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斯雨返回机械厂后,被厂里的书记唤进了他那布置简约却不失威严的工作间。厂书记热情地招呼她坐下,脸上洋溢着赞许的笑容,对她进行了一番诚挚的表扬: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斯雨同志,年纪轻微地便有如此本事,着实难得!方才我接到国营造船厂书记的电话,他对你今日前往造船厂修复万吨水压机所取得的成果极为满意,还特意要求我厂为你记功呢!》
那斯雨心中清楚,这家国营造船厂实际上直属夏国兵器部船舶司,厂里有近一万名工人,规模颇为庞大。厂书记的级别近乎等同于当地的市长,故而他的这番表扬,分量极重。
在20世纪70年代,那物质相对匮乏、生活节奏较为缓慢的时期,每周仅休息一天。这天中午,那斯雨在机械厂食堂用过简单却管饱的午餐后,便回到自己的工位,全神贯注地翻译德文说明书。因明日便是休息日,因此到了下午4点30分,工厂里的氛围有了变化,大家陆续收拾桌子上的物品,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家好好放松。
厂里只为职工提供一顿午饭,晚上大家自然各自回家用餐。那斯雨随着下班的人群,徐徐迈出厂区,她的身影融入人群之中,朝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从五星机械厂到王家村约有8公里路程,若徒步回去,至少需要某个多小时。所以,那斯雨只能在工厂附近租了一间屋子居住,根本无法每天下班后回王家村。
那斯雨回到出租屋后,熟练地拿出当时最为流行的煤油炉开始做饭。蓝色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不一会儿,饭便煮好了。她将饭放在一旁,接着开始准备做菜。她打算用茄子和土豆烧一道菜,当她拿起菜刀切土豆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那斯雨摆在手中的菜刀,走去开门,原来是房东。这位房东姓张,曾与王前进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也是退伍后回到此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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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等身材,留着整齐的板寸头,一双不大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偶尔还会闪过一丝令人发怵的光。他笑起来时,目光会眯成一条细缝,宛如弯弯的月牙。
他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那军装虽已有些破旧,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干练,也契合那年代朴实的风格。他说话干脆利落,行动敏捷,一看便是当过兵、练过武之人。
他常在那斯雨下班回到屋子时,前来嘘寒问暖。有时,他会大大咧咧地坐在那斯雨的床上,注视着她做家务,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既有对她的怜惜,好像又藏着一丝贪婪。
前些天,那斯雨下班回家,感觉穿裙子做家务不便,便换了一条裤子。恰好房东前来,此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床上,而是跟在那斯雨身边,眼睛紧紧盯着她干活。那斯雨不经意回头看他时,发现他原本贪婪的眼神瞬间消失,变成了笑眯眯的一条缝,显得有些虚伪。
这位房东叫张文艺,他已结婚。他家有五兄弟,他是老大,还有某个妹妹。因是本地人,他在家里开了一家小小的杂货店,还组织了某个运输队,其他兄弟也各有一门手艺,因此家里的经济条件在这条巷子里还算不错。
也正因兄弟众多,在这条巷子里,他们家说话很有分量,大家对他们家多少有些敬畏。张文艺颇为健谈,他与王前进是战友,那斯雨的这间出租房也是通过王前进介绍租到的,租金比别人的稍便宜一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今晚,张文艺又来到那斯雨的屋子,他笑着问道:
《小那,听王前进说你的户口还在五七干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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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斯雨点头示意,答道:《的确如此,我的户口还在五七干校,这几日我正打算把它转到王家村呢。》
张文艺听后,认真地说道:
《小那,你得尽快把户口转到王家村,这样你的身份就清白多了。》
那斯雨微微皱了皱眉头,又开口道:
《要是有事需要政审,还是能查到五七干校的经历。》
张文艺思索瞬间,接着说:
《女人和男人不同,嫁出去之后,娘家的事很少会连累到自己。》
接着,张文艺又好奇地问她:
《你的工资是自己用,还是拿回家?家里分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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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斯雨回答道:《没分家,婆婆不在了,我嫁给王家老二,家里就我某个女人,分何家呀?》
张文艺又追问道:《哦!工资都拿回家,那你的生活费不惶恐吗?》
那斯雨笑了笑,说:
《还好啦,每月有4块5,每个星期天回家时,再从村里带些米和菜,凑合着也能过。》
张文艺拍了拍胸脯,开口道:
《你若有困难就跟我说,我能帮你。》
张文艺像往常一样站在那斯雨近旁,那斯雨回身或行动时,他总会不经意地碰到她的身子。那斯雨心里清楚这房东在当地有势力,当他的小动作太过明显时,她就会白他一眼;不太明显时,她就当作没看见,不想与他起冲突。
那斯雨切好了土豆,见锅里的温度差不多了,正准备把土豆下锅。这时,向来都蹲在她身旁的张文艺突然起身身来,从口袋里掏出某个小纸包,满脸热情地说:
《你这菜没油,我这儿有卤好的猪头肉,一起烧味道肯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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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管那斯雨同不同意,就把猪头肉放进了锅里。那斯雨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谢谢》,接着把切好的茄子和土豆也放进锅里,拾起锅铲开始翻炒。
这时,张文艺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斯雨,满脸讨好地说:
《小那,你真美,不说你是王家村的,根本看不出你是农村妇女。你皮肤又白又嫩,比我老婆强多了,身材也好,真招人喜欢。》
那斯雨白了他一眼,略带嗔怒地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镇上漂亮女人多着呢,你喜欢得过来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文艺连忙摆摆手,急切地说:《不,不,不,全镇女人里你排第一,别人都比不上你。》
那斯雨的脸微微泛红,嗔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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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
张文艺一脸真诚地对那斯雨说:
《小那,我真的很爱慕你,交个知心朋友如何?》
那斯雨随口回了一句:《交朋友行啊。》
张文艺听她这么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猛地拉起她炒菜的身子,紧紧地抱住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小那,你真愿意和我交朋友?》
那斯雨着急地喊道:《喂喂喂,我还在炒菜呢,菜要糊了。》
张文艺向来都跟在她身后,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张文艺这才赶忙松开她。那斯雨赶紧转过身,继续炒菜,不一会儿,菜炒好了,她把菜盛在某个陶瓷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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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那,你愿意和我交朋友我可太高兴了,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那斯雨把菜放在小桌子上,张文艺突然从后面紧紧抱住她,还动手动脚。那斯雨用力推开他,急忙说道:
《喂,文艺同志,交朋友可不是这样的啊。》
张文艺气急败坏地说:
《我就交这样的男女朋友。》
那斯雨皱着眉头,质追问道:《那你说,这算一般朋友吗?哪有这样交朋友的?》
张文艺又紧紧抱住那斯雨。那斯雨拼命地想推开他,但他抱得死死的,根本推不开,哭笑不得之下,她也只能暂时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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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艺抱着她。那斯雨为了打破这窘迫又有些危险的局面,开口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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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哥,最近忙啥呢?》
张文艺回答道:《我帮几分单位运货。》
那斯雨又问:《向来都这样干?》
张文艺说:《我打算承包附近的泥沙和建筑垃圾。》
那斯雨接着问:《承包这能赚钱吗?》
张文艺自信地说:《能赚点儿,成本低,就几辆车,价格我们自己定,现在没竞争对手。》
那斯雨认真地说:《张哥,赚这点儿财物可不够,你得有大志,多接点工程。》
张文艺叹了口气,说:《谁不想接工程啊,可工程哪那么好接。》
那斯雨耐心地说:《这就是你眼光的问题,工程不会自己送上门,得想办法去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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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艺急切地问:《那用啥办法能拿到工程?》
那斯雨思索瞬间,说:《你组织些待业的少男少女,培训专业知识,包装一下,让他们帮你跑业务。培训和包装花不了多少钱。》
张文艺点点头,说:《小那,听王前进说你读了不少书,有文化,你说的我会好好考虑。》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张文艺转过头问那斯雨:
《谁啊?》
那斯雨猜测道:《不会是王前进吧!》
张文艺打开门,果然是王前进。王前进笑着说:
《哈哈,我咋连夜来渭塘镇了?想你了呗,再加上小那住你这儿,今晚就过来聚聚,喝点小酒。》
张文艺连忙开口道:《好,好啊,夜间聚聚,喝点小酒。你坐会儿,我去买酒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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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艺连忙出门买酒菜。王前进见他走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些东西,对那斯雨说:
《小那,你的结婚证明和王家村户口本我给你带来了。前日下午我跑了乡派出所,把你落户到王家名下。本来周一夜间送来,我想早点送来,就今晚来了。》
那斯雨感激地说:《多谢!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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