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斯雨混在下班的人群里,总感觉有好几双目光在盯着自己。她停住脚步脚步,回身详细扫视四周,发现局***办公室的窗口站着两个人,正目视着她。其中,局***主任近旁站着一位中年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认识这位中年人,他是金市五七干校的保卫科长程军联,是个手段毒辣的败类。她的清白仍被他毁了。更过分的是,她妈妈闻讯赶来时,他竟用砖块把她妈妈打得昏迷不醒。
这张脸,她永生难忘。就是这样东西人,害得她匆匆嫁人,从此陷入生活的苦海。她暗暗握紧一双手,恨不得一拳头将他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可她也清楚,自己能力有限,当下的形势也不允许她惩治这帮人。于是,她只能恨恨地转过身,朝公交车站走去,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从五路车换乘12路车时,她瞧见几位派出所的女民警。她们没穿制服,而是身着时髦的连衣裙,分散坐在公交车的各个角落。
那斯雨微笑着朝她们点点头。一位民警坐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你经常坐12路车吗?》
《我原来在五星机械厂工作,现在调到市工业局了,之后可能都得坐12路车。大姐,你们在干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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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公安局反扒大队的。12路车终点站在郊区,这路车上小偷特别多。》
《哦,这样啊。我很少坐公交车。》
一路上,那斯雨注视着下班高峰进进出出的乘客,还有那些忙着抓小偷的女民警,心里暗自欢喜。她心想:《恶人就得遭到正义的惩罚!》
到了终点站,那斯雨往出租屋走去。刚要拐进巷子,就见一辆货车停在前面,驾驶室副座上探出某个理着板寸头的脑袋。
《小那!下班啦。》
原来是张文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文艺和她打了招呼后下了车,转头对驾驶员说:
《你们赶紧拉货,天黑才能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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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和那斯雨说说笑笑地朝出租屋走去。
那斯雨对张文艺说:
《张哥!你现在业务越来越大啦,有几辆车,招了多少人啊?》
《哈哈哈!我们这镇业务多,现在租了八九辆车,招了30多人。》
《嘻,嘻嘻。张哥你都成大老板啦。》
张文艺微微压低嗓音,在她耳边说:
《我再作何是大老板,也是你的张哥哥呀。》
那斯雨摆摆手,加快脚步说:
《你呀,真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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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随着巷子里的下班人群,一前一后地往前走。
到了出租屋,那斯雨开了门,张文艺也跟着挤了进去。
《张哥,你进来干啥呀?》
《我来看看房子,看看哪儿需要修缮。夏天快到了,要是下大雨,这房子可没法住人。》
那斯雨清楚他这是找借口。
《张哥,我有几个仇人,你能帮我整治他们不?》
《你有仇人?告诉我他们住哪儿、叫啥名,我找几个人揍他们一顿。》
于是,那斯雨说了王家村的王家公公和王家老大的地址和名字,只说他们在王家村经常骚扰她。她不敢说他们已然施暴成功,只能说他们的骚扰让她烦不胜烦,再这样下去她都要被逼死了。
张文艺听后,脸上明显露出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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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家伙作何骚扰你的?》
《他们在家经常骚扰我,还会打我。》
《那你老公呢?他不管吗?》
《唉!别提那窝囊废了。他怕他爸和他大哥怕得要死,人家瞪他一眼,他就吓得直哆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你怎么嫁了这么个没胆的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办法呀。他们家三个儿子,老大三十几岁,老二22岁,老三才18岁,不嫁老二嫁谁呀?》
《这也太窝囊了吧。在自己家里,他爸和他大哥这么对你,他都不管。唉,这种老公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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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斯雨听了,心里暗自盘算:在王家村,欺负她的可不止这俩。
《张哥,你能不能想办法把王家那老头和他老大整得下不了床,但又死不了?》
《没问题。你放心交给我,我一定重重收拾这俩家伙!谁让他们骚扰你。》
说完,他门也不锁,就对那斯雨动手动脚。
那斯雨推了他一把,说:
《张哥,门都没锁,万一有人进来看到咋办?》
《我就过过手。我夜间有事,有数个工程要请客吃饭。》
说完,张文艺又拉着那斯雨的手,笑嘻嘻地问:
《要不夜间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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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斯雨赶忙摆手,开口道:
《不行不行。我现在又不是你什么人,哪能到公开场合跟客户吃饭呀?要是被你老婆清楚了,还不得闹翻天哟。》
张文艺依旧拉着她的手,乐呵呵地说:
《这样说也有点道理。》
接着,他突然像察觉到何似的,诧异道:
《哦!小那,你的手咋这么粗糙啊?》
说完便拿起那斯雨的小手,翻来覆去地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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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咋都是老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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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斯雨淡定地回应:
《我是农村出来的女人,肯定得干农活嘛,手上哪能没老茧呀?》
张文艺继续翻看,看到她手掌关节和指尖都是老茧,心里嘀咕:《干农活也不会在这些部位磨出老茧呀。这地方的老茧,都是长年累月击打木桩才会有的成上了年纪茧呢。》
那斯雨抽回一双手,紧紧相握放在小腹前,白了他一眼,说:
《农村出来的女人手上有老茧,有啥好奇怪的?》
张文艺用无语的眼神上下审视着她,满腹狐疑地转身离去,边走边说:
《小那,今晚我有事,就不陪你唠嗑了。你说的事我记着呢,这几天就安排。你去烧晚饭吧,我先忙去啦。》
那斯雨从编织袋里拿出王前进送来的蔬菜,又拿出张文艺送的酱油、味精还有腊肉等。她利落地清洗、切菜、下锅,随后开始烧饭。
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吃完了晚饭。接着在出租屋里慢悠悠地转了几圈,便拾起床头柜上的技术资料,借着昏暗的灯光,仔详细细地阅读那些专业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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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点,她就关灯睡觉,心中暗道:《晚上能睡个安稳觉咯。》
到了凌晨4点多,那斯雨就醒了。她用水擦了把脸,便朝着出租屋后面的桃花林走去。
她来到这片面积不小的桃花林,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晨风轻微地吹过,还带着绵绵的春雨。桃花林中,细密如丝的春雨轻轻飘落,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这片粉色的世界。桃花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静谧的场景奏响轻柔的乐章。
那斯雨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衫,在雨中穿梭于桃花树间。她身姿轻盈如燕,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她时而侧身旋转,发丝在空中飞扬,带起几瓣桃花;时而如箭般向前冲刺,脚尖轻点地面,好似能在花瓣上留下痕迹。
雨滴打在她身上,却丝毫没影响她的迅捷和姿态。她眼神专注,全身心沉浸在身法和步法的练习中。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与周遭的桃花林融为一体。桃花在她的舞动下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粉色的雪花,为这幅画面增添了几分梦幻色彩。桃花枝叶的沙沙声和她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这声音仿佛是大自然对她的鼓励和赞美,让她更加投入地沉浸在身法和步法的修炼中……
时间平静又安稳地过去了三天。那斯雨跟往常一样,每天一大早坐公交车去市工业局上班,夜间再坐公交车回出租房。
这天,她正工业局设备科工作间认真工作着。设备科的邵科长朝她招招手,叫道:
《小那!小那!你的电话。》
那斯雨感觉奇怪,心中暗道:《我在金市没同学、没朋友,就刚认识几个同事,咋会有我的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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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那!快过来,真的是你的电话呀。》
邵科长又一次朝她招手。
那斯雨走到邵科长桌前拾起电话,电话里传来王前进的嗓音:
《喂?我是那斯雨。哦!你是王哥?你咋把电话打到这儿来了呀?》
《我在王家村村部打你五星机械厂的电话,机械厂的人说你被借调到市工业局,还告诉了我这儿的号码,我就打过来了。》
《哦!这么麻烦呀。你找我有啥急事不?》
《我找你,是想告诉你,前日王家的王老头和王老大跟人打架了,王老头被打得昏迷不醒,王老大打断了两条腿。现在已然报案了。因此跟你说一声,你有空回趟王家村。》
那斯雨用鼻孔哼了一声,说:
《我又不是医生,回去有啥用呀?我现在参加工作了,还被市工业局调到这儿,哪能说回去就回去呀?你跟他们说,我星期天回去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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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可她心里却暗自愉悦,心想:《哦,一定是张哥开始行动了,惩罚这些畜生!》面上不由自主地浮起淡淡的笑容。
摆在电话后,邵科长问:
《你是不是家里有事呀?要是有急事可以请假回家的。》
《没事,没事,村里来电话就是闲聊的,是我隔壁邻居打架了。这跟我有啥关系呀?》
那斯雨不想把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告诉新单位同事,只能敷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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