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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书亭

━━ 第 2 集 :流浪橘猫的执念 ━━

宠物心理医生 · 南邦有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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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第一场冷雨,下得黏黏糊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梧桐叶被打蔫了,贴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张张揉皱的旧信纸。老城区的路灯年久失修,昏黄的光裹着雨丝,在单元楼入口处的台阶下,洇出一团模糊的暖。
那团暖里,窝着个黄乎乎的影子。
是大黄。
它把身子缩成个毛球,前爪死死扒着台阶边缘的水泥缝,尾巴绕着肚皮,把鼻子埋在蓬松的绒毛里。雨珠砸在它的橘色背毛上,聚成小水洼,顺着打结的毛缕往下淌,在它身下积了一小滩浑浊的水。
可它没动。
从清晨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这栋老式居民楼的单元门开开合合,足音来了又去,伞面划过雨帘的声响此起彼伏,没人停下脚步,问一句这只猫作何了。
大黄其实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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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耳朵尖动了动,捕捉到三楼那扇窗的动静 —— 以前这个点,那扇窗会推开,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脑袋探出来,笑着冲它喊:《大黄!饿不饿呀?奶奶给你带了小鱼干!》
今天没有。
已经第七天了。
大黄的胃里空落落的,火烧火燎地疼。它觑了一眼花坛边的垃圾桶,那里躺着半个被人啃过的馒头,上面沾着泥水和烂菜叶。换做以前,它连闻都不会闻 —— 张奶奶总说,《我们大黄是有身份的猫,不吃那破烂东西》。
可现在,那半个馒头像块磁铁,吸着它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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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迟疑了三秒,还是没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奶奶说过,《要守着家》。
家在哪?不是那堆满旧家具、飘着药香和饭菜香的小屋子,不是那张铺着碎花床单的藤椅,是这扇单元门,是这样东西台阶,是三楼那扇再也没推开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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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撑着发软的腿,想站起来,却只晃了晃,又重重摔回台阶上。肋骨硌着水泥地,疼得它眯起眼。它瘦了太多了,以前圆滚滚的 《橘座》,如今脊梁骨像根凸起的扁担,每一根骨头都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哟,这不是张奶奶的大黄吗?》
一把带着雨气的伞停在台阶前,伞沿压得很低,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是住在一楼的李婶。她手里拎着刚买的菜,塑料袋里的冬瓜撞出沉闷的声响。
大黄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 《喵》。
那是求救,也是询问。
李婶蹲下来,抬起手想摸它的头,大黄却往后缩了缩。它只认张奶奶的手,那一双手粗糙,带着老茧,摸在身上却暖烘烘的,会顺着它的毛缕,一下一下地挠,挠到它舒服得打呼。
《可怜见的。》 李婶的声音软了下来,《张奶奶走了,你还在这守着……》
走了?
大黄歪了歪头,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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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是 《走了》?是像张奶奶的儿子那样,拖着行李箱,说 《妈,我去国外工作了》,然后好几年不回来吗?还是像楼下的王大爷那样,被救护车拉走,再赶了回来时,就躺在某个小木盒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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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恍然大悟。
李婶叹了口气,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根火腿肠,剥了皮,掰成小块,放在它面前:《吃点吧,孩子。你再不吃,就要跟着张奶奶去了。》
它只清楚,张奶奶没再推开那扇窗,没再端着白瓷碗,喊它 《大黄》。
火腿肠的香味钻鼻,大黄的喉咙咕噜噜响。它看了看火腿肠,又看了看三楼的窗边,最终,还是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这是它七天来,第一顿正经饭。
刚吃了两口,它忽然停住脚步,耳朵竖得笔直。
女人附和着:《清楚了,老宅的钥匙已经交给物业了,等找到合适的买家,就把房子卖了。》
单元门开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青春人走了出来,一男一女,手里拎着名牌包,脚步匆匆。男人皱着眉,不耐烦地说:《机票都订好了,明日一早的,赶紧去机场,别耽误了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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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的身子猛地僵住。
是张奶奶的儿子,张明远;儿媳,刘曼。
它认识他们。
去年春节,他们回来过一次,呆了三天。张奶奶杀了家里养的老母鸡,炖了满满一锅汤,忙前忙后,可他们却抱着移动电话,要么对着屏幕笑,要么对着屏幕皱眉。张奶奶把鸡腿夹到他们碗里,他们头都没抬,说 《妈,我减肥》《妈,我不爱吃这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三天,大黄被张奶奶关在阳台,只因张明远说 《猫掉毛,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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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它趴在阳台的窗台上,注视着客厅里的三个人。张奶奶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个红包,想递给他们,又缩了回去,反复摩挲着红包的边角。电视开着,演着春晚,可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移动电话屏幕的光,在两个人的面上晃。
临走那天,张奶奶送他们到单元入口处,塞给他们一大包土特产,还有那个攥了三天的红包。张明远接过,随手塞进包里,说了句 《妈,我们走了,你注意身体》,就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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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奶奶站在台阶上,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抹了抹目光。
那时候,大黄跳上台阶,蹭了蹭张奶奶的裤腿。张奶奶蹲下来,抱着它,哭着说:《大黄啊,他们忙,他们忙……》
现在,他们又要走了。
大黄猛地起身来,朝着他们的背影扑了过去。它的爪子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水花,它跑到张明远的脚边,用身子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急切的 《喵喵》 声。
别走。
赶了回来。
张奶奶呢?
张明远被绊了一下,低头瞧见大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猫作何还在这?脏死了!》
他抬脚,想把大黄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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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曼拉住他:《算了,别跟一只猫计较,赶紧走。》
大黄被他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却没跑。它看着他们钻进出租车,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雨巷的尽头,注视着那扇单元门,被物业的人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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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更大了。
大黄重新窝回台阶下,把脸埋进尾巴里。
它不清楚,《走了》 是永别;不知道,那栋装满了张奶奶的笑声和饭菜香的房子,即将被挂上 《出售》 的牌子;它只清楚,它要等,等张奶奶推开那扇窗,喊它一声 《大黄》。
它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然撑不了多久了。
凌晨三点,李婶起夜,透过窗户,瞧见台阶下的黄影子,已然缩成了一小团,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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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一紧,披上雨衣,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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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的呼吸微弱,身子烫得吓人,目光半睁着,看着三楼的方向,嘴里还在小声地 《喵》 着。
《坏了,这是发烧了。》 李婶赶紧抱起大黄,它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大黄,别怕,婶带你去看医生。》
老城区的宠物医院都关了门,李婶想起,市中心商圈旁,有一家 《清欢宠物诊疗馆》,二十四小时营业。
她抱着大黄,撑着伞,在雨夜里,打了一辆车。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大黄靠在李婶的怀里,意识模糊中,它好像闻到了张奶奶的味道,是太阳晒过的被子的味道,是葱花炒蛋的味道。
它轻轻蹭了蹭李婶的胳膊,小声地 《喵》 了一声。
奶奶,我等你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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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宠物诊疗馆的灯,在深夜的商圈里,像一颗孤星。
玻璃门擦得一尘不染,映着街对面写字楼的霓虹。入口处的招牌是木质的,刻着 《清欢》 两个字,笔锋温润,旁边雕着一只猫和一只狗的轮廓,憨态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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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内很安静,只有饮水机偶尔发出的 《咕嘟》 声,还有挂钟秒针走动的 《滴答》 声。
沈清辞坐在诊疗台后,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书页泛黄,上面写着晦涩的道家经文。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串黑曜石手串。灯光落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的眉眼格外温润,只是那双目光里,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书页,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心口的玉佩,贴着皮肤,安安静静的。
这是爷爷留下的,十年了,从未转身离去过他的身边。
《叮铃 ——》
入口处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馆内的寂静。
沈清辞合上书,抬眼望去。
一个穿着雨衣的中年女人,抱着一个黄乎乎的东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的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打湿了,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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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医生!快救救它!》
沈清辞起身身,走到门口,接过女人怀里的东西。
是一只橘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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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骨嶙峋,浑身湿透,毛发打结,沾着泥水和落叶。它的呼吸微弱,胸口起伏得很慢,目光半睁着,眼神涣散,却死死盯着入口处的方向,似乎在寻找何。
《先放在诊疗台上。》 沈清辞的嗓音温润,带着安抚的力量,《别着急,我先看看。》
李婶点点头,跟着沈清辞走到诊疗台旁,小心翼翼地把大黄放了上去。
《它叫大黄,是我们小区张奶奶的猫。》 李婶一旁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说,《张奶奶七天前突发脑梗走了,她子女赶了回来处理完后事,前日就走了,把这猫扔在楼下。它就从来都在单元门口守着,不吃不喝,今天凌晨,我看它快不行了,就赶紧送过来了。》
沈清辞的手指,轻轻落在大黄的眉心。
温热的触感,透过毛发,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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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没有随即做检查,而是先观察大黄的状态。体温很高,理当是急性肺炎,加上营养不良,脱水严重,情况很危急。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大黄的眼神。
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混杂着恐惧、委屈,还有一丝…… 等待。
《我先给它做个全面检查。》 沈清辞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体温计和听诊器,《李婶,你先坐,喝杯热水,缓一缓。》
林小满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她穿着粉色的护士服,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被风铃吵醒的。瞧见诊疗台上的大黄,她瞬间清醒了,快步走了过来。
《沈医生,这是作何了?》
《流浪橘猫,营养不良,急性肺炎,脱水,还有严重的应激反应。》 沈清辞一边给大黄夹上体温计,一旁说,《小满,准备生理盐水,葡萄糖,还有抗生素,先给它补液,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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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林小满应了一声,回身跑进药房,动作麻利地准备着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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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三个月前来到清欢馆的实习生,神经大条,却格外勤快,对宠物也有着一腔热血。刚开始,她总觉得沈清辞的诊疗方式很奇怪 —— 他总喜欢对着宠物喃喃自语,有时候,还会对着宠物发呆,一看就是十几分钟。
她问过沈清辞,沈清辞只是笑了笑,说:《它们不会说话,但它们有心事。》
林小满只当他是太爱宠物了,没往心里去。
体温计的示数出来了,40.8℃。
《烧得很厉害。》 沈清辞皱了皱眉,拾起听诊器,放在大黄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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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音粗重,有明显的湿啰音,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小满,补液迅捷稍快一点,先纠正脱水。》 沈清辞一边说着,一旁用棉签,轻微地擦拭着大黄眼角的分泌物,《它的眼睛里有异物,先清理干净。》
林小满点点头,拿着输液器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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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很乖,全程没有挣扎。
它只是躺在诊疗台上,脑袋微微歪着,注视着入口处的方向。偶尔,它会发出一声微弱的 《喵》,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李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注视着大黄,叹了口气:《这猫,跟张奶奶感情太深了。》
《张奶奶…… 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清辞一边给大黄扎针,一旁漫不经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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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很轻,很稳,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大黄只是瑟缩了一下,没有反抗。
《是个苦命人。》 李婶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今年七十了,老伴走得早,就一个儿子,张明远,在国外定居,好几年才赶了回来一次。张奶奶某个人住,退休工资不高,却总舍不得花,攒着财物,给儿子儿媳买这买那。》
《大黄是三年前,张奶奶在楼下捡的。那时候,大黄还是只小奶猫,瘦得像根火柴,被人扔在垃圾桶旁边。张奶奶把它抱回家,给它喂牛奶,给它洗澡,给它起名字叫大黄。》
《从那以后,一人一猫,就成了伴。张奶奶每天一大早五点起床,先给大黄煮小鱼干,然后去菜市场买菜。中午,她坐在藤椅上看电视,大黄就趴在她的腿上睡觉。夜间,她在阳台择菜,大黄就蹲在旁边,注视着她,偶尔用爪子扒拉一下菜叶。》
《我们小区的人,都知道,张奶奶的命,是大黄守着的。有一次,张奶奶半夜突发高血压,晕倒在地上,是大黄抓破了纱窗,跑到楼下,对着我家的窗边拼命叫,我才发现不对劲,赶紧叫了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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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张明远回来,说要把大黄送走,张奶奶首次跟儿子红了脸,说‘你要是敢把大黄送走,我就跟你断绝关系’。张明远没办法,才作罢。》
林小满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眶有点红:《这么好的奶奶,作何就走了呢?》
《突发脑梗,走得很突然。》 李婶的声音,也有些哽咽,《那天早上,我还看到张奶奶在楼下喂大黄,笑着跟我说,‘大黄今天胃口好,吃了两碗小鱼干’。结果正午,物业的人去敲门,没人应,撬开门一看,张奶奶已然倒在地上了。》
《她儿子儿媳赶回来,处理完后事,只呆了两天,就走了。临走前,连大黄看都没看一眼,就说‘这猫没人要,就让它流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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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的手指,停在了大黄的眉心。
他能感受到,大黄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疼痛,是只因悲伤。
它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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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知道,张奶奶走了,再也不会赶了回来了。
补液针扎好了,葡萄糖和生理盐水,顺着输液管,慢慢流入大黄的体内。退烧药也起了作用,它的体温,开始徐徐下降。
呼吸,也平稳了几分。
林小满用毛巾,轻微地擦干了大黄身上的雨水,又用梳子,徐徐梳理着它打结的毛发。大黄的身子,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它闭上目光,脑袋靠在诊疗台上,嘴里,还在小声地嘟囔着。
沈清辞坐在诊疗台旁,注视着大黄。
他的指尖,又一次轻轻落在大黄的眉心。
这一次,他闭上了眼睛。
胸口的玉佩,忽然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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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这是通灵的征兆。
十年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
他的意识,穿过大黄的眉心,进入了它的意识世界。
那是某个温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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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青石板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三楼的窗户开着,张奶奶探出头,笑着喊:《大黄!赶了回来吃饭啦!》
一只圆滚滚的小橘猫,从花坛里跳出来,朝着单元门跑去,尾巴翘得高高的,像一面小旗子。
客厅里,飘着葱花炒蛋和小鱼干的香味。张奶奶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盛着热腾腾的小鱼干。小橘猫跳上藤椅,趴在她的腿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小鱼干。
张奶奶的手,轻轻挠着它的下巴,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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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阳台上。张奶奶坐在小板凳上,择着青菜,小橘猫蹲在旁边,用爪子扒拉着一片青菜叶,张奶奶假装生气地轻拍它的爪子:《调皮鬼,这是给人吃的,不是给你吃的。》
夜深时分,窗外下起了雨。张奶奶躺在床上,小橘猫趴在她的枕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张奶奶的手,轻轻摸着它的背,小声地说:《大黄啊,你说,明远何时候回来啊?》
《大黄啊,奶奶老了,走不动了,以后,就靠你陪奶奶了。》
《大黄啊,要是奶奶走了,你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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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元门被撬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走了进去。张奶奶躺在担架上,眼睛紧闭,脸色苍白。
小橘猫 —— 不,是长大了的大黄,跟在后面,拼命地叫着,用爪子扒拉着担架,却被人推开了。
它追着救护车,跑出了小区,跑到了马路边,汽车的喇叭声,吓得它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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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回到单元入口处,坐在台阶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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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三天……
张明远和刘曼赶了回来了,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走进单元门,再也没有出来。
随后,他们走了,带着行李箱,钻进了出租车。
单元门,被锁上了。
大黄的世界,彻底黑了。
它坐在黑暗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奶奶……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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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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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的意识,从大黄的世界里,退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眼眶,有些湿润。
胸口的玉佩,还在发烫,比上一次,烫得更明显。
他望向大黄。
大黄也睁开了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目光里,蓄满了泪水。
它看着沈清辞,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的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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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求救,也是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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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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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大黄没有躲开。
它蹭了蹭沈清辞的手指,像以前蹭张奶奶的手一样。
《我清楚了。》 沈清辞的嗓音,温润,却带着一丝沉重,《我知道你在等谁。》
林小满和李婶,都愣住了。
《沈医生,你…… 你能听懂它说话?》 林小满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注视着大黄,轻声说:《大黄,张奶奶走了,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大黄的身子,猛地一震。
它注视着沈清辞,目光里,充满了不解和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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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去国外了,不是去出差了,》 沈清辞的嗓音,很轻,却很清晰,《她是永远地转身离去了,再也不会推开那扇窗,再也不会给你煮小鱼干,再也不会摸着你的头,喊你‘大黄’了。》
大黄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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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两颗,砸在诊疗台上,碎成了小小的水花。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那嗓音,穿透了诊疗馆的玻璃门,穿透了深夜的雨巷,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它想挣扎着起身来,却因为身体虚弱,又重重摔回诊疗台上。它用爪子,拍打着诊疗台,嘴里不停地 《喵喵》 叫着,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
《不…… 不可能……》
《奶奶会赶了回来的…… 她会回来的……》
沈清辞注视着它,心里,像被何东西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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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太多的宠物,因为主人的转身离去,而陷入执念。
有只因主人搬家,而守在旧房子入口处,直到老死的狗;有只因主人离世,而绝食,最终追随主人而去的猫;有只因主人分手,而对着空房子,日夜哀嚎的鹦鹉。
它们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某个主人。
它们的爱,很纯粹,纯粹到不计回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而人类的世界,很大,大到装满了工作、名利、欲望,常常忽略了,身边那些默默陪伴的小生命。
李婶捂住了嘴,眼泪,也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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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转过身,偷偷擦了擦眼睛,嘴里嘟囔着:《这些子女,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沈清辞轻微地按住大黄的身子,安抚着它:《大黄,别哭了。张奶奶在天上,注视着你呢。她希望幸会好活着,希望你能有某个温暖的家,而不是在这个地方,守着某个空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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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的哀嚎,渐渐低了下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它看着沈清辞,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天上?》 它的意识,传递到沈清辞的脑海里,《奶奶在天上,能瞧见我吗?》
《能。》 沈清辞点点头,《她能瞧见你吃得饱不饱,睡得香不香,能看到你有没有被人欺负。》
大黄的尾巴,轻轻动了动。
《那我要好好活着,》 它的意识,带着一丝坚定,《我要让奶奶放心。》
沈清辞笑了。
他清楚,大黄的执念,开始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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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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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需要某个仪式,一个和张奶奶告别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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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太阳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洒在梧桐树叶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大黄的病情,稳定了大量。
体温降到了 37.5℃,呼吸也顺畅了,还吃了一小碗泡软的猫粮。
林小满给它洗了个澡,吹干了毛发,原本打结的橘色背毛,变得蓬松柔软,尽管还是很瘦,但已然能看出,它曾经是只圆滚滚的可爱猫咪。
《沈医生,大黄能出院了吗?》 林小满一旁给大黄梳毛,一旁问,《总不能一直养在诊所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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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出院了。》 沈清辞坐在一旁,注视着大黄,《但在它被领养之前,我想带它去某个地方。》
《去哪里?》
《去它该去的地方。》 沈清辞站起身,拾起车钥匙,《小满,你跟我一起去。李婶已然跟物业打过招呼了,我们行进去。》
林小满点点头,抱着大黄,跟着沈清辞,迈出了清欢馆。
沈清辞的车,是一辆白色的 SUV,很普通。他打开后备箱,放了某个便携的宠物笼,林小满小心翼翼地把大黄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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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朝着老城区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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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握着方向盘,笑了笑:《小满,你相信万物有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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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林小满注视着窗外,忍不住问:《沈医生,你真的能听懂宠物说话吗?昨天,你跟大黄说话的时候,它的反应,太奇怪了。》
《相信啊。》 林小满点点头,《我感觉宠物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我们听不懂而已。》
《我只是,比别人,多了一种沟通的方式。》 沈清辞没有明说,只是淡淡地说,《它们不会说话,但它们的情绪,它们的记忆,它们的执念,都藏在它们的目光里,藏在它们的动作里。只要你用心,就能读懂。》
林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注视着宠物笼里的大黄,大黄正趴在笼子里,看着窗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惶恐。
车子,停在了老城区的那栋老式居民楼前。
沈清辞和林小满下了车,林小满抱着大黄,跟着沈清辞,走到了单元门口。
物业的王大爷,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沈医生,林护士,这边请。》 王大爷打开单元门,《张奶奶家的门,我已经打开了,你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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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王大爷。》 沈清辞点点头。
三人,顺着楼梯,走到了三楼。
302 室的门,开着。
推开门,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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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还保持着张奶奶转身离去时的样子。
藤椅,还放在窗户旁边,上面搭着一条碎花的毯子。茶几上,放着一个白瓷碗,碗里,还有半碗没吃完的小鱼干,已经发霉了。电视,还开着,停留在戏曲频道,屏幕上,是咿咿呀呀的京剧。
阳台上,放着某个小板凳,旁边,是某个猫碗,一个猫砂盆。猫碗里,还有一些猫粮,已然结块了。
大黄的身子,猛地僵住。
它从林小满的怀里,跳了下来,朝着客厅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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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跳到藤椅上,用爪子,扒拉着那条碎花毯子,喉咙里,发出小声的 《喵喵》 声。
它跳到茶几旁,注视着那白瓷碗,闻了闻,又退了回去。
它跑到阳台上,注视着那个猫碗,用头,蹭了蹭猫碗的边缘。
这里的一切,都有张奶奶的味道。
沈清辞和林小满,站在入口处,没有进去。
他们注视着大黄,在这个熟悉的空间里,走来走去,像是在寻找,又像是在告别。
过了很久,大黄走到了窗边边。
它跳上窗台,推开了那扇窗。
楼下的青石板路,梧桐树叶,花坛,垃圾桶,还有那台阶,都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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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朝着楼下,发出了一声悠长的 《喵》。
《奶奶,我来看你了。》
《奶奶,我很好,我有饭吃,有地方住。》
《奶奶,我会好好活着,不让你忧虑。》
《奶奶,再见。》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大黄的身上,给它的橘色背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它的目光里,没有了悲伤,没有了执念,只剩下平静。
它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沈清辞的身边,用身子,蹭了蹭他的裤腿。
《我们走吧。》 它的意识,传递到沈清辞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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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好,我们走。》
林小满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她终于明白,沈清辞怎么会要带大黄来这个地方。
有些告别,需要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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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 302 室,王大爷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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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医生,张奶奶的房子,已然挂出去卖了。》 王大爷叹了口气,《希望能遇到某个好买家,好好对待这房子。》
《王大爷,》 沈清辞说,《张明远的联系方式,你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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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王大爷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这是他的手机号。》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沈清辞接过电话号码,放进了口袋里。
《多谢王大爷。》
《不客气。》 王大爷看着大黄,《这猫,真可怜。沈医生,你能帮它找个好人家吗?》
《会的。》 沈清辞点点头,《一定会的。》
走到单元门口,大黄停了下来。
它注视着那个台阶,那个它守了七天七夜的台阶。
它走过去,用爪子,在台阶上,轻微地拍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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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它和张奶奶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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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张奶奶下楼,会在台阶上拍三下,喊:《大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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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转过身,朝着沈清辞的方向,跑去。
林小满抱起它,笑着说:《大黄,我们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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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趴在林小满的怀里,闭上目光,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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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过去,它终于,可以拥抱未来了。
回到清欢馆,已经是中午了。
沈清辞给大黄做了复查,确认它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还需要慢慢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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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医生,大黄的领养问题,作何办啊?》 林小满一边给大黄准备猫粮,一旁问,《总不能一直养在诊所里吧?诊所里还有别的宠物,万一传染了作何办?》
《我已然让苏晚,帮忙在网上发布了领养信息。》 沈清辞说,《苏晚是宠物博主,粉丝大量,应该不久,就能找到合适的领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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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是沈清辞的朋友,也是一位资深的宠物行为研究者。她的抖音账号,有几百万粉丝,专门分享宠物行为知识,还有领养信息。
果然,不到某个小时,苏晚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苏晚】:清辞,大黄的领养信息,我已然发出去了,评论区炸了,好多人都想领养大黄。我筛选了一下,有几个候选人,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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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晚发来的,是几张截图。
第某个候选人,是某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住在出租屋,说自己 《超级爱猫,有时间陪伴》。
沈清辞摇头叹息:《不行,出租屋不稳定,而且刚毕业,工作压力大,未必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照顾大黄。》
第二个候选人,是某个中年夫妻,有某个孩子,说自己 《家里有一只猫,想给大黄找个伴》。
沈清辞还是摇了摇头:《大黄刚经历了主人的离世,需要的是独宠,不是和别的猫争宠。而且,有孩子的家庭,孩子可能会欺负大黄。》
第三个候选人,是某个退休的阿姨,姓陈,住在老城区的另某个小区,老伴走了,某个人住,说自己 《以前养过猫,有经验,并且时间充裕,能好好陪伴大黄》。
沈清辞的目光,亮了亮。
《这个陈阿姨,看起来不错。》 他说,《小满,你跟苏晚说,让陈阿姨,下午来诊所,见见大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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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林小满随即给苏晚回了微信。
下午三点,清欢馆的风铃,再次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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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浅蓝色外套,头发花白的阿姨,走了进来。她的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猫碗,猫砂,还有一袋进口猫粮。
《幸会,我是陈桂兰,是来领养大黄的。》 陈阿姨笑着说。
《陈阿姨,幸会。》 沈清辞起身身,《我是沈清辞,清欢馆的医生。大黄在里面,我带你去见见它。》
陈阿姨点点头,跟着沈清辞,进入了休息室。
大黄正趴在沙发上,晒太阳。
看到陈阿姨,它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她。
陈阿姨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原地,笑着对大黄说:《大黄,你好呀。我是陈奶奶,听说你是个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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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布袋子里,拿出一根猫条,剥了皮,放在手心里,慢慢递到大黄的面前。
大黄注视着陈阿姨,又看了看猫条,犹豫了一下。
它想起了张奶奶。
张奶奶也会这样,拿着小鱼干,递到它的面前,笑着说:《大黄,吃吧。》
它徐徐走过去,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了陈阿姨手里的猫条。
陈阿姨的手,轻微地摸了摸它的头,动作,和张奶奶一模一样。
大黄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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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蹭了蹭陈阿姨的手,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沈清辞和林小满,站在一旁,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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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陈阿姨注视着大黄,眼里,满是温柔:《这孩子,真乖。》
《陈阿姨,》 沈清辞说,《大黄刚经历了主人的离世,性格比较敏感,需要你多一点耐心,多一点陪伴。它喜欢小鱼干,喜欢晒太阳,喜欢趴在藤椅上睡觉。》
《我知道。》 陈阿姨点点头,《我老伴走了三年,我也是一个人住,正好,我和大黄,做个伴。》
《我家里,有一个小院子,种了大量花,大黄行在院子里,晒太阳,追蝴蝶。我每天早上,给它煮小鱼干,正午,陪它在院子里晒太阳,夜间,跟它一起看电视。》
《我不会像张明远那样,抛弃它的。》 陈阿姨的语气,很坚定,《我会陪它,直到它老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大黄似乎听懂了陈阿姨的话,它跳到陈阿姨的腿上,趴在她的怀里,闭上目光,睡着了。
沈清辞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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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姨,大黄就交给你了。》 他拿出一份领养协议,《你签一下字,以后,有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陈阿姨接过笔,认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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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沈医生。》 陈阿姨抱着大黄,笑着说,《大黄,我们回家啦!》
大黄在她的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满足的 《喵》。
看着陈阿姨抱着大黄,走出清欢馆的背影,林小满感慨地说:《真好,大黄总算有家了。》
《是啊。》 沈清辞点点头,《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他拿出手机,找到张明远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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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谁啊?》 张明远的嗓音,带着不耐烦。
《你好,我是清欢宠物诊疗馆的沈清辞。》 沈清辞的嗓音,很平静,《我是大黄的医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大黄?那只猫?》 张明远的嗓音,带着一丝诧异,《它还活着?》
《活着。》 沈清辞说,《它现在,已经被一位爱心人士领养了,生活得很好。》
《那就好。》 张明远的声音,松了一口气,《麻烦你了。》
《张明远先生,》 沈清辞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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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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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前,张奶奶突发脑梗离世,你和你妻子,赶了回来处理完后事,只呆了两天,就匆匆转身离去了。你清楚吗?张奶奶走的前一天,还在跟邻居说,‘我儿子儿媳要回来了,我要给他们炖老母鸡’。》
《你清楚吗?大黄在单元入口处,守了你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差点丢了性命。它守的,不是那栋房子,是你母亲的身影,是它和你母亲,三年的陪伴。》
《你说你忙,你要上班,你要赚钱。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等了你一辈子,盼了你一辈子,她要的,不是你寄赶了回来的财物,不是你买的名牌包,是你的陪伴,是你能坐定来,陪她吃一顿饭,聊聊天。》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张奶奶的房子,你行卖,钱,你可以赚,但你母亲,再也回不来了。大黄,也再也不是你母亲的大黄了。》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张明远的嗓音,带着哽咽,传了过来:《医生,我…… 我清楚错了。》
《我和刘曼,已然订了下个月的机票,我们要赶了回来,把老宅留着,不卖了。我们要赶了回来,给我母亲扫墓,要去看看大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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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以后,我们会经常赶了回来,不再让我母亲,在那边,孤零零的。》
《谢谢你,医生。谢谢你,照顾大黄。》
《不用谢。》 沈清辞说,《希望你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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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沈清辞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阳光,洒在街道上,洒在行人的身上,温暖而美好。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玉佩,已经不烫了,恢复了微凉的温度。
他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宠物的救助,更是一次人性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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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的执念,摆在了。
张明远的遗憾,或许,还能弥补。
这,就是他开清欢馆的意义。
不是为了赚财物,不是为了名声,是为了倾听那些不会说话的生灵的心声,是为了治愈那些被伤害的心灵,是为了在这样东西浮躁的世界里,守住一份温暖,一份纯粹。
某个月后。
深秋的阳光,格外温暖。
清欢馆的入口处,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陈阿姨抱着大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大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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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再是那只瘦骨嶙峋,眼神悲伤的流浪猫了。
它的毛发,变得油光水滑,圆滚滚的身子,又恢复了 《橘座》 的风采。它的目光,明亮而有神,充满了活力。
《沈医生,林护士,你们看,大黄是不是胖了?》 陈阿姨笑着说。
林小满跑了过来,抱起大黄,笑着说:《胖了好多!都快抱不动了!》
大黄在林小满的怀里,撒娇地蹭着她的脸,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嗓音。
《它现在,可调皮了。》 陈阿姨说,《每天一大早,都要叫我起床,带我去院子里看花。正午,趴在我腿上睡觉,夜间,跟我一起看电视,还会抢我的遥控器。》
《前几天,张明远和他妻子,来看大黄了。》 陈阿姨接着说,《他们给大黄带了好多零食,还给我买了礼物。他们给张奶奶扫了墓,在墓前,哭了很久。》
《他们说,以后,每个月,都会回来一次,看看大黄,看看老宅。》
沈清辞笑了:《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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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医生,这是我给你做的桂花糕,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陈阿姨从布袋子里,拿出某个饭盒,递给沈清辞,《多亏了你,大黄才能有今天,我才能有这么一个好伴。》
沈清辞接过饭盒,打开,一股桂花的清香,扑面而来。
《多谢陈阿姨。》
《不客气。》 陈阿姨抱着大黄,《我们该回去了,大黄还等着,去院子里追蝴蝶呢。》
《好,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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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陈阿姨和大黄,林小满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说:《真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沈清辞点点头,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清香。
就像大黄的生活,就像张明远的救赎,就像这样东西世界,总有一些温暖,能治愈所有的悲伤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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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清辞坐在诊疗台后,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橘色的暖阳,洒在街道上,洒在清欢馆的玻璃门上,映出一片温暖的橘色。
他想起了大黄。
想起了它在雨夜里,守在台阶下的样子;想起了它在诊疗台上,流泪哀嚎的样子;想起了它在张奶奶的家里,默默告别的样子;想起了它在陈阿姨的怀里,安然入睡的样子。
一只流浪猫,用它的执念,讲述了一个关于陪伴,关于离别,关于救赎的故事。
它让我们瞧见,空巢老人的孤独,子女的疏忽,人性的凉薄,也让我们瞧见,陌生人的善意,宠物的纯粹,还有,知错能改的勇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清辞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下了大黄的名字,还有一行字:
执念已解,新生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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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山历本,望向心口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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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皮肤。
十年了,爷爷的失踪,依旧是个谜。
但沈清辞知道,他会从来都守着清欢馆,从来都倾听着兽语,向来都治愈着心灵。
只因,这是爷爷的期望,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窗外的橘色暖阳,一点一点地褪去,夜幕,慢慢降临。
清欢馆的灯,依旧亮着。
像一颗孤星,在深夜的城市里,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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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等待着,下一个带着心事的生灵,到来。
而大黄,在陈阿姨的小院子里,追着蝴蝶,踩着落叶,享受着属于它的,温暖而幸福的新生。
它的世界,不再只有一个张奶奶,还有某个陈奶奶,还有某个,充满了阳光和爱的家。
橘色的身影,在暖阳里,跳跃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温暖了自己,也温暖了,这个深秋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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