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叫嚣着的霓虹市民和装备精良的银甲士兵吵吵嚷嚷地挤满了【新勺子】门前的窄巷,拍打声、叫骂声,还有踢门砸门的叮当乱响不绝于耳。沉睡中的那数个家伙,只要不是聋子,便定然猜得出外面发生了何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而高乐第一时间所想到的方案竟然是关门。
《受过首次的教训,这次我学乖了……》
高乐慌里慌张地摆弄着吧台内侧的电子面板,【新勺子】外围的砖墙之上随即被一团蓝色的光影所包裹起来,某个满脸虬髯的高个男人刚刚抬脚踹向铁门,不巧却迎头撞上那团蓝色的透明光晕,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般被弹出数米之远。
伴随着门外的一阵惊呼,高乐又一脸正色地勾起了嘴角:《从前我向来都以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可是实力差距就是差距,即便这个地方被重火力装置铺满,该是我们打不过的家伙,我们一样打但是。因此我这次把技能点全都放到了抵挡模块上面,只可惜给我留下来校准的时间太短……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我们恐怕还能撑住半个钟头。》
方才苏醒的众人一个接着某个地赶回酒吧大堂,大多数人好像仍在梦中方才转醒,睡眼迷离地盯着门外,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
《半个钟头之后,我们该作何办?》
程东没有回头,安静的就像一尊无知无识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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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我们那还有半个小时!》
高乐怪叫着从吧台里冲出来,一把就抓住了程东的腕子,《我们现在就从后门离开,狡兔三窟,我在选定这家酒馆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放心,后门的出口被安排的很精巧,绝对不会有人发觉我们这间酒馆,还有另外一条通向别处的暗道!》
《安阳和法奥尔斯作何办?》
程东像颗钉子一样钉在地上,高乐试了几次都没办法让他移动半步,只能咬牙切齿地尖啸道:《那两个病号我们行背着走啊,有小妮子在,咱们迟早能把他们救醒的!》
他求助般地把目光转向其他人,只是包含安云在内的所有反单位成员,竟然没有一个准备动身转身离去的。
高乐跺了跺脚,用几乎哀求的语气嘶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求求你们了,现在我们根本不是倒悬城的对手,倘若真的交战起来……死的只会是咱们自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余下三副漆黑的装甲已然在不知不觉间攀上了众人的身体,就连康宁的金属义肢当中,竟然也泛起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漆黑浮光。
程东的唇齿开阖,嗓音遥远而清冽:《我们能逃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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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到某个没有倒悬城追兵的地方,我们……》
《这座城市里,还有倒悬城的手臂伸展不到的地方吗?》
《我们的人,数很少,只要我们小心一点……》
《小心一点?》
程东冷哼了一声,《像是老鼠一样?》
《即便是老鼠那又怎样,做只东藏西躲的老鼠,总比没了命要强吧!》
《第一,我不喜欢东藏西躲;第二,老子不是老鼠。》
一枚石子不偏不倚地砸破了酒馆的玻璃,【咔嚓】嗓音清脆而动听,但高乐盯着那颗石子的眼睛里,却散发着无比惊惧的光芒:《他们这是……何狗屁技术!酒馆的抵挡这么快就……别在这装蛋了好吗?现在不是充英雄的时候,你们这群家伙是不是疯了!快跑啊!》
程东不退反进,朝着大门的方向缓缓地前移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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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在此时都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样,沉默且无言,紧跟着程东的步伐,向着大门前移了一大步。
《老子是人,不是老鼠!》
《行行行,我知道你们是
人了,行不行,你们都是人,是盖世豪杰,是大英雄!这总行了吧!快走啊!》
《我们哪也不去。》
程东把手搭在后颈上,用力地转了转脖子,《你是老板,没理由把客人拒之门外……》
《你他/妈放屁!这些家伙也算是客人?》
《来者是客……》
程东的手腕微翻,两柄透明的薄刃随即从小臂当中亮起锋芒,《开门,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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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吗?你他/妈疯了!》
《我们中国有句老话,虽千万人吾往矣!》
猩红的血藤铮鸣,此时已然尽数没入地底,程东把嗓音抬高了一度,再度重复道,《开门!》
《你……我他妈真是疯了,作何会和你们这群不要命的混在一起!妈的,死就死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大门带着病入膏肓般的呻吟声徐徐扯开缝隙,那群仍旧围在酒馆门前叫骂的家伙们,似乎并没有预料到,程东一行竟然会真的选择直面倒悬城的至高神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第一时间看到的,便是掩盖在那副漆黑的活体装甲下的一双比黑夜还要深沉的眸子,犹如实质般的杀意,在铁门大开的一刹那,恍若冷柜的寒气一般四处弥散,围在酒馆门前的众人全部自觉地在门前撤开了一方巨大的空地。他们在怕,即便是身处在人潮之中,那种孤立无援般的疏离感,却仍旧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的横亘在心里,少数的人甚至已然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这并不是源于自己对于战争的渴望,而仅仅是在极力地控制自己颤抖的一双手。
《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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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程东说的第一句话,尽管他从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瞧过这片愤怒的人群。
阴沉的苍穹之上,正浮现出一张硕大无比的霓虹色面庞,星星点点的灯光凝实成了某个巨大而立体的女人头像,程东自然认得她,她就是程秋野,那个只因失去女儿而将整座联邦拉入深渊的疯婆娘。
硕大的头颅正中,隐隐约约地可以瞧见某个孱弱而瘦削的人影,不用猜也认得出来,这样东西家伙十有八九便正是李申本人。
因此程东又一次嘲弄地扯起嘴角,又高声骂了句:《垃圾!》
【垃圾】这个词,不论在何时代都不会是一句让人舒服的话。因此恰巧将【垃圾】之名联想到自己身上的人潮再一次被点燃了怒火,他们尽管不敢上前,更没胆量与那个口出狂言的家伙开战,但至少还长了张嘴,至少还能骂人!
《啊对对对,我们是垃圾,你是何?被垃圾通缉的垃圾至尊吗?》
《背叛联邦的家伙还有脸叫我们垃圾?你这狗东西连最基本的人伦道德,礼义廉耻都不懂,开口闭口就是垃圾,作何,你就和垃圾亲近,看见谁都像自己的亲爹亲妈是不是?》
《强烈要求倒悬城的上帝彻查战争屠夫程东,坚决恳请上帝严肃处理程东的问题!》
《我真就奇了怪了,你这哪来的自信骂我们是垃圾呢?把手单位毁灭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原本生活的好好的,没招着谁,没惹过谁,那就来了你这么个傻/逼?***是孝/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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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东从始至终都在阴狠地注视着苍穹之上那颗硕大的头颅,他在此刻就像是变成了个聋子,变成了个哑巴,任凭众人如何奚落谩骂,甚至连回嘴的打算都没有。
但血藤,会帮他说话。
数以万计的苍然古树一字排开,拔地而起,万幢楼房随即便被排空而去的巨大枝条凝成了一片残砖瓦砾,至于骂声不绝的人潮,甚至还未等对周遭的巨变做出反应,便已立时被遒劲的树藤给捻成了一地烂肉脓血,瓢泼的血雨立时混杂着房倒屋摧裹挟而来的沙尘骤降而下,程东一动不动地沐浴在血雨当中,仿佛再度变成了一
尊冷冰冰的塑像。
那颗硕大的头颅露出了一弯阴邪的笑容,唇齿开阖,淡淡道:《你正如所料够狠。》
《咬人的狗,是不会乱吠的。》
程东定定地顶着天上的那家伙,《满口废话的疯狗,打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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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你一向是我最为看好的孩子……从前是,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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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娃的嗓音温柔而甜美,丝毫不像是个会为了一己私欲而毁灭整个联邦的疯子,《感谢你帮我照顾小耳朵。》
《用不着你感谢,小耳朵是我的干女儿……》
《干女儿?哈哈哈哈……》
那颗硕大的头颅骤然之间笑得花枝乱颤,《你难道不清楚现在的小耳朵究竟是个何东西吗?》
《知道又怎样?》
程东的面色不改,《不论她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是***女儿的事实。》
《即便她已然不是人了?》
《说过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次。》
无数擎天彻地的巨树呼啸着奔向夏娃的映象实体,可未等触及到那颗头颅的十米之内,便随即被解构成了一阵漆黑的尘埃。这一手【指东打西】的招数,程东也从未料想过可以得手,但更让他始料不及的,则是倒悬城核心的战斗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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践行者与霉菌完美构造体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大到恍若人与尘芥之间的区别。
程东的手心在冒汗,可是表情上依旧显得泰然而沉着。
似乎是被他的那句【无论她变成什么,都是我女儿】的话拨动了某处心弦,夏娃沉寂了很久,才总算重新从嘴角上扯出笑意:《你不怕?》
《怕何?怕你?》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怕死?》
《死?》
程东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怕死的人,也死在东西部站场上了。活下来的,尽是些自私自利,又苟延残喘的游魂……拜你们狗屁手单位所赐!》
《不是手公司挑起的战争!》
李申仿佛在一刹那被点燃了怒火一般,不待夏娃开口,便抢先喊道,《你这条阴险的毒蛇!就好比是伊甸园当中哄骗亚当夏娃偷食禁/果的恶魔,你祸乱联邦,挑拨民众与单位的关系,你甚至用那双肮脏的手彻底撕碎了单位几十年的基业!若不是秋野出手,天清楚你还会在联邦搞出什么幺蛾子!桥头的辐射竟然都没能杀了你,你倒真的像是只作何打都打不死的蟑螂!可是你清楚吗……凭你自己,凭你近旁那几个区区完美构造体,穷极一生都别想打败倒悬城的意志!你这种家伙,就活该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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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你妈……》
程东未等把话说完,一束巨大的光柱立刻从李申的方向喷薄而出,程东的身体瞬间便被耀眼的光柱所彻底吞噬,而且这股灼热的洪流甚至将其余的一众反抗者统统推入【新勺子】当中,豪光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才算停歇,土地已然被这道光芒犁出一条宽近百米,深度难测的巨大鸿沟。
残砖碎瓦,青烟徐徐。
这里哪还有了程东几人的踪迹?
【目标区域已无生命体特征,清缴对象,确认全部歼灭。】
夏娃盯着那条灼热的鸿沟讷讷地看了半晌,才悠悠地开口道:《你其实……本不需要干掉他们的……》
《我全知全能的爱人……》
李申柔声道,《消灭乱党,是我必竟的事业,我已然失去了你一次,绝不行再失去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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