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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书亭

━━ 第二十一章 留恋幻象鬼打墙 ━━

渡魂匠 · 蓝烟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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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钉属阳,与阴气接触的时间越久,功效越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记这几枚钉子年岁不比那老房子少,东盐镇地界不大,我选的几处位置,连起来正好是一头宽一头窄的棺材式样,四枚钉子下去,哪怕一只蚂蚁都跑不出来。
我注视着那副带血的棺材,就在我下钉的时候,身后方几步距离之外,是不是也发生了何。
直觉告诉我,这棺材的主人,一定跟那个穿雨衣的男人有关,他设计做这样东西局出来,就是为了将里面的东西放出来,而现在,棺材空了。
我是最后某个赶到碑志的,没有告诉他们楠木馆的事,江询在我身上打量一遍,道一声走,带头走向碑志后面的路。
唐刈拍拍屁股跟上去,我和子未走在最末,却是不急。
说得简单一点,虽然不会再有鬼魂来袭击,但这到底还是阴间的结界强拆出来的空间,哪有何边际可言,他们进镇的路早就消失了,再走下去,也永远不会走到尽头。
《这条路走来走去,这么久了怎么也看不着个边儿?》唐刈越走越古怪,步伐慢了下来,回一回头,身后方连镇子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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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很暗,我几乎看不清东西,如果不是子未在,我就等便个瞎子。
江询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个竹筒来,拇指一弹打开盖子,拿出某个火折子来。黑暗中微微的一点亮光,对着上面一吹,《嘶》地烧起火来,照亮了一小片路。
《作何走?》江询回头看我,拿不定主意,《鬼打墙?》
唐刈来了精神,《我听说鬼打墙撒泡尿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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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询面色不变,说:《你试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唐刈嘿嘿两声,《那得是童子,看哥这相貌,怎么可能!要不你来?》
江询晾凉瞥着他,唐刈打某个寒颤,把视线锁定了我身后方的子未,见他跟我走得近,又瞧我一眼,左右摇摆不定,迟疑着要不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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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蹙眉捏了捏拳头,江询把手搭在他头顶,扣紧了硬掰了回去,《脑子里干净点,管好你的言行,嘴贱起来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
《哦哦!》唐刈深以为然,转过头揉了揉自己的唇,果真不吭声了。
我要先确定到底是不是鬼打墙,俯身用石子在地上画了某个十字,让江沅接着往前走。
黑暗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空间仿佛是全然封闭的,感觉不到风,也没有任何空气的流动。
四个人的足音踩在地上,身后空落落的,细微的响动也夹杂着回音,就像有人跟在你身后方一样。想象力再丰富一点,会感到在暗处,此刻正有一双目光紧紧地盯着你,伺机发起攻去。
在这种情况下,江询手里的火光成了我们的灯塔,一路走下去,唐刈闭了嘴就再也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和缓缓跳动的火焰尽心尽力地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一片静谧里,四个影子打着颤儿叠在一起,落在身后方一步一跟。
我满腹心事,一遍又一遍细细打量着江询。
他的个子比我印象中要更高一点,不注视着他的脸的时候,有时会记不清他的长相,整个人说不出是何感觉。他之前都表现得很亲昵,实则不然,最可怕的人往往不是那些将狠戾写在脸上的,笑里藏刀更加难以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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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从一来到沈记,开口就是几分莫名其妙的话,目的性很强,又不告诉你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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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现看,唐刈是真的没何脑子,表现出来的就是内心所想的,而江询却让人捉摸不透。
他不刻意与人亲近,何话都明说明来,就连东盐镇的人说我是妖女的那时候,他明明就在场,却没有出面帮忙,并且在事后不遮掩的把话说了出来。还有他说了会在沈记守着,却没有做到,现在对这件事只有一句《重要吗》带过,让人分不清,我们两路人的立场到底是敌是友。
按照正常人的理论,你用得到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去做几分他想要的事来用人情将人拴住。可江询偏不走寻常路,要何就只要何,把对那些对他无用的外人事的冷淡与疏离全表现给你看,在初接触时就让你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无私的好人,比起让你欠他的情分,他更愿意守着自己的本分。
他太坦荡,又让人感觉不够诚实。
《师父……》子未打断我的思路,我转眼看过去,他神情有些恍惚,《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他们是人,有意识,有情感的人……他们不是恶灵……》子未说得段段续续,头微微低垂,遮在头发下的睫毛在颤,声音细若蚊呐,《沈记也没了,所有人都死了,师父……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喟然,《不,我们会回来的。》
不顾外人生死,拿他们的命,脱自己的身,将人封印其中,留在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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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学庵记事》中对百鬼夜行的破解之法。
记载中,上某个这样做的人,在转身离去后血债难偿,诸事不利,于农历七月十五那天,死于非命。
可我想既是封印,就总有能够破解的办法,书上没有,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没有,我们还有时间去游历。
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回来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沈记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门手艺。》我说:《只要还有你我在,沈记就不会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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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子未没有答话,唐刈听着我们的对话,很长时间,忍不住问道:《你们说,这刘福和周鸿,到底谁是坏人?》
某个老实本分,勤勤恳恳,为生计奔波一辈子,是受尽苦难的可怜人。却为救活自己的儿子,给他顺风顺水的将来,不惜做出这般阵仗,不顾别人死活,抽干血液,拿活人棺改天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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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为镇子修桥修路,建学校养老院,是所有人眼里的大善人,有头脑有本事。可到头来,最开始的资本,却是拿全镇人的信任与血汗,拿自己父亲的命换来的,大有作为的发展,也是靠请阴仙庇佑交换得来。
这两个人,谁好?谁坏?
亦或者,错误的方法,让他们都十恶不赦。
四个人一时间全都沉默,迈出去很久,江询说:《人不一定是恶的,但人是自私的。》
顿一顿,他指一指地上的十字痕迹,《到了。》
我想了想,把挞魔鞭最大程度的打开,从子未开始往前递,自己走到队伍的首位,说:《都抓紧了,跟着我的步子走,路上不管你听到什么,瞧见何,发生何,不要放手,也别回头,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要答应。》
我点了点头,确定是鬼打墙在打转,事情就容易解决多了。
《要是惧怕放手了呢?》唐刈问。
我看他一眼,《你最好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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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询笑了,灭掉手里的火折子,《听她的,没错。》
挞魂鞭分散开握紧,唐刈惧怕,还多在一双手上各缠了一圈,像副手铐一样抓得死死的。到江询的时候,他没给我留,自己握住鞭柄,绕着手掌也缠一圈,抬眼注视着我,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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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气注视着他,江询又笑,《我也惧怕。》
子未要开口,被我抓住江询的手腕,用这样东西动作拦了下来。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我们三个的命都在你手里了。》江询看我,动了动手腕,《你可抓牢了,千万别放手。》
《你把嘴闭上比什么都强。》我说着,迈出了第一步。
没有了光,四周更暗,我每走七步便向左手方向转某个九十度的直弯,抓着江询的手即使隔着衣服也觉得很冷,只有靠近那串珠子的地方泛着温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走到第七个七步时,目前忽然没了路,出现某个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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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住脚步了脚步,踟蹰间听到某个人的嗓音,缥缈虚幻,不知从何处而来。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你给我奉了茶,就要管我叫一声师父。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好生收着,往后在沈记,你就叫淮愈,沈淮愈……》
《咱们做棺材,多得是讲究,从头到尾,除了钉棺,不能用钉不能用工业胶,务必是榫卯。这‘铜帮铁盖豆腐底’,前大后小斜中带弧,打从正面看就是半边圆木。再有‘七尺三,走遍天’,规格再变,尺寸不能错……》
《寿衣穿单不穿双,袖子要长,把手遮住了。男戴小帽女绣花,被子女铺男盖,入殓的妆怎么画,你可记清了……》
《色调匀了,漆不能只上一遍。老人仙去是喜丧,得用红棺材,病死意外才用黑棺,没成年的孩子,就用白棺,上面的花纹多在纸上练几遍。你不识颜色也得记牢了,现在师父告诉你,以后收个小徒弟给你提,做棺材是给人盖老房,人家信你才找你,得给人做周到了,才是沈记的招牌……》
一字一句清晰如昨,我注视着面前的悬崖,迈不出一步。
《淮愈啊,我早些年在外有一位朋友,曾在我有难之时帮过我,我欠他一个人情,到了该还的时候了。他现在需要人,我要出去某个月,你把家看好了,照顾好自己,沈记有你我就放心了。我已经很久没到外面看看了,听说,变化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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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紧促,辨出这声音正是从身后方传来。
我想叫住他,让他留下,让他清楚这就是我们最后的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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