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7章 番外1：《拒和书》 ━━
1937年7月15日，凌晨0点30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面上的倭军舰队灯火通明，像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恶兽。
阵地面的欢呼声一点一点地平息。
青天军和红党的将士们已然开始清理战场，搬运伤员，加固工事。
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味，混杂着江风的潮湿。
王敬国站在临时指挥部里，面前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通讯兵方才送来的《谈判请求》，用倭文和龙国文各写了一份，措辞倒是客气。
说何《为避免无谓伤亡，恳请贵军派代表于江边一晤，共商和平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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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站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和平大计？两千人登陆被打得只剩几百，旗舰被炸，指挥官被俘，他们倒是想起和平了。》
赵烈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纸，直接撕成两半。
《没何好谈的。要打就打，要滚就滚。》
王敬国抬手制止了他。
《谈还是要谈的。》他望向老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不是跟他们谈和平，是告诉他们，什么才是和平的条件。》
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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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倭军务必无条件撤出龙国海域，所有舰艇即日起退至公海，不得再进入龙国领海十二海里以内。
二、交出所有参与此次侵略行动的战争罪犯，包括但不限于舰队指挥官、登陆部队指挥官及相关情报人员，由龙国方面依法审判。
三、赔偿龙国军民一切战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人员伤亡抚恤、财产损失、资源掠夺等，具体数额及方式由龙国方面另行通知。
以上三条，缺一不可。
否则，龙国军队将用枪炮与尔等《谈判》。
落款处，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递给老周。
老周看了一眼，提笔在最后加了一行字。
《红党完全赞同以上立场，并将与青天军并肩作战，直至侵略者彻底低头。》
他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红党联络处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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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敬国接过，点头示意。
《就这样。天亮之前，给他们送过去。》
凌晨4点，江边临时码头。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灰白。
王敬国站在码头上，身后是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
老周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那份《拒和书》。
再往后，是堆积如山的缴获武器。
倭军的步枪、机枪、迫击炮，还有被俘的佐藤一郎。
江面上，一艘小艇徐徐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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艇上站着数个人，为首的倭军中佐，个子不高，留着一撮小胡子，穿着笔挺的军装。
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还有一个翻译。
小艇靠岸。
中佐跳上码头，面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朝王敬国伸出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王敬国没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中佐的手僵在半空，面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王敬国身后方的阵势，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缴获武器，扫过被绑在木桩上的佐藤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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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一郎低着头，不敢看他。
中佐的脸色变了。
那点职业性的微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和不安。
《这......》他张了张嘴，嗓音有些干涩。
老周往前站了一步，把手里的《拒和书》递过去。
《这是我们龙国军队的回复。你看看吧。》
中佐接过，低头看了起来。
第一行，他的眉头跳了一下。
第二行，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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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行，他的手开始发抖。
瞧见最后，他的脸色已然变得惨白。
《这......这不可能！》他猛地抬头，《你们这是......这是羞辱！》
《大倭帝国绝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
王敬国冷笑一声。
《羞辱？你们两千人登陆浦江，是来给我们拜年的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中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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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旗舰被炸了，你们的指挥官被俘了，你们的登陆部队死了一千六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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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跟我谈羞辱？》
中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两个随从也低着头，不敢吭声。
老周指了指被绑着的佐藤一郎。
《那个，叫佐藤一郎，登陆部队的指挥官。你行问问他，那一枪疼不疼。》
中佐望向佐藤一郎。
佐藤一郎终于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用倭语说了几句话。
嗓音很轻，但中佐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的是：《他们......他们有奇兵。不是人......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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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佐的脸色更加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何，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敬国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江面上那些还在闪烁的舰艇灯火。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这三条，一条都不能少。否则......》
他顿了顿，嗓音陡然变冷。
《下次见面，就不是在码头上了。是在你们的旗舰上。》
中佐浑身一颤。
他身后方的翻译凑上来，想说何，被他一把推开。
《我......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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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王敬国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脚步踉跄，差点被码头上的缆绳绊倒。
两个随从赶紧扶住他，三人狼狈地爬上小艇，仓皇驶离。
小艇划破江面，消失在晨雾里。
码头上，王敬国向来都没有回头。
直到小艇的引擎声彻底消失，他才徐徐转过身来。
老周走到他近旁，注视着江面，低声说：《他们会答应吗？》
王敬国摇了摇头。
《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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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抬手，朝身后方的炮兵阵地挥了挥。
《只是，我们可以帮他们下决心。》
几秒钟后，江面上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
迫击炮、山炮、缴获的倭军火炮，与此同时开火。
炮弹划过晨雾，落在倭军舰队外围，炸起一道道冲天水柱。
火光在雾中闪烁，爆炸声在江面上回荡。
倭军舰队的探照灯疯狂地扫来扫去，舰艇开始骚动起来。
几艘驱逐舰试图调转方向，却因为阵型混乱而互相挤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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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轮炮击。
炮弹越来越近，最近的几发落在旗舰《松岛号》旁边不足五十米处，掀起的水浪打得舰身剧烈摇晃。
舰队总算撑不住了。
旗舰率先调头，朝外海驶去。
其他舰艇紧随其后，狼狈逃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炮声一点一点地平息。
码头上，王敬国注视着远去的舰队，嘴角总算露出笑意。
《这一下，他们理当能记住今天的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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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也笑了。
《谈判代表回去，有得解释了。》
两人对视一眼，与此同时大笑起来。
欢笑在江面上回荡，与一点一点地退去的潮声混在一起。
身后方，阵地上的将士们也看到了这一幕，欢呼声又一次响起。
《鬼子跑了！他们跑了！》
《炸得好！让他们清楚龙国人的厉害！》
《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太阳从江面上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每个人兴奋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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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深吸一口气，闻着带着硝烟味的江风。
《这潮声，听着真舒服。》
王敬国点头。
《是啊。只因这潮声里，有咱们的底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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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身，朝阵地走去。
《走吧，还有大量事要做。》
《伤员要救治，工事要加固，新的援军也要安置。这场仗，还长着呢。》
老周跟上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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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
身后，浦江的潮声一波接一波，像是龙国军队的心跳，沉稳有力，永不停歇。
（番外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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