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老二最近在做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御书房里,一道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从明黄色的书案后传来。
侍立在一边的何洪何公公没敢转头望向嗓音的主人,只是俯身答道:《回皇上,太子向来都在东宫读书未曾外出;二皇子最近过了早朝就去御史台办公,下午则是和御史一起去各部门纠察风纪,夜间偶尔去醉香楼宴请同僚。》
《可有折子递上来?》
何公公的腰弯的更厉害了:《太子的折子都在询问陛下身体,二皇子则是..则是...》
书案后的人有些好奇了:《太子盼着朕驾崩朕是清楚的,老二折子里是何?》
可怜何公公也四十岁的人了,虽然保养极好但也有了些皱纹,听到这问题,一滴汗从额边滑下,流过坑坑洼洼的皱纹,好像已然从嘴里感受到了汗水的苦咸味儿。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抨击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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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上移,坐在书案后的人露出了脸,是某个穿着黑色龙袍的中年人,容貌寻常,脸色有些苍白,正翻注视着道家典籍,听到何公公这句话,神色没发生何变化。
他咳了两声:《咳...朝政?不用听朕就知道,无非就是说朕不上朝?还是你何公公贪了些银子?还是朕召了些方士进宫?》
何公公面色大变,连忙想下跪请罪,却被魏皇摆手阻止。
《我这两个儿子,读书读的满肚子心机算计,某个崇尚儒学整天摆出贤君姿态,心里盼不得朕早点驾崩好让他继位;某个自以为比另一个强上许多,拼命想搏个忧心国事的好名声...还是明珠招朕喜欢。》
《内阁有几位阁老,朕是放心的,国事他们能处理好,朕也就省点心神养养病,方士或许也有招摇拐骗之徒,但还是有些有真本事的。》
说完一连串话有些疲惫的魏皇看向何公公:《何洪,你伺候我多少年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跪在地面的何公公连忙磕了数个头:《回皇上,奴才从皇上在东宫时就已然是皇上的人了,如今已然二十一年了。》
魏皇摇摇头:《二十多年了...贪点就贪点吧,别把手伸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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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公公泣不成声,连忙保证不会再犯。
魏皇扬手让何洪退下:《去将赵天师请来,就说先别炼红丸了,朕有些典籍不是很懂,需要天师为我解读一二》。
何公公又磕了数个头,千恩万谢,爬着出了御书房。
然后他起身了身,面上的惊恐和谄媚一点一点消失,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身上的大红蟒袍,若有所思。
......
斑驳的树影里,何公公执着拂尘安静的穿梭在亭台楼阁之间。
不时有宫女太监远远的瞧见了这身大红蟒袍,然后下跪行礼。
宫里能穿红袍的大太监大量,但这一身大红蟒袍就只有何公公一人能穿,是陛下特赐的荣耀。
不是没有人眼红,但谁叫何公公是陛下目前的第一红人呢?并且还是长达二十年的第一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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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以前陛下身体还好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权势滔天罢了。
何公公其实并不是很惧怕魏皇,只是需要装出那一副样子给他看罢了。
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看着他登基,从某个整天在东宫担惊受怕的太子,变成了如今的魏皇;从以前那懦弱的青年,到了后来的一言九鼎威严莫测,再到如今的重病衰老一心长生。
甚至像以前自己父皇忌惮自己一样开始忌惮下一代的两个皇子。
何公公还记起几年前的一晚,当魏皇半夜醒来开始呕血时的惊慌失措,孤独无助。
这样东西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懂那个坐在皇位上的人。
何公公冷静而又极高效率的处理好了一切,杖毙了所有知情的内侍宫女,宽慰着仿佛回到了懦弱青年时代的魏皇,甚至连方士都是自己给他找的。
有了精神寄托的魏皇开始寻求起长生来,毕竟当你开始享受这样东西世界上最高的权力时,你就再也不可能松开这样东西权力,甚至想把这样东西权力永远握住。
尤其是当你发现自己也是个凡人,也会有死的那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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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英明神武的帝王就开始这样堕落起来,将权力下放给了内阁和司礼监,自己躲在皇宫里开始想着千秋万代。
而何公公永远能让他安下心来,总能给他找到不同的方士,总能和内阁一起把政务处理的漂漂亮亮,甚至还能帮他把太子和二皇子拦在宫外。
太子被罚去读书了,二皇子被塞了个都察院职务整天和大臣们吵得欢。
没有人能干涉他的长生大业,也没有人能把他从皇帝位置上撵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不就行了?何公公的汇报慢慢变成两天一次,三天一次,最后甚至他都不太愿意听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内阁票拟提意见,兼了掌印的秉笔太监何公公打了勾盖了章让人办事,他只需要好好养生就行了。
他不是不知道何公公捞财物,让他捞点又作何样?一个太监,无儿无女,难道还能贪下来一座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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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人能让自己这么舒心吗?恐怕是不能的,大臣们会逼自己上朝,儿子们会盼自己死。
管他洪水滔天。
何公公就这么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监巅峰,偶尔贪贪财物,每天处理着国家大事,简直美哉。
偶尔挨两句骂根本不是事,谁能告他状?
收回思绪,何公公扬了扬拂尘,进入了问道宫。
他的脸上又绽放出了熟悉的微笑:《赵天师,陛下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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