没从刚才的事件缓过来的石一坚,忽然又接到了某个重磅炸弹,这让他越来越怀疑人生了。
看着石一坚一脸懵逼的样子,三太公满是褶皱的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了。
回忆往事,少年时的三太公也是个顽皮捣蛋的主,上房揭瓦、偷鸡摸狗、在茅坑里扔石头的缺德事没少干。
正当他们玩得高兴之时,地主家的狗腿子王老二家方才过门的媳妇就火急火燎地往茅坑里钻。
在某个元宵佳节,数个半大小子拿着鞭炮,在邻村的一个公共茅房后面,玩起了炸粪坑。
众人一见,觉得机不可失,于是点着鞭炮,随手就往粪坑里一扔。只听砰的一声,粪坑池里瞬间屎尿横飞,刚刚蹲在茅坑里面稳扎马步的少妇随即传来了一声尖叫。
众人一阵兴奋,纷纷躲进了另一头的茅房,接着,就看见这青春少妇提着裤头,骂骂咧咧地跑回家了。
石老三在数个玩伴的怂恿之下,就起哄着去偷看人家媳妇洗澡。不料,刚到澡房入口处,就被挑水赶了回来准备给媳妇烧水洗澡的王老二逮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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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联想到刚才自己婆娘一身屎尿、哭丧着脸回来的情景,王老二怒火中烧,大喝一声,就抽起门角的扁担就冲了出去。
众人一看,清楚大事不妙,某个个瞬间就跑没影了。
尽管王老二这两天操劳过度,双腿发软,但是他认得最为调皮捣蛋的石家老三。
这跑了和尚,难道还能跑了庙?
上门大闹一番之后,石老父脸色铁青,手握麻绳大木棍,坐镇大门中央,两位哥哥站在近旁,一左一右如同门神严阵以待,等待着家中小鬼自投罗网。
石老三鬼鬼祟祟,在院外窥视到如此恶劣的环境,一想到之前被吊在树上严刑拷打的情景,他哪还敢乖乖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在小树林不断徘徊,向来都到皓月当空,迫于无奈的石老三只好在石家宗祠里将就一晚上,只等明日一早,老父亲火气消停了些再负荆请罪。在里面拾起某个干巴巴、硬入石头的年糕随意啃了几口之后,石老三般起两张长板凳往上面一趟,就开始梦游周公了。
屋外,寒风呼啸,明月星稀,枯黄的枝头上,几片落叶随风四散飘落。屋内,烛光摇曳,灯火昏暗,古旧的供台中,一排灵位随光忽明忽暗。
夜静人稀,孤零零的石家宗祠里,万籁此俱静,唯闻鼻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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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之中,石老三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嗓音时长时短、时隐时现。他侧过头来,裹了裹身上满是补丁的破棉袄,继续沉睡。
半梦半醒之间,一个淡淡的黑影逐渐凝聚在了石老三面前,而石老三则像游魂一样,木讷地从长板登上徐徐地坐直了身子。
残缺破旧的地板砖上,两条长长的影子随着火光一摇一摆,好像正在交谈着何。直到不远处的屋舍内传来一声雄鸡啼鸣,黑影才逐渐消散、回归平静。
注视着手中忽然多出的一本古书籍,以及歪倒在一边的祖师爷灵位,石老三这才彻底地回过魂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收好书籍,并重新将祖师爷的灵位摆放好在之后,石老三摸着咕咕乱叫的肚子,这才匆匆赶回了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多年以后,将近百岁的三太公回想起祖师爷梦中传授秘术的离奇经过,记忆如新,就仿佛昨夜发生之事。
石一坚注视着三太公沧桑的脸上,嘴角微翘,眼神迷离,似乎在想着什么趣事。他轻微地咳嗽了一声:《太公,这三大奇术,都有什么厉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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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公压了压心中起伏的思绪,就开始徐徐解释起来。
三大奇术之一的鬼上身,跟元神出窍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元神出窍,只是单一的魂魄离体,如果强行附身,则会受到严重排斥,元神受损。而石家奇术之一的鬼上身,尽管也是一种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但却能通过秘术和鬼眼天赋,附身在普通人身上,控制活人。
当年三太公为报灭门之仇,道行尚浅的他,强行使用了三大奇术之一的鬼上身,在重兵把守的小城镇之中,不但取得了仇人的首级,并且还将鬼子首领斩首。尽管自己也差点重伤身亡,但倘若没有这奇门异术,当年的石老三也要报仇雪恨,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三大奇术之二的傀儡术,跟湘西赶尸术类似,都是操控尸体。不过两者的区别在于,赶尸术只能通过符箓和特殊的法器,比如铜铃、桃木剑或者阴阳镜等法器操控尸体做几分简单的行动。而石家的傀儡术,则是通过鬼眼的散发出来的妖异光芒,控制已然没有灵魂的尸体,甚至是阴气不盛的行尸或者僵尸。
但是想要学习这傀儡术,也只有鬼眼红芒才能办得到。因此奇门中人,只清楚湘西赶尸术,而石家傀儡术,却鲜有人知。
三大奇术之三的驭符术,更是是道门一大绝学。
东南六大家的张、范两家道学门派,每一种符箓的来历和出处都一清二楚、孰能耳闻,并且接连不断地瞬间打出一张张符箓。其单兵能力极强,对厉鬼怨灵等有制敌先机。不过,相比张、范两家,驭符术更为霸道。
尽管石家族人也能学得驭符之术,但也只是入门基础而已,真正的精髓,已然掌握在三太公、石百兴以及石祝腾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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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书籍收入空间戒指之后,石一坚重新摆正了先祖的灵位,并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虽然没有正式的交接仪式,也没有隆重地摆上几桌,但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响头,这意味着,三太公从此将石家百年兴旺的重担全都寄托在了石一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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