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一章 仵作验尸 ━━
清晨,本应热闹的十里村此刻却一片寂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田间地头不见劳作之人,就连一贯热闹的浣洗衣物的池边也不见一人。
与之相反,则是盘龙山上,人声鼎沸。
樟子林外,一具具尸骨自洞内深处搬出……
不久,便摆满了一排。
其中各具尸骨腐化程度不一,有的早已化作一具骷髅架子,有的却是刚刚开始腐烂,其中,腐烂的尸骨上还挂着不少蛆虫,令人见之便忍不住犯恶心。
文县令一行人来时,地洞里的尸骨已然搬得差不多了。
孙仵作立即穿戴好装备,进入工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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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望向死亡时间最短的那几具尸体。
尸体面部已浮现出点点尸斑,呈暗紫红色,颜面发绀,肿胀。面部皮肤呈点状出血,翻开眼皮,眼球表面也点状出血。口唇、指甲呈紫绀色,嘴角流涎,口鼻之处残留苍白区。
但奇怪的是,尸体却无半分挣扎痕迹,明显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人活活捂死的。
孙仵作又仔细检查一番后,随后果然发现了何。但见他忽然拿起一把细刷,自死者鼻腔处扫了扫,正如所料扒拉出几分白色粉末来。
捻起粉末在鼻间闻了闻,孙仵作脸色微凝地望向文县令道:《大人,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三日,口鼻里皆有白色颗粒状异物,初步判断应是死前被人使用大量蒙汗药致昏迷,而后被人捂住口鼻活活窒息而亡。》
文县令在听到《蒙汗药》三字时,看着地面一连三具,明显是同一死法的死者,脸色陡然一沉,对着身旁捕快喝道:《去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蒙汗药在南阳国境内算是管制药品,若有人购买,药铺务必得将购买之人的信息记录在册,并且,一旦购买的药量过大,药铺需得上报官府,绝不允许私下贩卖。
而另一边,围观的村民中,已然有人认出了其中一具尸体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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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拍着大腿,面露不忍:《哎哟,这不是盘龙沟张杏花家的娃娃嘛!作何好好的,忽然就被人杀了?》
文县令给一旁的捕快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来到说话的妇人旁:《大娘,你认识死者?不清楚他是哪里人,家又住在何处?》
《认识!岂会不认识!他娘是我表嫂的妹子,去岁我表嫂小儿子办满月宴,我还在宴席上见过他哩!》
文县令立马向老村长借了两个村民,命那捕快带着人走一趟盘龙沟,将死者亲属带来。
见妇人说得信誓旦旦,甚至连死者家住哪家哪户,家里几口人都清楚。
另一旁,验尸还在继续。
只因村民们在搬动过程中,将不少尸骨都弄乱了,孙仵作不得不进行现场拼尸。
《这一具尸体死亡时间最早,妇人,大概已经死了三十年了……生前年纪不超过三十,生育过孩子,死前似乎已经怀胎几月……》他详细翻看了下尸骨,才道:《致命伤在死者的后脑勺,被钝器击打所致。》
在心中分析了一番,才继续道:《状似樵斧背面的斧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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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村民哗然。
《说来,我们十里村三十年前,有这般条件的妇人去世吗?》人群里有人交头接耳。
柳氏被大儿媳妇搀着站在人群中,此刻听着这话,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人来。
《怎会没有?苏大志的妻子不就是三十年前过世的吗?》她面色苍白,说出来的话却毅然。
周围村民有些迟疑,《可那苏氏不是因风寒久治不愈,后患上肺痨,不治而亡吗?》
柳氏只是眸光平静地看了眼说话的人。
那一眼像是何都说了,又什么也没说。
而接下来孙仵作验得第二具尸,却将现场议论彻底点燃。
《死者,男,年纪大约十五、六,身材较常人矮小,常年劳作,投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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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村民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柳氏的话,惊出一身冷汗。
他怪叫一声,《苏大志的儿子也是十六岁时过世的,当时苏大志说他是上山采药,不小心跌下山崖摔死的!》
这两具尸体只除了死亡原因对不上,其余的全对上了!
周遭也有那年纪大的村民回忆起了一件陈年往事来:《说来,那会我刚生下三儿,只因孩子生下来体弱,便想着带孩子去杜老大夫家看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时杜家掌事的大夫还是杜老太爷,也就是现在杜大夫的爷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一日我抱着三儿才进门,就见苏氏拎着几包药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当时我还多嘴问了句她这是生的何病,却听门里的杜老太太说苏氏是来买安胎药的……》
当时她没将这回事放心上,谁知今天却突然想起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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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苏氏和苏氏的儿子都不是自然走的,是被苏老头给害了!》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那苏老头注视着多孤僻的一个老头啊,竟然连枕边人都下得去手!》
《这算什么,他连他儿子都没放过哩!》
柳氏听着耳畔这吵闹的一切,神色木然。
那边,文县令已然从各个村民口中拼凑出事情的真相了。
某个三十年前,便狠得下心来毒杀妻儿的变态,这三十年间,他手里的人命数量那岂不是……
《嘶——》
文县令为他治下竟然存在着某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而感到头痛。
而另一旁,验尸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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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尸体死亡时间不久,好像但是五六年……男,年龄大概三十左右,死亡原因,也是头部受到重创致死……》
苏仵作扒拉了下尸体各处,可能是只因身体向来都处于某个水汽大的地下空间里,尸体的腐化程度较之正常腐化而言更快,死者身上的衣物几乎已经统统腐烂,找不到什么能够辨认出身份的信息。
《咦?》直到孙仵作发现死者紧握的左手里,好像有着何东西。
想办法将死者手上的东西取出,这才发现那东西好像是个香囊。
香囊是一小块绿色锦稠制成,年头有些久了,锦稠上被人磨出了细细的毛边,好像是被它主人一遍遍爱不释手地摩挲过……
正面用红色丝线绣着两只交颈鸳鸯……绣线质量只能算得上是一般,这么多年过去,图案早已磨损严重。
孙仵作在香囊上捏了捏,结果发现里面竟然有块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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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出来一看,是一块通体雪白的玉玦,玉的品质不是很好,正面上书着一个《晔》字,背后却还刻着两行小字《根之茂者其实遂,膏之沃者其光晔》,似乎是对孩子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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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可有单名某个《晔》字的孩子?》孙仵作看向围观众人,高声追问道。
许久后,众人皆摇头。
就在孙仵作以为死者并非十里村人士时,老村长稍作迟疑后,还是站了出来:《仵作大人,村中并无单名《晔》字的孩子,但是却有一个名叫《子晔》的孩子。》
《哦?》文县令看了眼地面的那具男尸,问道,《那孩子现在可是父母双全?》
老村长摇头叹息,《据外人说,那孩子父亲六年前跟随个城里妇人私奔了,前几年那妇人的娘家才传来消息,说是那孩子父亲和那妇人泛舟出游时,发生意外,不慎双双调入水中淹死了。》
说着,又重重叹息一声,《妇人娘家人只除了托人将男人遗物寄了回来,至于尸首?那边称仍未找到。》
文县令却越听眉头越紧,《劳烦村长先派人将那孩子和孩子母亲找来……》
《这……》周村长有些迟疑,《难道大人怀疑他就是……》
《是与不是,一切等那母子二人到来便知。》文县令却是摇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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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却异常兴奋,毕竟论起来,周子晔家还和他家沾亲带故,若能趁机洗清周子晔父亲的名声,对于那孤儿寡母而言,可谓是一件好事。
钱寡妇来得不久,不知为何她今日一早起来,心口就跳得厉害。
此刻见村长派人来请,竟二话不说带着孩子上了山,把负责请人的两个妇人都吓坏了。
《钱氏,你这是忽然变了性了?》
要清楚昨日周子晔下山回家,财物寡妇可是大发了一顿脾气,说什么以后都不让周子晔上山了,嗓音之大,周围的邻居都听得个清清楚楚。
财物寡妇却不理他们,她能预感到山上有什么东西对她很重要,拽着周子晔的胳膊,便脚步急急朝山上而去。
等她上山,凭借着那股无形的牵引气力,一眼就从那堆尸骨中准确地找到了那一具腐烂得不成样子的尸身,顿时神情哀恸,她不自觉上前几步,眼底不禁泛起一抹泪光。
《这位夫人,你认识这样东西吗?》孙仵作举着托盘而来,托盘里盛放地恰恰是他从男尸手中取出的香囊、玉玦。
钱寡妇在看清托盘上之物的那一瞬,眼泪便再也忍不住的决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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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出那锦囊,握在怀里,心下大恸,哽咽道:《这是我与相公新婚之时,赠与相公的……》
指尖在那对鸳鸯身上摩挲着,《这便是我绣的鸳鸯交颈花样……》
说着,惧怕大人不信她的话,慌忙自袖袋里取出另某个香囊来。
只见两个香囊款式一致,针线、花样也一致。
两只香囊明显出自一人之手,只是妇人身上的那个是用红色锦稠、金色丝线制成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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