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斗诗皇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画板上的墨痕还未干，水麒麟也知晓现在触碰，会弄花这幅画作。
她详细看了两眼，越看越是喜爱，心底那点被扰觉的不耐早已烟消云散，美眸望向李昊：
《你是为我画的吗？》
《前辈喜欢？》
李昊看出她眼底的喜色，不禁松了口气，笑着道：《若是前辈喜欢，就送给你了。》
水麒麟露出笑靥，整个寒潭好像都明亮了许多，她轻笑道：
《没联想到人族中还有你这样技艺精湛的画师，确实画的不错，我都感觉像是自己站在纸上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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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喜欢就好。》
画可不光是复刻，还有艺术加工，等便加滤镜了，自然好看。
李昊瞧了她两眼，小声追问道：《前辈，要不你现在化形的模样，我也给你画一幅？》
水麒麟这次倒没排斥，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李昊：《你还能画？》
《画画嘛，只要前辈配合，我能画一整天！》李昊笑着道。
《行，那你再画一幅我看看。》水麒麟答应下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好！》
李昊连忙答应，这可是难得薅羊毛的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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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请你站在水潭边，身体微微侧一点，嗯，就是这样……》
李昊让她摆出某个侧身的动作，配上对方的绝美红颜，宛若站在碧潭边哀伤的温婉女子。
他快速下笔，开始描绘起来。
一炷香后。
第二幅画作结束。
【画道经验+1738】
经验竟没有衰减多少，多半是只因化形的缘故，是另一种姿态。
不久，李昊将这画作交给对方。
水麒麟看了一眼，眼眸顿时明亮起来，画中的女子哀婉，眉目忧伤，透露着出尘的孤独和清霜，像是一朵游离世外的水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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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竟然是我……水麒麟感觉这画中的女子，比她看到自己真实的模样，还要好看许多。
并且，那眉宇间的一缕化不开的忧伤，不正是她的内心吗？
独处于寒潭，千年孤独，檀宫是人类之地，却不是她的地方……在这繁华的人族城池中，她却更显孤独。
凝视着画作，她渐渐的痴了。
李昊瞧见对方出神，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小幅度整理画板，接着又一次又将她这忘神的模样，描绘下来。
在这个没有相片的年代，他的画能够封锁住时光。
李昊觉得，大部分人理当都是比较会喜欢的。
很快，第三幅画作也完成。
【画道经验+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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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小幅度衰减，不过依然是巨量。
仅仅三幅画，就赚了五千多经验值了，简直血赚。
等李昊画作完成，水麒麟也回过神来，问道：《画完了么？》
原来伱注意到了啊……李昊心中偷笑，明明已然察觉到了，却还是保持着出神的姿势，看来对方也在有意配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画好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昊点头，将画板转向她。
看到第三幅画，水麒麟眼底的笑意又多了几分，那出神的模样，栩栩如生，光线斜映在透彻的眼眸中，似有万千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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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的确短暂的回顾了一下千年前的某些往事，竟然被他看出来了？
这人族小家伙，居然能读懂自己？
水麒麟望向李昊，眼神已然变得和善许多，道：《你的画功委实不错，你说你是李家子弟？》
《嗯。》李昊点头。
水麒麟饶有兴趣地道：《神将府李家，天下闻名，但据我所知，李家的家规森严，族人都是武者，怎么会允许你触碰旁道小技？》
《画道也未必是小技。》
李昊微微一笑：《何况，修行跟画画，也不耽误，修炼总归有累的时候。》
《哦？》
水麒麟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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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将万象属性暂隐，十五里的力场释放出来，接着又重新激活万象属性。
水麒麟微怔，不禁微微睁大眼眸，惊诧地看着李昊。
十五里？
可气血根骨，看上去明明还如此新鲜稚嫩。
《前辈，今日难得有空，要不我再继续为你画几幅？》李昊微笑着诱惑道。
水麒麟瞟了眼手里画纸，她已经用气力将纸张逼干，点头道：《也行。》
李昊心中一笑，当即让她又一次站到碧潭边，继续绘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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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一幅幅画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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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画十一张，在第十二张完成时，画道经验只增加了351点。
虽然比先前要少大量，但对比画别的东西，却依然算是丰厚了。
《今日就到这吧。》
水麒麟收下最新一幅画，看了两眼，面上笑容灿烂。
《前辈是不满意吗？》正要提笔的李昊追问道。
水麒麟女子摇头，道：《今日我的装扮太过朴素，你画工如此精妙，等下次我装扮好点，再给你画。》
李昊顿时哑然，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想到这位大妖王也有。
感觉今日打扮的不够漂亮？
但李昊感觉，她已然美到出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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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李昊也没强迫，反正来日方长。
《你叫何？》水麒麟询问道。
《李昊。》
水麒麟略感诧异，这名字有些猖狂了，若李昊出身于皇家倒还行。
《前辈，你呢？》李昊追问道，也没放过这结交的机会。
《我随初代宫主的姓，我姓宋。》水麒麟微笑着道：《我叫宋秋墨。》
宋秋墨……李昊微微点头，道：《秋墨前辈，下次有空我再过来看你，不知到时作何呼唤？》
《你轻轻触碰潭水，我就能洞察了。》宋秋墨微笑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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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记住了，点头道：《前辈再会。》
那些画纸被她用气力覆盖，像薄膜般笼罩，潭水无法触碰。
宋秋墨轻微地扬手，回身飘然而去，带着十几幅画作，返回到碧潭中。
《这跳水……理当能拿极其满分吧。》
李昊看到对方入寒潭，却没有半点水花溅起，不禁暗暗赞叹一句。
他没随即收起画板，而是又继续对寒潭和悬崖作画起来。
尽管没有水麒麟宋秋墨在画中，但仅是这绝美风景，也能带来不少的经验。
李昊也试过在自己脑海中构建雄伟壮阔的场景，乃至是奇异凶兽，但将其画出来后，得到的经验却是寥寥。
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缺少某种细节和神韵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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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又连画了四五幅孤崖寒潭图。
收获到五六百经验，李昊觉得差不多该离开了，忽然听到有人在吟诗：
《孤峰陡崖山憔悴，白云悠悠如天泪。》
《路上小径通何方，知我心意又有谁？》
说话间，一道身影踱着步子徐徐走来，等瞧见寒潭边的李昊时，恰好李昊也回头望向对方。
二人对视一眼，都认出彼此身份。
皇子？
李昊心中诧异，这人竟是甲院两位皇子之一，似乎叫姜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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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瀚星也认出了李昊，要说今日在甲院里谁最出风头，那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位李家少爷。
联想到自己刚刚吟诗走来，姜瀚星顿觉面上一红，有些火辣辣的，该死的，这里作何会有人啊？
从进入甲院时，他就注意到王寒跟李昊等神将府的子弟，只是并未接近。
但是，这家伙是武将之子，理当也听不懂好坏吧？
对视的短暂结束后，姜瀚星控制住脸上的燥热，微笑着打起招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家少爷？》
《幸会。》
李昊也极其官方的回应，对这些皇族子弟，他倒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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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另一位叫姜烨的皇子，刚开学不久，就跑来找他跟李元照，表露出结交的意思。
但那小子眼底的野心太明显，李昊懒得参与这些跟皇族沾边的麻烦事，因此没怎么搭理，也让元照不要跟这些家伙多接近，这种水不是他们能轻易涉入的。
《你在这个地方是？》
姜瀚星好奇打量着李昊面前的画板，倘若说李昊在这里练功，他倒不觉奇怪。
但提着笔墨作甚？
联想到李昊又是破格进入黑白殿，至少已经是继魂境，他的眼神悄然凝重了几分。
《采风。》李昊随意道，与此同时收回目光，又自顾自地调墨，准备作画。
姜瀚星有些意外，眼中露出几分兴趣，先前在甲院中，他就偷偷重点观察过这位李家少爷。
毕竟，对方的名字，可是自己父皇亲自赐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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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他自出生后懂事起，就听娘亲说过，入学那日一见，便不由得多留意了些。
而李昊的表现，也委实不同于常人，他先前还感到惋惜，感觉对方受到太大恩宠，被李家娇养成了纨绔。
但今日听苏叶画老师的话，才知晓这是某个深藏不露的天才。
《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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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瀚星好奇地迈步过去，就瞧见李昊提笔作画，孤山寒潭呈现在画纸上，竟描绘得极为生动有意境。
他看得怔住。
出身于皇家，他虽然从小习武，但却喜好诗书，哪会看不出这份画技相当了得。
等李昊画完，姜瀚星不自觉追问道：《李少，你还会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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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眼睛也没转动一下，提笔继续：《你不也会作诗么？》
提到诗，姜瀚星的脸不自觉红了一下。
喜欢归喜欢，但《会》就是两回事了。
他的确是略懂。
但方才那首诗可没有认真做，遣词造句都是随兴而起，只为抒发心中的郁气，没有认真雕琢。
《李少也懂诗歌？》
《略懂。》
《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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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瀚星颇为诧异，来了兴致，道：《那李少不如也来作诗一首？》
《作诗？》
李昊瞥向他，自己现在的诗歌经验已经三段满了，还未领悟诗心，作诗可没有经验。
《没错，不如……就拿李少画的这处寒潭来作诗吧，你我同赋一首如何？》
姜瀚星起了斗诗的兴致，也有心中暗道跟李昊比较一下高低，为方才的随性作诗挽回一下颜面，省得被人认为他的作诗水准当真如此。
李昊看了眼：《寒潭吗？那你先请吧。》
《还是李少先吧，我才情学浅，要多酝酿酝酿。》姜瀚星连忙道。
李昊倒没觉得他谦虚，就对方先前念的那破诗，押韵都没搞准呢。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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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性子随意，也没多想，便念起一首：
《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赠我情。》
一首念完，手里的画作也没停，继续描摹。
换做以前，念出诗仙的诗，少说也得有上百经验，但现在经验早满了，一点经验也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为尊重原创，他是一字都没改。
不符合背景？呵，那关我屁事。
姜瀚星听完，有些惊艳，这首诗有点韵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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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你这诗不是现场做的吧？》姜瀚星开口道，诗里描绘的情形，跟现在的状况可对不上。
《你就说里面有没有潭水吧。》李昊说道。
《……》
姜瀚星哑然，潭水是有了，但桃花呢？这里有个鬼的桃花！
他想了想，又道：《这是李少自己做的，还是？》
眼中怀疑之色极其明显。
《反正你在这世上，找不到别的作者。》李昊神色从容，淡淡开口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姜瀚星见他说的如此自信，有些意外，又追问道：《那敢问诗里说的李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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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李嘛，自然是我李家一位先祖。》
《……那汪伦又是？》
《我先祖的榜一大哥。》
《？？？？》
榜一大哥是何鬼？
姜瀚星一脸错愕。
《该到你了。》李昊瞥了他一眼。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姜瀚星回过神来，有些无言，但好在，他刚其实偷偷耍了个心眼儿，他早前就有一首为寒潭瀑布做的诗，恰好今日行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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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眼前的景色未必足够贴切，但比起李昊这离谱的诗，总归是要好上许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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