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两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美一早来到工作间，这时候办公室里只有零星几人，胖子还没到。
最近刚结了一个案子，大家不算太忙。
只是最近陆城又交待她和胖子去查某个号码，至于这样东西号码是干啥的，从哪儿来，陆队没有说太多，只说很可能是某个网络群体联系的群号，或是什么编码，让他们从这个方向着手，展开地毯式搜索。
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线索。
这样东西工作说难不难，就是工作量着实不小。
查了近两天时间，有了几分进展，小美准备此日找时间向陆城做个汇报。
《陆队呢？还没来？》陆城每日早上一到警局就会跑到他们队的工作间里先转转，查看数个手下有没有按时到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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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这样东西时候，他应该差不多就到了。
小美也没在意，她打开桌子上的电子设备，准备等陆城到了再汇报。
坐在位置上喝了点水，她起身去卫生间。
经过走廊的时候，小美意外发现陆城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那是陆城自己独立的工作间，平日里如果不是有急事要他自己处理，他不会直接就坐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不和队里的同事先打个招呼的。
今天作何了？
小美走近工作间的入口处，往里看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办公室里窗帘没拉，光线晦暗，陆城坐在靠背椅里，低着头，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手指上还夹着何。
一股的烟味从门里飘散出来，呛得门外的小美拿手捂住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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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城这两天从来都有一种甚是奇怪的感觉。
他不明白，为何做了解释，仍然没有通畅的感觉？
自从前两天他和沈然做了解释，而沈然也干脆地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误解过他，他就向来都觉得心里有点烦闷。
而且越来越闷。
刚说开那会儿，他还觉得有点轻松，想着自己心里的话，总算有机会都说出来了。
只是这种痛快没有持续太久，不久，他就感觉有点不对。
一开始他感觉可能是自己这段时间太累，缺少睡眠。
只是当他在夜里将一切都准备就绪，打算早一大早床入睡的时候，那种烦闷和不对劲的感觉忽然就劈头盖脸地向他袭了上来。
《没有误解过我……真的吗，一点也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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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疑问一旦在他脑中蹦出，就再也挥之不去了一般，他的大脑开始被这个问题所萦绕，偶尔压下去，不久又弹了出来。
他不得不停止自欺欺人的装睡和运动，寂静地坐定来，好好想想这样东西问题。
《他真的，一点也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这样东西时候，陆城开始拿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支烟。
还好陆城已然从家里搬出来，自己独居，否则这支烟一定会被他妈给掐灭。
他平时也很自律。
老实说，当时沈然那样干脆地转过头来否定了他的这样东西想法，告诉他自己并没有过误会。他清楚自己应该要松一口气。
可是，事实上似乎并不是这样。
他先是感觉惊讶，这份诧异一直维系到那段对话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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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然走了以后，他的感觉就出现了一点变化了。
一直到回到了家里，才越发地不对劲，不舒服。
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特别地觉察，后知后觉。
这种不对劲从来都持续到了此日早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这劲头，还没有想要消退的意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美拨开云雾，只身闯进烟雾缥缈的办公室。
进门以后，她抬手扇了扇鼻子周遭的空气，这才发现原来陆城正抽烟，窗子也没有打开，怪不得空气这么糟糕，还昏暗得很，她差点以为里面着火了，准备进来扛起陆队脱离火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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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你在干嘛啊。》
看见小美进来，陆城才反应过来，他掐灭手里的烟。随口应道：《哦，没什么，在这里抽支烟。有何事吗？》
《抽，一支烟？》小美指着烟缸里的一堆烟头问。
《啊，就是有点烦躁。》
心情烦躁……难道，真的来大姨夫了？
《呃，是和沈老师有关吗？》小美颤颤地问。
陆城听小美忽然说出沈然的称呼，蓦地抬头：《你作何知道？》
《只因大姨……》，《夫《字还没说出口，小美就住了嘴。《猜的，猜的。》她赶紧补上一句。
《哦，没何事，别猜了。你来找我是有何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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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来汇报那串号码的事……》话还没讲完，小美就看陆城又点起了一支烟。
《陆队……你们，是不是吵架啦？》小美的注意力忍不住又问。
《汇报你的，别管太多。》终于，陆城掐灭了烟头，回身把窗帘拉开，窗子也打开。一阵清新的空气从室外吹拂而来。深吸一口气，小美感到了重生的喜悦。
《好嘞，这就给您汇报！》
……
走出陆城工作间，小美还在回想刚才和陆城的对话过程。
她从没看过陆城这个样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说他和以往有何不同，好像也说不出何，无非是多抽了几支烟。但小美的直觉却告诉她，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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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工作间里充满了一种……不对劲的氛围。
《对，不太对劲！》
《说绕口令呢，啥对不对啊。》小美一人坐在工位上琢磨着，胖子就凑了过来。
《嘘！》小美回身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是老大……》
《嘘啥嘘啊，说八卦呢！》小美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丁一的声音从另一头儿冒了出来。
得，这左某个，右某个的，小美清楚此日这八卦不传出去是不太可能了。
《你们俩，》小美伸出两只手指直指着他们俩人，严肃地说：《不准出去乱说！》
《那肯定啊。》
《我们找谁去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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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纷纷表态，小美才略略放心些，想想也是，他们八卦二人组，最核心的组员就是她和胖子，现在再加个丁一，都是行信任的自己人。
除了他们两两之间，想必也没有第四个人行共享这样东西级别的话题了。
小美也不墨迹了，赶紧拉他俩坐定。
《老大不对劲。》小美意味深长地说，接着把他某个人在办公室里抽烟的事迹说了一遍。
《嗨，我以为啥呢，我们老大抽几支烟算啥，咱老大想干啥就干啥，他就是要抽雪茄，抽油烟……》
小美照他脑门儿拍了一巴掌：《说什么呢！老大还没疯。》
《不对啊，委实不对。》听完小美的描述，丁一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何不对？》小美问。
《你说的没错，老大确实不对劲。他竟然突破了自己的人生三原则。》丁一举着一只手指，信誓旦旦，神秘兮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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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儿？何人生三原则？》胖子不解。
《不知道了吧。据我观察，我们老大一直都遵循着三不原则，这是他的人生底线，他就是靠这三个原则努力实现着直男向优质男转变呢。》丁一一脸崇敬。
《什么鬼？我们作何不清楚？》小美和胖子瞪着两个傻眼看着他。
丁一又一次举起他那只笔直的手指，《第一，每天不抽超过三支烟。》
想一想好像真没怎么见陆队抽过烟，他总是在熬夜加班，愁眉不展的时候，拨开工作间里的烟雾，劝诫大家少抽点，自己顶多就点一两只烟提提神。
小美和胖子面面相觑，《老大有这条原则吗？》
《还真是。》胖子道。
丁一更加眉飞色舞道：《这第二条和第三条分别是，每天至少识记三个女人的长相，以及不能在同一天被同某个队友坑超过三次。》
小美刚听到第二条就想吐糟，有这么夸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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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是想想他相亲那会儿的劲，还真不一定。
小李小丽傻傻分不清楚，就连她这样东西下属，都差点叫不出名儿来。
《需要识记，确实需要识记。》小美点头同意。
《最后一条是真的，我被他踢过。》胖子也着扭扭捏捏地承认了。
《啧啧啧，》丁一指了指胖子，随后得意道：《你们看，我说的是真的吧。这是他的人生铁律，不然你们以为像老大这种高段位的优质单身男是作何炼成的？》
《段位是挺高……》胖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等等，你说这些，是想说明什么啊？很重要吗？》还是小美脑子清醒。
《你们作何还没恍然大悟啊？》丁一一跺脚，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着急模样，他抬抬鼻梁上的镜架，凑近两人道：《老大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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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走后，陆城整理了一下他们现在所有掌握的信息，拨通了沈然的号码。
《喂。》依然是沈然轻缓的嗓音。
《咳咳，是我。我们帮你查过了那号码。没有查到具体存在的群或组织，但是，还有几分信息或许是你会想了解的。》
《哦？辛苦了。》
《是这样的。首先可以是把国内的社交媒体先查一查，没有这样东西号码的群。我们又返回网络聊天网站和工具里去寻找这串号码的记录，结果发现这个号码很可能是过去存在过的某个群号。只是后来撤销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技侦人员用了两天时间，试着修复这个群的记录。
最后只恢复了群主的部分信息，以及这个群主曾经的登陆地点。
建群的时候还没有用身份证信息，IP地址显示群主曾经的登陆地址是在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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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洲？》听到这两个字，沈然随即反追问道。
陆城能明显感觉到沈然的语气与之前很不同，《对，珠洲，就是在粤省的珠洲。》
《就是那沿海的小城吧？》
《是。你联想到了什么吗？》
沈然想说，他想到了父亲。
他顿了顿，换了某个说法，《我认识的一个人，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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