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四章：为父考考你，看这字 ━━
承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呵，韩茂是绝不可能承认的。
打死他，也不可能承认的。
可要该作何回答蔡邕呢？
前日韩茂光顾着想跟写信给父亲，也没有考虑过多，更没想过蔡邕会不会有疑问。
现在冷不丁的，被蔡邕这样忽然一问。
他脑袋嗡嗡的，有点懵，一时半会，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尽管，韩茂心里有点慌，但他面上丝毫不显露，面不改色，一副从容淡定，胸有成竹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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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他冲着蔡邕笑而拱手，反追问道：
《蔡公，您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不妨猜猜，小子这字有何特殊含义呢？》
《唔，好小子，你这是想要考较老夫呢？容老夫想想。》
闻言，蔡邕先是微微一愣，顿时，精神一振，他来了兴趣，继而笑着指着韩茂道。
恐怕，他做梦也想不到，站在他面前像是考较他的韩茂，实际上也不清楚，该作何回答他这样东西问题。
而后他捋了捋胡须，仔细打量着那一行小字，思索起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韩茂是忽然想到，有句话说得好：谁主张，谁解决！谁提出，谁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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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他就抱姑且一试的态度。
既然蔡邕问了，那不妨问问蔡邕，他有何见解？
万一，人家自己就已然脑补出答案了？
就算脑补不出来，他也能拖延点时间，糊弄过去。
没曾想，蔡邕这样饱读诗书，学富五车的大儒，他就吃这一套！
韩茂笑着看蔡邕一脸严肃，正经的审视着那一行字，他就忍不住想笑，但他忍住了，他也在思考。
过了一小会。
就听蔡邕道：《这字，老夫观摩一会，似乎跟商周时期的象形文字——甲骨文，有些相似。
但是，老夫不是研究甲骨文这块的，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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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韩茂笑了。
好家伙，蔡公，你也太给力了，我真该给你鼓掌！
连甲骨文你都整出来了！不愧是学识渊博，见识广阔，令人佩服呐！
不过，细细看来，还别说，我这狗爬字，还真有点神似甲骨文。
紧接着，他又听到蔡邕，话锋一转又道：《老夫以为，似乎这甲骨文是你和令尊，约定的一种特殊的记号，对吗？》
韩茂心里别提有多窘迫，他的狗爬字体，能被蔡邕这位当代大儒，解读成为甲骨文，他不清楚该荣幸，还是该难受。
听了这话，韩茂全身一震，他瞪大眼，一副不思议的看着蔡邕，那模样，就仿佛再说，这都被你清楚了。
而后，他无比钦佩，赞长叹道：《蔡公慧眼如炬，学识渊博，令小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但是，这不是甲骨文，而是一种采用类似甲骨文的象形密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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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子和家父在信中交谈何信息，防止被旁人知晓，而不得已，想出的保密手段。》
《不错不错，很高明的手段。》
蔡邕赞不绝口，拍了拍韩茂的肩膀。
接着，不清楚蔡邕联想到了何，他看上去有些神色黯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见此，韩茂关切的追问道：《蔡公，你是有何烦心事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若是可以的话，不妨说与小子听听，小子也好为你分忧。》
《唔，没事，只是老夫由你和令尊这保密手段，联想到了昔日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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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老夫与先帝密议，若是有这样的高明的保密手段，老夫也不至于飘零半生……》
看到韩茂关切的目光，蔡邕心一暖，他联想到韩茂委实点子多，强颜欢笑，一阵感伤，将曾经往事道了出来。
《蔡公，小子以为不然。》韩茂听后，大为摇头道。
《哦？那依你之见呢？》蔡邕兀自奇怪了，反问道。
《小子以为，以昔日先帝重视十常侍的态度观之。
即便当时有这样保密手段，他们这些作为先帝亲近之人，难道无法得知吗？
他们得知了，有保密，和没保密，你说又有何区别呢？……》
韩茂想了想，回应道。
《也不无道理，但有总比没有好。》点了点头，蔡邕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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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蔡公，您错了，若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没有反而比有好，您说呢？》韩茂笑了，他摇头叹息道。
《唔，是这样东西理，没有比有委实好。》蔡邕一怔，而后想了想，哑然失笑。
可不就是这样吗？现在他从未怨恨过先帝，只当先帝不慎，教十常侍偷看了密奏。
但想想，十常侍能偷看密奏，没有先帝的纵容，可能吗？显而易见。
若有高明保密手段，还发生这样事，那锅就不是十常侍背了，而是先帝……
蔡邕不语，伸手再次拍了拍韩茂的双肩。
他没有说话，但从他满脸写满了欣慰之色，可见他现在特别满意韩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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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若非自己犯了不该的禁忌，而流亡十数载，一度曾靠友人，接济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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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也就是贞姬和昭姬她们娘亲，又怎么会跟他连半点清福都没享，就走的那么早？！
他感觉以韩茂这样聪明伶俐的人，若在朝堂为官，必能风生水起。
而女儿嫁给这样才俊，至少，不用忧虑，会像自己一样，犯了几分不该犯的禁忌，而受到连累。
韩茂感受到蔡邕的重视，他稍稍松了一口气，跟老爷子这样打哑谜聊天，真心累，一字一句都要斟酌，但又特能锻炼人。
《父亲大人，早安，韩郎早安，你们在聊何呢？》
蔡琰起床后，准备去堂屋弄点朝食。
她出了房门，走了一会，远远就瞧见父亲和韩茂，在长廊中交谈，故而追问道。
《早安，昭姬。》韩茂礼貌问安。
《昭姬，你来的正好，为父考考你，你看这行小字，可有何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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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面带微笑，他指着手中竹简书上，那一行小字，向蔡琰考追问道。
《咦，这字好丑啊，就像狗爬一样。理当是一个三五岁小孩子，信手乱画的吧？》
看了一眼那字，蔡琰一脸嫌弃道。
而后，她又瞧见父亲和韩茂一脸含笑看着她，只觉得，父亲这考较，不会这般的简单。
她这般想着，又详细打量着那行丑字，想了好半天，愣是毫无头绪，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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