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臧,凉州州府,天下要冲,梦幻之城。如今,在皑皑白雪的装饰之下,更是宛如仙境一般。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姑臧府衙的内堂宅院之中,墨枫仗剑矗立在房入口处,紧闭双眼,等待着在房中商谈之人的召唤。
透过房中一角,凌天磊向着墨枫所在的方向望了望,有些诧异地开口道:《进城之时还尚未注意到,你带他过来之时,我才被他吓了一跳。这孩子,长得真像我们年轻的时候。》凌天磊本来是想说天幕的,可是,话到嘴边的时候,又说不出来了,也只能用我们来代替了。
《可惜,枫儿不是他,不是你的儿子。尽管我也甚是想他是你的儿子,但他委实不是他。这孩子,是墨言的儿子。》赵无堂本想再多说些什么安慰他,只是看他现在那高兴的样子,他也犯不着再说何了。
他目前的这样东西男人,自从十七年前假死退位之后,余生就只为一件事情而活着,找儿子。如今,他那失踪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已经有了眉目,只要等叶凡到了,就能知道他儿子究竟在何地方了。
现在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接他儿子的到来,都是为了给他儿子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凌天磊走了过来,收起了面上的笑容,说道:《孩子的事情不用再说了。只等叶凡一到,他的下落便会水落石出了。倒是你啊,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了!为了替我和茵儿掩护,在辽州和草原竟硬生生厮杀了十几年。到如今,也没有成家立业,真是委屈你了!》
《有何好委屈的,我是你的臣子,是你的兄弟,这都是我应当做的。当初我带的那几百个弟兄,如今都已然深埋在辽州和大草原的黄土里了。可是,我们从没有半分悔意,只因我们坚信着你会赶了回来的,回来重整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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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们终于等到了,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你赶了回来。那些弟兄们,也是死的其所了!》
《当初,是我太软弱了,若是我能够强硬一些,兴许局势也不会落到此日这个地步。》
《不,这不怪你!当时的局势,我们已然进退维谷了。假死,是最好的方式了,最起码这样,天星帝国免了一场内乱。》
《够了,你们从两个大男人一见面就开始回忆往事,就开始互吐苦水,就向来都说到现在,说了这么久,也该够了吧。真是的,我都看不下去了。》一旁的穆茵总算忍不住说话了。可在她的眼角之间,依稀可见着几丝泪痕。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凌天磊把穆茵拥入了怀中,温柔地帮他擦着她眼角的眼泪。两人风风雨雨几十年,早已不分彼此,她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她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他们不再哀伤。
《那我让枫儿进来了!》见着穆茵适时地站了出来,赵无堂也顺势把话题一转,转到了墨枫身上。他带墨枫过来,就是为了要把他推荐给凌天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让他进来吧!我也想看看这样东西墨枫到底是何人。听你说的,都快把他说的说成那沧澜流传的预言之子了。》
《诺!》赵无堂出乎意料地向着凌天磊和穆茵拱了拱手,走出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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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外,赵无堂朝着墨枫迈步过去,拍了拍落到墨枫身上的些许雪花,笑着说道:《枫儿,走吧,随我进去!》
墨枫睁开了双眼,点头示意,把长剑交给了守门的士卒,随着赵无堂走了进去。他知道,他进去,不是去见义军的首领,而是去面君。
赵无堂本想向墨枫介绍凌天磊和穆茵的,谁知见到墨枫朝着凌天磊和穆茵跪了下去。
《末将墨枫,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这……这……》墨枫的举动完全出乎三人的预料之外,赵无堂已然诧异到瞪大了目光。他何都没有说过,墨枫是怎么清楚他们两个的身份的。
在片刻的诧异过后,凌天磊笑了起来:《有趣,实在是有趣!墨将军,你先起来吧!》随后看了看还处在震惊之中的赵无堂,开口道:《无堂,我现在有些相信你所说的话了!》
《孩子,起来吧!》穆茵走过去把墨枫扶了起来,柔声地说道:《你不必如此,你口中所说的陛下和皇后在十七年前就已然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只是凉州义军的两个首领而已。》
穆茵像某个慈母般温柔地抚摸着墨枫的额头,不清楚作何的,对着她目前这样东西青春人,穆茵心中竟有说不出来的一种亲近感。明明清楚,自己的儿子不可能是眼前的这个青春人,但有那么一刹那,她真的是把墨枫当做了自己的儿子一般。
《不错,神武帝和他的皇后十几年前就已然死掉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仅仅是凌天磊和穆茵这两个和先帝和先后同名同姓的人而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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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磊坚定的神色,也让墨枫恍然大悟了他的态度。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但是了。这样,他的压力也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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