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警方在执法的时候，竟然有某个人就站在角落静静地观看这一切，陆城感觉极其怪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谁呢，作何会要这么做？
陆城能想到两种可能的动机。
一种是冲着警察来的，就想看抓人，看热闹，找刺激，就属于这类动机，不过鉴于这样东西偷看者能够在警察来的第一时间就找好观看地点，多少还是有些难度的。
除非他提前清楚汪滔会路过这个地方，除非他对学校的各处角落都已然有过充分地踩点和考察。
纯粹看热闹的围观者很难做到以上两点，陆城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那就是偷看者是冲着汪滔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理当至少需要提前知晓得熟悉汪滔的行路轨迹，还有这个案情的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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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如果这样东西人真的存在，那是这样东西案子调查到现在最蹊跷的某个变数。
《这是我的感觉，做不得数，只是给你提供参考。》
《嗯，我会再调查一下，你的建议对我来说很重要。》
说出这句话，对话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沈然一时好像又不知说些什么合适，对于陆城对他看法的重视，他心里感觉感谢，但要说多谢的时候，又觉得有些生疏了些。
现在他们介于朋友和同事的关系，究竟是远还是近，他还是有些把握不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然在与人疏远的时候，反而没有过这种问题，反应总是从容敏捷。
就在沈然停顿的当口，陆城忽然想要问他那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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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憋在心里，想要找机会问他的问题。
《你真的……是路过那里吗？》
《何？》沈然一时没恍然大悟。
《没何，我是说……》陆城想着要作何问得自然一些，沈然却很快给出了回答。
《哦，路过，对，我是路过那里。》
《这么远么，来这个地方有何事么？》
《那处新开了一家书店，我想去转转。》沈然用某个简短而具体的理由，给出了无可反驳的回答。
陆城还想再追问，却不清楚自己能说什么了。
原来就是路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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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就搞错了，后面就更不存在了。
没联想到自己多年的推理经验，今天却在沈然这里来了个大翻车。
还好，他不知道。
陆城内心波涛汹涌，只能强作镇定，《哦，这样啊。我说嘛，你这样东西人最爱逛书店了吧，哈哈哈。》
陆城自己打了个圆场，之后就转换了话题。
《对了，还有，我们上次谈到的那问题……》他们又聊了几分与案情有关的内容。
挂上电话，他呼出了一口气。
其实想想，他在问出这个问题的，也没有想清楚，自己想听到何答案。
他期待沈然会说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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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然一向那样与人保持距离。他不主动远离某个人，就已然是对对方很大的接纳了。
陆城有点搞不懂自己，自嘲笑笑。
挂上电话的沈然同样没有完全平静。
陆城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恍然大悟陆城的意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陆城是在问他是不是特意到学校去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立马说出了某个答案。
第一次去学校的时候，他就留意到校外新开了一家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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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说来这里逛书店，倒不是没根据的。
只是他不清楚怎么会自己在回答陆城的时候，心里莫名有一点惶恐，以至于不久就用这家书店堵住了陆城可能还会问的问题。
他是留意到了那家书店，但要说他非得要在这几天坐上十公里的车程来这里看书，其实也未必说的通……
他对自己也有困惑。
只是这份困惑不能明说，说了似乎就会有某种含义。
不能明说的含义。
他记起陆城和他做过的声明，《我不是……》
沈然闭上眼睛，轻叹一口气。
不再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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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汪滔以外，还有何可疑人物在这样东西时间段出现在那附近的，全都再查一遍监控！》
陆城临时下达了这条指令。
《可疑……》小美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到学校里去找汪滔的时候，只是盯着他某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学校里的其他人。
陆城很快恍然大悟了她的困惑。
《你们在抓捕他的时候，在那一带出没的人都查查，尤其是与汪滔，或者是李钰雯可能认识的人。》
从陆城有些模糊的描述范围来看，陆城也并不极其确定自己要找的人具体是谁。
《注意看一下，在那附近有一棵老树，看看有没有照进那棵老树的监控镜头。》陆城尽量让这样东西搜查范围缩小一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棵老树？》小美纳闷，彻底弄不恍然大悟陆城的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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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他们去查监控的时候，陆城也不浪费时间，他再次来到拘留汪滔的那间办公室。
准备继续先前被电话打断的审问。
他要再试着问一问汪滔。
已然有警察在汪滔旁边问了他一些问题，但是他始终支支吾吾。
除了一开始自己的姓名，学校等基本信息，他有如实作答以外，一旦问到和偷窃有关的事情，他就开始想要哭鼻子了。
陆城远远站着观察了他一阵。一点一点地地，陆城发觉，汪滔尽管还像上次一样，爱哭鼻子，只是这次汪滔似乎正常些了。
尽管都是哭，但是他没有在抖。
仅仅是一点细微的差别。为了印证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准确，陆城决定自己来试试。
他再次走到汪滔的面前，坐在了他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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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滔，你好，我是陆城，我们见过面，记起吗？》
陆城试着和他对话，但汪滔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未做出特别的回应。
但是他能抬起头来，陆城就感觉还有机会。
陆城又换了几种方式，换了数个问题来问汪滔，汪滔仍然没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
这个时候陆城也停了下来，他的耐心委实被消耗了一些。
就在他迟疑要不要放弃的时候，他想起了沈然和他聊过的事情。
他想象着，倘若现在是沈然坐在这里，他会对这样东西男孩说什么呢？
思考瞬间后，陆城决定和目前的这样东西男孩再说一句话。
《你现在在这个地方，很安全，你不用惧怕，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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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没有再逼迫着讯问他其他的问题。
只是，这句莫名的话，却好像比先前的任何一句话都更加地触动到了汪滔。
他的鼻尖泛起了红晕。
他好像又要哭了。
只是这一次的哭，似乎和之前有所不同。
陆城给他递上纸巾，他伸手接了过来，轻声说了一句：《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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