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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离别 ━━

凤凰与传说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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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离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彩宁拖着深蓝色的旅行箱向梧桐站徐徐地走去,她每走一步,都感觉腿有千斤重,她太留恋这座小城了,彩宁发现,原来转身离去锦麟是需要如此坚强的气力,离车站越近,彩宁的心就越痛,痛得感觉到空气都是一种沉重的压力。
第二天清晨6点,风停了,雨散了,只是却是一片更加凄凉的世界,槐叶憔悴沉沉地低垂,落飘残万片悲戚。
彩宁在梧桐站买好车票,当她孤独地走进候车大厅,更是感到内心一片荒凉,两个月前自己和锦麟一起去吉城就是在这里谈笑风生,回忆往事,等待列车的到来,如今呢,形孤影单,心寒情残,怎么会我们心有灵犀的凤凰传说只剩下我自己某个人?彩宁的泪水瞬间朦胧了目光,仿佛感观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充满未知与迷雾。
……
7点,美宁发现枕边有一封信,瞬间一片茫然,《彩宁姐,彩宁姐——》美宁在每个狭小的房间内,急切地呼喊着,原来彩宁已然离开了。《彩宁姐——你作何真得走了?你怎么这么狠心?》美宁清脆的声音尽现沉闷与悲伤。
……
7点33分,列车徐徐地驶出梧桐站台,窗外的景物越来越迷蒙,彩宁的内心却变得越来越清晰,她想,无论走到何地方,自己永远也忘不了锦麟,忘不了这美妙的凤凰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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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点55分,美宁尤为哀伤地带着彩宁的信来到锦麟家中:《锦麟哥,彩宁姐走了,这封信她让我转交给你。》
锦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他极为诧异地追问道:《美宁,你说什吗?!》
《彩宁姐离开小城去了大城市……。》美宁低着头,甚是伤感地流着泪开口道。
锦麟焦急地将信打开,信中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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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然踏上了去异乡的列车,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不想走,可是我又必需走,我不想只因我而影响你们婚后的家庭和谐,忘了我吧,兴许今生我们注定没有这样东西缘份。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我以后即使不顾尊严的以《第三者》的角色见你,你也会非常可怜和同情我这个被爱伤得很深很深的女人,而我也会因此获得快乐和幸福,可是善良与道德不得不让我放弃这个厚颜无耻的想法,只因那样做也不是令你怜惜的彩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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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视着那深蓝色的旅行箱,黯然神伤,它让我感觉到我们真爱的凄挽,我曾经天真地认为我们在相识后,会为彼此心心相惜的凝望画上某个完美的符号,然而却并没有我想像的那样简单,矛盾与感情的纠缠,徘徊与分开的纠结,还有内在与外在因素的纠葛,这些令我疲倦不堪,万分伤感,可是只要你如诗如词的一句表白,就能令我兴奋不已,倍感坚强,因为你是我唯一的爱情与真爱,我的心又是因爱而生,为我们的凤凰传说而在。
可是如今,我左手的无名指上依旧戴着那枚虚伪的戒指,扮作某个已婚的女人,滑稽地演出着令自己哀怜的爱情,只是这一切,我并不在乎,只因我得不到缘份,还能得到感情,得不到令我朝思暮想的姻缘,还能得到你视如生命的珍惜,我得不到现实中的情份,还有我们的凤凰传说,锦麟,你没有发现,我用善良纯洁坚强得到的竟然是思维中的印痕,希望中的伤痕,幻想中的裂痕。
曾经在无数个夜里,我痛苦地失眠过,我吸过烟,烟雾弥漫着我额头上岁月的轻痕,阵阵地咳嗽声,让我尽情地发泄着我的痛苦,它让我失去了女人的尊严,暗红的嘴唇,褐色的眼圈,让我看上去充满性感与傏徨,我不是这样的人,可是面对我期待已久又无心而失的情缘,我茫然失措,孤苦无助,这也许是我坚强地挣扎,脆弱地呐喊。
当我瞧见你和她在一起时,我只能沉浸在黑暗的雨中,让雨水无情的对我折磨,可我仍然是坚强的,我没有因此而放弃,我仍充盈着峰回路转的希望,只是我们奇迹的降临却是建立在美宁和楠楠的病痛上,这让我如何能够安心,即使我同你一样也崇尚唯物主义,只是我无时无刻不再承受着心灵的谴责,难道我们的缘份就是受到了善良的诅咒与邪恶的怜悯吗?这样的缘份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所以这是我选择离开的一个信念,这更是我卑微的思考方式,只是我坚信我们之间的真爱是善良的,它永远纯洁如兰!
锦麟,《凤凰别墅》还是留给你吧,钥匙在我写字桌的抽屉内,没有你,那栋别墅还有何意义?我曾经多次想去,去感受你对我最真挚的力场,最纯洁的爱情,可是没有你,那里只有漫无边际的凄凉与悲哀,原谅我,我实在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去面对它。
我以后虽然会很少有笑容,可我的泪水也会越来越少,只因我要勇敢地走下去,请你安心,我永远都是你心中最坚强的女人。
再见了,锦麟,我心中最伟大的挚爱!
请尊重我的选择,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来找我。
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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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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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麟看完这封信,近乎绝望,心灵的伤楚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深深地感受到彩宁写这封信时是多么碎心裂骨般地痛,兴许以后再也不会见到她了,那多愁善感却又内心坚强,清秀娴静却又纯洁善良的女子,她去哪了,我得去找她,哪怕付出一生的时间我也要找到她,我不能没有彩宁,她是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他拿着信焦急地向屋外走去,瞬间感到眼
前一片黑暗,手沉痛地按在旧别墅的墙壁上,浮尘俱散,漫天云烟。
美宁赶紧地追出去,拉住锦麟的手疾声痛哭:《锦麟哥你去哪找,还是尊重彩宁姐的选择吧,你和白菲儿不久就要结婚了,难道你愿让彩宁姐孤独地注视着你们过一辈子,还是现实点吧,别活在传说中了。》美宁凄凉的语言令锦麟痛穿心扉,他站在别墅的院子里对着天空失声呐喊:《彩宁——》那嗓音回荡了很久,仿佛全世界都能听得到他来自灵魂最悲怆地呼喊。
美宁扶着锦麟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泪眼濛濛地抽泣着说:《彩宁姐很痛苦,昨夜我帮她整理旅行箱时,她的泪仿佛浸湿了整个箱子,彩宁姐是那么得不想离开你,可是又有何办法呢,其实彩宁姐不在兰商厦工作的这两年,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接着美宁又特别含蓄地倾诉道:
《彩宁姐的丈夫秦天让她先辞去工作,为他哺育某个男孩,再回去工作,彩宁姐同意了,可是彩宁姐就是……,秦天对她说,倘若你……,就永远也不要回去工作,虽然家里雇有保姆,可是一切家务还得靠彩宁姐打理,尽管她每天很辛苦,可是她还是感到很幸福,只因秦天对她也稍稍好了一些,彩宁姐也很触动,她也想过尽管和丈夫没有爱情,可是毕竟嫁给他了,也是一种缘份,尽量满足丈夫的一切要求。有一天,彩宁姐自己去医院检查身体,却不经意地瞧见秦天和一位漂亮的女子正在手挽手地逛街,她感到甚是哀伤,只是秦天回家后,彩宁姐不仅没有指责他,而且好言相劝,就是希望他能悬崖勒马,可是秦天却根本听不进去,反而变得更加明目张胆,对她更加厌烦,还经常嫌弃她青春不再。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彩宁姐也向来都没能……,她本来就极其痛苦与自责,人也苍老了许多,可是秦天却对她失去了耐心,不仅没有一丝安慰,而且和她提出了离婚,彩宁姐为了给女儿某个完整的家庭,依然苦苦地挽留丈夫,秦天却说她是……的女人,彩宁姐瞧见没有任何希望,就同意了,离婚后,彩宁姐就搬去了她母亲曾经住过的一栋很旧的楼房。》
美宁讲完后,继续无比动情地开口道:《彩宁姐说,这两年你就是她活下去的希望,每天她都在闲暇时思念与你那恍如隔世的相遇,只是她只是纯洁地把这一切当做传说来回忆,并没有将它融入到自己的家庭,她说,人可以有幻想,但是绝对不能把它当成家庭的负担,更不能当成现实的希望。后来,彩宁姐在家中调养了一下心情,就又回到了兰商厦工作,你们又再次重逢,你知道,她每一次见到你都有向你表白的幻想,只因彩宁姐甚是清楚你对她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爱,可是她不敢确定你是否同她的情况一样,只是在她的感觉中却是肯定的,因此她将最真挚的凝望送给你。》
彩宁的往事令锦麟感到刻魂刺魄般地痛和无与伦比的忧伤……可是一切兴许为时已晚,倾慕地偶遇,有缘地相爱,却遭到命运地戏弄,世间绝美的真爱兴许就是这么令人感到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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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宁用沉旧的白手绢擦去泪水,微笑着安慰锦麟说:《彩宁姐的出行也许会让她重新开始,忘记一切痛苦,我们应该为她感到愉悦,我相信彩宁姐无论走多远,无论在什么地方,你永远都是她最爱的人。》
锦麟低着头,反反复复注视着彩宁留给他的信,内心一次又一次地感受着彩宁的伤楚,当彩宁的字迹由清晰变为模糊,他的眼睛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着,让他思绪纷繁:彩宁某个人去了大城市做何呢?她会不会在某座城市的商场或大型超市应聘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呢?是否也会伫立在7号收银台呢?还是会选择其它的工作?只是她住在哪呢?住在四个人或八个人狭小的宿舍内?倘若她病了,谁会去照顾她?倘若遇到挫折又有谁去安慰她?如果遇到困难又有谁会帮助她呢?在一片渺茫中,他万分关切地思考着彩宁一切可能面临到的问题,只是猜想毕竟是未知的结果,它虽然按自己的思维模式去接近必然性,但是仍有偶然性的存在,锦麟尽管是个忠实的唯物主义者,他也不愿将对彩宁的猜想引伸到糟糕的结果上,他认为善良的彩宁已然饱受爱情的捉弄,她不会再遇到任何不尽人意的事情。
美宁看到锦麟依然深思不语,内心也感到非常焦急,她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带给锦麟某个最理想的境界:《锦麟哥,彩宁姐不仅富有智慧,并且甚是善良,她就像纯洁女神一样,不论在何地方都能举起胜利与光明的火炬。》
虽然美宁的比喻似乎欠妥,但是锦麟却在美宁的话语中找到了心灵的安慰,只因最好的猜想就是未知世界中的理想世界,锦麟心情的阴云也在一丝丝地散去:《美宁你说的对,多谢你的宽慰,我们理当为彩宁祈祷与祝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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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彩宁孤独地坐在列车窗前,整个白日她一直望着窗外,眼睛也一点一点地变得酸涩,面容也显得更加憔悴,饱受精神折磨的她,也只能用坚强来支撑自己清瘦的身体,她多希望锦麟坐在自己的身旁,可以让她倚一倚,靠一靠,彩宁内心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锦麟的名子,思绪万千:锦麟,你现在在哪?你是不是和菲儿在一起,虽然我并不嫉妒,可我却又是十分地羡慕。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爱的人,可是我现在却要承受孤独的命运远走他乡,难道就是只因我的坚强、大方、善良却换来了一场梦、一出戏、一片华丽的云而已,当梦醒了、戏散了、云也飘逝了,剩下的还是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靠回忆生存在这样东西世界上,其他一无所有,我并不奢求我的善良会得到回报,可是我唯一的需要就是你,你是我的统统,是我的灵魂,更是我活下去的勇气。彩宁感到自己的情感全然被委屈包围起来,想离又离不开,离开心无所依,想走又不能走,走后情无可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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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雾蒙蒙的世界,锦麟呼喊着彩宁的名子,在不停地寻找她,可是她就站在他面前,锦麟却看不见,也触碰不到,更听不到她的声音,彼此被隔绝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中。
浓暮时刻,彩宁终于承受不住内心忧伤的折磨与车窗外黑漆漆的压抑,她伏在台几上睡着了,瞬间就进入了梦境:
两个焦急的人,离得很近,却看不见、挨不着、听不到……
彩宁醒来后,列车上一片寂静,面对梦境的遭遇令她甚是敏感与伤感:难道我与锦麟就连梦中都没有相遇的缘份吗?作何会这么残忍?彩宁的心感到凄风苦雨般的痛楚,并被压抑的泪水不停地浇融着,只是她还是没有忘记《坚强》这两个字,她想心永远都不能碎,为了自己与锦麟的真爱更要振奋精神。
彩宁看了一下时间,已是半夜1点33分,她在不知不觉中又一次俯身而憩,在她沉静的世界中又浮现出梦的续篇:
原来他们被一片硕大而又奇异的玻璃隔离着,在彼此不停地寻找中总算找到了出口,锦麟甚是兴奋地说:《彩宁,总算找到你了,我一度想放弃寻找,可是我并没有放弃,在真爱的驱使下我坚持下来,在你多愁善感却又坚强的眼睛中坚持下来,彩宁不要再转身离去我,我太痛苦了。》
《锦麟,我没有离开你,我不能,一辈子都不能。》彩宁深情地开口道。
……
也就在同一个夜晚,锦麟也做了同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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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某个梦,真是令人感慨与叹息……
彩宁梦醒后,天已经渐渐的亮了,太阳也很快出来了,阳光洒在她清瘦的面容上,绚丽地绽放出希望的光彩,彩宁的心情也开始舒悦起来:锦麟终于来了,虽然只是在梦中,可是一切又感觉那么真实,那么给人启示与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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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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