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显然是心动了 ━━
天色将暗七点十五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人按门铃。
可视屏幕上出现穿着红色短袖和黑色半身裙的五十岚野艾。
林决明对此没有意外，她是来复诊的。
五十岚野艾戴着黑色口罩。
《打扰了！》她脱掉鞋子进来。
林决明方才在一楼吃过晚饭，正在角落的洗手池边洗碗。
《小艾，你吃过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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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这个地方就两个人，因此林决明说的是中文，说的还是国人之间才会用到的问候语。
《喂，不怎么会总是叫我小艾？请叫我五十岚！注意礼貌！》
五十岚野艾随便找了张治疗床坐下，发现垫子不见了，下边是硬邦邦的木板。
林决明又问：《你某个人过来？其他人呢？》
《前日是她们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太惶恐了，因此才会一窝蜂跟着我过来。我的脚又没事，自然可以某个人过来。》
《其他人没跟你过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说指小岛姐妹吗？我一从学校赶了回来就直接过来了，我没回公寓那边，她们不清楚我在这里。再说，她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作何可能一天到晚都跑来。》
林决明擦干手，接着点燃瓦斯炉，开始煮早就泡好的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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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拿着针灸箱，来到五十岚野艾旁边，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
《把口罩摘了吧。》
五十岚野艾听话地摘下口罩。
《嗯……第一眼看上去还好，看不出明显的嘴歪眼斜，不过左边脸的肌肉松弛了，有点下垂，认真看的话，还是能看出左右不同。》
《我不是来请你评头论足的！》五十岚野艾瞪眼，《快给我治疗吧！》
《这可不是正确的求医态度。》林决明微微一笑，亮出手上的三棱针。
《啊……你、你可不准乱扎！我为刚才不好的语气道歉还不行吗！》五十岚野立即吓得浑身发抖。
《乱扎？作何会……我是那种没医德的人吗？你就不能对自己的同胞多一分信任？》
林决明起身身，伸手开始揉捏五十岚野艾的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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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不对小岛姐妹出手，一切都好说。》
《你怎么老把我想象成那种对女高中有着特殊癖好的怪叔叔呢？尽管她们两姐妹委实长得挺好看的，但我对她们并没有那种不纯洁的想法。》
《我才不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林决明忽然停下手来，定定注视着五十岚野艾。
《比起稚气未脱的高中生，像你这样的大学生，我倒是更感兴趣一点。感觉交流更轻松，不用解释那么多。》
《你……你在说何奇怪的话！》五十岚野艾另一只没被揉捏的耳朵也红起来。
她蓦然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
这个地方只有他们孤男寡女两个人，谁清楚林决明会不会忽然间兽性大发……
他可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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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只要是个男人，随时可能变身为痴汉。
《啊！》
三棱针冷不丁扎入耳尖穴。
林决明问道：《有那么疼吗？我还以为你第二次来，已然习惯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被人用针扎耳朵，这种事情怎么会习惯啊！我可不是受虐狂！》五十岚野艾愤然反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决明从皮肤破口挤出几滴血，用棉签擦掉。
接着，他拿出一排半寸毫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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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要给你面上扎针，做好心理准备。》
《为何？昨天不是不用扎脸吗？你还说何急性期神经水肿不能扎脸的，我都听到了！》
《你记忆力不错啊。》林决明拿棉签沾医学酒精，《只要不深入神经的位置，是可以扎脸的。请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
结果，林决明一口给五十岚野艾的左脸扎了十几针。
耳前耳后、目光周遭、额头、眉毛、脸颊、嘴角……
《你暂时不能说话，因为有一根针扎在下巴关节里边，说话的时候，关节活动，针会乱跑。》
《嗯……》五十岚野艾只能用鼻音回答。
《你要是感觉坐着会腰酸的话，可以躺下。不好意思，方才床垫都拿去洗了，没新的行换上。》
五十岚野艾摇摇头，坚持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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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林决明故意逗她。
《哼——！》
五十岚野艾瞪眼表示不满。
《那我叫你野艾好了，五十岚小姐叫起来太生分了。》
这一次五十岚野艾似乎没有意见。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行用摇头或者点头来回答。》
五十岚野艾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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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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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岚野艾摇头。
《跟小岛姐妹是好朋友？》
点头。
《你跟黑川的关系好吗？》
摇头。
《跟我妻小姐关系好吗？》
点头。
《有男朋友吗？》
五十岚野艾愣了一下，不摇头，也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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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当没有了。下个问题，你有打工吗？》
点头。
《有没有兴趣当我们这个地方的推广员？就是推荐客人过来治疗，之后行领取一定的提成返利。暂定为治疗费的百分之二十，具体比例还行商量。》
《我的技术怎么样，你是清楚的，我不缺技术，我缺的是客人。现在针灸馆急需推广，因此我需要更多人帮忙，打开知名度。我感觉你是个不错的人选。》
《请人当推广员，这不是很常见的营销手段吗？你推荐朋友同学过来，他们的身体不适被治好了，你得到了报酬，我也增加了收入，三全其美！你说呢？》
林决明说完，发现五十岚野艾目光低垂，好像在认真考虑这样东西问题。
她说过她读的是武藏野大学，那是附近一家有名的私立大学。
日本私立大学的学费是很贵的，普通家庭的学生只能靠助学贷上学，而助学贷的利率很高，比买房的利率还高。
林决明看五十岚野艾平时的穿衣打扮都很平民化，就知道她的家庭并不富裕，说不定平时有兼职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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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女大学生就算靠助学贷交了学费，为了生活费和其他额外消费，不得不加入风俗业，靠出卖色相赚财物。
这种情况，林决明是知道的。
尽管他以前没来过日本，但他有好几个在日本留学的高中和大学同学，跟他们交流中了解到不少这方面的信息。
五十岚野艾显然是心动了，不然她不会考虑那么久。
《野艾，不用想了，就这样决定吧，推广员也算是靠自己能力赚财物，不寒碜。》林决明劝开口道，《你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这时，五十岚野艾忽地微微一低头。
《呵呵，我就清楚你会答应的。》
林决明没讲出的后半句话是《谁都知道读艺术专业是很烧财物的》。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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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决明和五十岚野艾握手。
二极其钟后，林决明走开，关火，拿碗，倒中药。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在大堂里弥漫开来。
林决明拿过来某个充电小风扇，放到旁边，对着碗里的中药直吹。
《五分钟后半凉才能喝，我先给你把针拔了，你等五分钟，喝完药再回去吧。》
他又回到五十岚野艾面前，开始一根根拔针。
所有的毫针都拔掉后……
五十岚野艾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强烈的倦怠感袭击大脑，然后她两眼一闭，往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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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决明连忙张开双臂将她给抱住。
一股淡淡的桃花味的香水顿时往鼻孔里钻。
《你作何了？》
林决明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轻微地往后推。
《我好累。》她说完就睡着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样都能睡着？
怎么办？
这诊疗床没床垫也没枕头，硬邦邦的没法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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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决明起身，调整了一下站位，随后某个公主抱将五十岚野艾给抱起来。
他走到靠近院子窗边的位置，那处有几块榻榻米，是平时王师傅用来摆小茶桌泡茶用的。
这几天没人喝茶，因此榻榻米上空空如也，拿来当床也是可以的。
大量日本人家里不买床，就是直接睡榻榻米上。
榻榻米是一种草垫，有一定厚度，没木板那么硬。
他将五十岚野艾放到榻榻米上。
看到有一小缕头发黏住了她的嘴唇，林决明保持跪姿，低头伸手将那一小缕头发给拨开。
嘤咛一声……
五十岚野艾蓦然抬起一双手，圈住林决明的脖子，用力抱住，硬生生将毫无防备的林决明给拉倒，让他也侧躺在榻榻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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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醒过来，刚才的举动只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反应。
大概她平常睡觉必须抱着什么东西才能睡得安稳。
《小米……》她嘴里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语。
温润的鼻息喷到了林决明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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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有点燥热的空气，好像变得更为燥热难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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