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注视着李善进了屋,又在原地呆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往回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进了李家的院子,就发现张大夫站在屋檐下,对方一见她回来,笑着道:《辛苦了。》
招娣摇了摇头开口道:《没关系,我已然和村长家说了,此日夜间您和往常一样去他家住吧。》
《好的,你快进去看你婆婆吧,我收拾好东西就去村长家,留在这个地方你们独门寡居,我不方便。》说着独自将院子里存放的东西拾起来,往村长家走去。
招娣送了张大夫,这才进了屋,一进门就看见赵老太手里拿着老虎帽子暗自垂泪不语。
《娘,您怎地起了?》招娣扶着赵老太躺下,随后拿了帕子给赵老太擦了眼泪。
赵老太太哽咽不语,手里摸着老虎帽子的顶儿,忽然开口道:《招娣啊,刚刚你去李家碰见了李善了?》
招娣擦拭眼泪的动作一顿,然后又恢复如初,心里却在打鼓问道:《娘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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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你声儿不大对……也是,你本是喜欢他的……》
赵老太太一开口却让招娣的心跳了三跳。
《娘……我没有……》招娣说了一半却没了言语。
是了,自己是喜欢他的,招娣暗道。
招娣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是十一岁初通人事的时候,那少年拿着一朵山茶花别在自己鬓间,笑着对自己说:招娣儿,你真好看……
招娣一时的沉默,自然也是进了赵老太太的耳朵。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哎……造化弄人,那李家断不会娶你的,当时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也是为了了却我的几分心思,你答应了嫁入我们赵家。招娣你可有怨我?》赵老太太拉住招娣的胳膊问道。
招娣摇头叹息,按住赵老太太的手道:《没,招娣怨过李家,怨过薛家,但向来没怨过您。当时您也是为了我……招娣愿意一辈子伺候您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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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招娣更是直接跪下了,语气急切的说道。
赵老太欣慰的笑笑:《你是个好孩子,不怨我。只是,这些年,我却是怨我自己的。若是找个好人家把你嫁了就好了……也不必让你背上个再婚的名头。即使这中间有再多的隐情,旁人却不会理的,这世间啊,最可怖的不是妖魔鬼怪,反倒是人心啊!》
赵老太太说完,突然一阵急咳,随后又探起身来,拉住招娣。
《方才张大夫来于我说亲……》
赵老太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详细和招娣说了然后追问道:《这次由你自己下定决心,但是我倒感觉的这是个好亲事……》
赵老太太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招娣的回话,她愣了一下随后重重拍了招娣的胳膊一下怒声道:《你这孩子是个死心眼么?就扒着他李善一人不放了?那张小大夫是个有本事的,你也应当见过他,长相也是清秀的,不比那李善差!》
招娣略带沉默的看着婆婆,片刻后道:《招娣不愿意……招娣现在只想陪着您。》
招娣闻言就清楚婆婆是误会了赶忙解释道:《我不是只因李善,当年也早就歇了这份心了。我现在只想和您安安稳稳过日子,好好服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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