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祤从来都低着头整理最后的几份文件,修长的手指落在白纸黑字的文件上,面上一闪而过的窘迫,倒是没有矢口否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贺思衡觉得自己猜对了,《不过您不去,那些小姐太太的目标不就剩我一个了吗?我也太惨了吧。》
贺祤不搭理他,起身身拖起行李箱就要走,吓得他赶紧一把将人拉住,《您要走的事情跟我奶奶说了吗?》
贺祤平日里少言寡语,不善于表达感情,和贺思衡的个性格大相径庭,但到底都是贺家人,骨子里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孝顺肯定要排前面。
贺祤穿好鞋往出走,丝毫不管身后方喋喋不休的贺思衡,半晌等他说累了,贺祤才交代道:《你喜欢的那乐队要去录电视节目,票你找贺诚要,看完节目直接去非洲那基建项目跟一阵儿,我都跟那边说完了。》
他说完,也不管贺思衡的脸色多难看,接起某个电话,正好看到贺诚从方才停在外头的车子上下来,《贺总。》
贺祤点头,由着他接过自己的行李放上车,自己也作势拉开了车门。
贺思衡跟到了这儿,脸色还是很难看,但到底记挂着他要顶着台风连夜乘航班转身离去,《一路平安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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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祤轻点了了一下头,贺诚也跟他打了招呼:《小少爷。》
《我舅舅说让我找你拿那个何节目的票,你送我舅舅回来再说吧,我也不急。》贺思衡往屋子里走,边走还小声嘀咕,《现在也没有心情。》
车上贺诚还跟贺祤道:《小少年到底青春。》
贺祤不置可否,但也不忘跟他交代:《你多注视着他点,还不稳重。》
《他才多大年纪,您还要多稳重,同龄人里少爷绝对是出类拔萃。》贺诚夸赞起贺思衡,绝对是最高级别的那种。
贺祤没吭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走得急,又是临时确定的行程,难为助理给他订了机票,能够赶在台风天赶来之前回去工作。
但是他回去了,可留下国内这一大堆事情给贺思衡,几天的时间里,贺思衡差点累瘦了一圈儿,眼眶底下发青,双腿疲软的搭在沙发上,满脸脏话不清楚该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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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外一旁的滕舒粤也总算抽出了时间跟梁博士约好一同去拿花草种子。
山上小蒋的改造还在进行中,拍摄的视频多数都是装修视频,拍摄了几天后,他也感觉这种过于枯燥的视频不会有人看,于是也没了最开始的激情,这些天倒是忙着开始弄树屋的改造了。
滕舒粤没多管,下山时答应给他带一堆《垃圾食品》回来,让他这个小孩儿口味的饮食习惯彻底满足。
这回蒋戈没一脸自闭的拒绝,而是跟她摆了摆手说了句:《多谢粤姐。》
滕舒粤听了之后挑了一下眉,干脆利落的换上一身棉麻长裙出门了。
她自从不再整日曝光在镁光灯下,穿衣打扮也开始逐渐随意起来,舒服简约的风格越来越占据她的衣橱,从前的那些高大上的礼服和纱裙渐渐地都留在了她市区的房子里,而现在穿的更多的则是长裤和长裙,更是以舒适利落为主,毕竟也意识到干活更加重要。
滕舒粤车上放了一大杯果茶,是这几天研究着弄的,除了财物老师塞给她的酸橘子,还有山上自己结的苦柚子,俩样儿东西听起来都很去火去燥,她便用蜂蜜熬着几分泡水,里面又放了几分山上自己长的野薄荷,冰镇起来味道也很不错,她带了一大杯下山,打算今后活的健康几分。
尽管她像自己预料到那般,在体检报告上没有瞧见任何的问题,可她清楚的看到自己是缠绵病榻数个月迅速死亡的,她想了又想也没有联想到会是什么病,因此就算是未雨绸缪,现如今也没了头绪。
滕舒粤一路听着音乐在微风和暖阳的陪伴下,径直开到了农科院研究所,梁博士今天脱掉了一身白大褂,换上了一身同样棉麻质地的浅卡其色长裤和白体恤,就如同他这样东西人一般,温和的没有一点攻去性,让人一瞬间联联想到最温顺的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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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有命,既然注定活不过多久,那更要活出精彩。
有点想rua。
滕舒粤拍走了脑袋里冒出的这个想法,将车子停在他的身侧,《早啊!》
《早!》梁赢川明显的心情不错,《吃饭了吗?》
《自然,小蒋熬的白粥。》滕舒粤苦着脸朝他抱怨,《你呢,吃了什么好吃的?》
《单位食堂,哈哈哈,彼此彼此。》梁赢川像是随口一问,《小蒋是谁?作何没听你提过。》
《我那的助理帮工,是一个叫蒋戈的小孩儿。》滕舒粤招呼他上车,紧接着道:《待会儿你就能够瞧见了,上面装修的东西还差不少,最近都在忙那些。》
《这样啊。》梁赢川将随身带着的一个密封盒给她看,《这些都是我尽量找的几分四季常开的生命力茂盛的花,此外我也让我同学找了不少的木质花,我们现在过去拿。》
《木质的?栀子之类的吗?》 滕舒粤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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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栀子,也有几分大马士革玫瑰,各种藤蔓月季,之前听你说喜欢这种,此外也有几分茉莉海棠,此外还要问你喜不喜欢金银花的味道,倘若行也有这种。》
《金银花行种在上面,小蒋在网上订购了几棵桂花树、白玉兰,我们还打算种一批果树,比如柑橘苹果桃子梨子之类的,目前还没有规划,这就要看你的了。》滕舒粤眨眨眼笑道。
梁赢川将移动电话拿了出来给了看了两眼,《这几天我大概的做了一些分类,也差不多有了点数,你要是信得过我,花园和果园都一并交给我好了。》
《真的吗?!那简直太好了!我要请你吃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吃何?》梁赢川眼睛里亮亮的,嘴角也挂着笑意,还故意问她:《吃何都我随便挑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自然!》滕舒粤一口答应。
《一年内我随时想要上山蹭饭,某个电话来你都不能拒绝。》梁赢川问他,《这样也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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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一年了,今后你何时候想过来都行,就不说你是魏教授的学生,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什么时候想上山自然都随时欢迎!》
梁赢川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顾自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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