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古道上,一条弯曲窄小的泥路如同是土地上的一道裂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老一少正走在这路上,一眼看去,荒野四横,渺无人烟,已然是彻彻底底的来到了青州的边缘。
这二人正是从太康城一路出来的苏景年和浩居真人,两人已经是走了三个多月了,才算是堪堪到了青州的边缘。
原本苏景年以为是直接有法器,一路飞过去,或是些何御剑飞行之类的;再不次的,作何也得是骑马之类。
可是偏偏就没联想到,这样东西老头子竟然是就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若不是这三年游历倒也算是锻炼了脚力,再加上如今已然是明道境圆满,气力也是大大提升了,若是常人照这么走,怕是走到一半就要累死在半路上了。
而这一路上苏景年也算是看清了这老头子的真相貌,能混吃混喝的,绝对不掏财物。要不是如今正是隆冬时节,地里面没什么东西,怕是还有被他再顺走些个东西。
这么个月走下来,吃的最好的一次便是混进了一户人家的丧宴里面,吃了顿好的,虽然是没吃饱就给人家撵了出来。
这想想,也差不多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已然差不多某个多月没有见过别的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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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老真人这还有一只猴子时不时的从胸口处的衣领中探出,苏景年都差点以为自己又是和三年前一同在游历了。
《我说,老真人,你就当真没有个什么道家法器什么的,可以直接飞过去的那种?》
《有啊,不过此番下来,倒是没带。》浩居真人轻拍脑袋:《年纪大了啊,容易忘事。》
苏景年又问道:《老真人你如今该是天命境巅峰了吧。》
《是了。》浩居真人点头示意:《我入天命境知境已有百余年了。本是再炼化一件本命物,便可一举突破桎梏,入的归歧之境,只可惜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可强求,不可强求。》
《你就直说没破境不就得了。》苏景年撇了撇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浩居真人摇了摇头:《那一次等以后有机会,再和你细细开口道说道。》
《话说真人你都已然是八境的修士了。》苏景年又追问道:《理当是早就辟谷束粮了吧,不需要再吃这些个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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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入了龙象境便可辟谷了。》老真人说道:《但是那多没意思,我就喜欢吃,诶,不吃这对不住啊。》又转头看了看苏景年:《如今算算,我也已经是修道五百余载了,别看我如今这副模样,只要我愿意,还是行从来都保持我青春时候的面貌。》
《但是我倒是不作何在意,但是有些个老不死的倒是,几百岁的人了还一副小白脸的面皮,呸,我注视着都恶心。》
苏景年叹了口气,抬头看去,远远的有一座不是极其大的山丘,正腾腾的冒着热气,如同某个烧开的大锅一般。
《这种炎山里面,若是运气好的话,行碰见一些个火灵兽。》老头子说道:《那朱雀浩君的的那只小火鸟想必就很喜欢这地方。》
苏景年一眼看去,虽然说雪下的也不小,但是只因旁边有这座炎山,这一路走来,却是也没有多少大积雪,但是雪化成了水,这小路更加泥泞不堪,十分难走。
《咱们还有再走几天?》
两人走了一段路,就在路边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开始把剩下的一些存粮拿出来吃了。
《要是快,今个下午就能到。》老真人咬了口已然冻的硬邦邦的猪肉开口道:《要是慢,那估计还得再走个三四天。》
《这猪肉我都看见你吃了快半个月了。》苏景年奇怪道:《你就不能一次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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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你给找头猪来杀了吃?》老真人撇了撇嘴,又撕下一小块肉来,给那猴子吃了。《可惜了,这肉硬倒也罢了,就是咸了点。》
《诶,这猴子是你从哪里拐来的?》苏景年看着这猴子,极其好奇,明显就不是一般的灵兽,感觉不必彦慈良的那只火鸟差。
《什么叫拐?》老真人一吹胡子:《这是被真人我的大魄力和这实力给折服了,心甘情愿的跟着我好吧。》
苏景年看去,这猴子平时好像和这老头子很不对付,就这段时间相处来看,虽说还不知道会不会说人话,不够理当是能听懂的了,如今这老真人这么说,却是没有丝毫的表示。
《那你不如就具体给说说。》苏景年吃完了身上最后的某个饼子,轻拍手起身开口道:《反正这一路上,闲着也是闲着。》
《那就和你稍微说说。》老真人咬了口咸猪肉,又再次将其包了起来放好。
《这事说起来,倒也算是缘分啊。》浩居真人哈哈一笑:《我三十多年前,游历天下之时,在骊古天下敬州的一处秘境洞天之中,那处洞天皆是一片熔岩之地,这种地方最易衍生的便是火灵一类的奇宝,行用作炼化本命物,就这一整个洞天都是的,委实是极其的难得。》
《而这处洞天还是无主之处,后有人误入其中,将其暴露了出来,便有许多的宗门来抢夺此处。》浩居真人叹了口气,说着不由得瞧了瞧这猴子:《我原本也就是在一旁看看热闹,也不想卷入这是非之中,不成想待到了争夺出来,派人进去一看,原本里面的三株火灵之物,皆是不见了,里面就剩下了这么一只猴子,也没人清楚是作何进去的。》
《这是,被这猴子给吃了?》苏景年有些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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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浩居真人点头示意,不由得又是有几分无奈,继续说道:《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要杀了这朱猴?》苏景年问道,朱猴便是浩居真人给这猴子取得名字,又不由得暗自点头:《要是我是那个赢了的宗门的人,也得弄死这猴子。》
浩居真人瞧了瞧苏景年,摇头开口道:《他们要将这猴子炼化神魂,熬成一件本命物,以此来弥补损失。》
《……》苏景年转头看了看这猴子,又转头望向老头子:《随后你就把它给救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是自然。》浩居真人见苏景年眼中好像还有几分的怀疑,接着开口道:《争抢那一处洞天的,一共三个宗门,此外两个自然乐意见得那宗门和我对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说起来,老头子似乎又是有些回想起那一次来:《在场的估摸有百来位弟子,还有几个供奉长老,但是没有某个能打的就是了。》
说着又冷笑一声:《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只可惜我当时气盛却是没有及时退去,要不然,就算他们来下黑手怕是也伤不了我分毫。只可惜,当初还是太掉以轻心了,被他们的宗主偷袭重创,拼尽全力方才得以逃脱,但是大道却是落下了缺损,即使是养愈之后,也是再难寸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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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宗门似乎就叫做固山盘宗。》浩居真人摸了摸胡子,似有些不确定。
《嗯。》苏景年点头示意,记下了。
浩居真人瞧了瞧苏景年,笑道:《无需记着了,没什么好说的。这猴子即是错在先,这也无可反驳,就你先前所说,若你是那宗门之人,也定会杀了这朱猴,这一点我无话可说。》
《只不过,你若是日后有机会游历那骊古天下,去敬州之时,却是可去和那宗主打一架,被数人偷袭落败,这倒是着实让我极其不甘心。》浩居真人继续开口道:《自然了,前提是你得打的过。》
苏景年神色有异,好像没想到这老头子还会说出这种话来,要是常人,怕是怎么也得想着杀回去报仇雪恨了。
《哈哈哈哈哈哈。》浩居真人好像对苏景年这眼神极其受用:《修道,可不只是修道而已。佛家说要困住心魔,就是说的要修心。你可清楚那禅宗为何将这人心,称为‘指月’?》
《清楚。》苏景年点头示意:《手指指着月亮给人看,看见了月亮就应该忘记了这手指,是教化人心中当有月明,光明显现之时,当舍弃教化。心中的月亮和那天边的月亮是相应包容的。》
《禅宗的大能。》苏景年笑着开口道:《应该也是十四境修士了吧?》
又转头望向这老头子:《可话又说赶了回来,既然你先前也说,你只是在一旁看热闹的,作何的就会忽然多仗义出手了?还是为了一只压根不认识的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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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苏景年注视着,浩居真人似乎又是有些不大好意思,干咳了几声:《那倒也不是,这朱猴见有人抓他,不知是作何的,竟然是跑到了我这身上来,说来也是有些不得已了。》
又急忙开口道:《我也是于心不忍,见它受这灾难,才出手救下了。》
苏景年《哦》了一声,似乎料是如此了。
但是突的又问道:《真人你不是道教的吗,作何对于禅宗佛家也清楚这么多?》
《谁开口道教的人就不能读其他的书了?》浩居真人撇了撇嘴:《我好歹也是去过佛家那金刚阁的。》
这一路来,苏景年并没有喊浩居真人为师傅,却也是这老头子自己说的,等两人到了那不周,才算是真正的成为了师徒弟子。
《我这百年来游历天下,四处寻找一个徒弟,倒是也见过不少的高处风景了。》浩居真人好像颇为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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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宗门,人多吗?》苏景年问道:《你算是供奉长老还是宗主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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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浩居真人笑了起来:《我不周一派,自始以来,便是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宗主。若非要说别的话,那就是宗主的弟子,也就是下一任宗主。》
《某个人?》苏景年有些讶异。
《是了。要那么多人有何用?》浩居真人嗤笑道:《我不周一派便就是一人一宗门。》
苏景年也不再继续问了,只管赶路。
直到夜幕降临,两人已是来到了一处断崖旁边,身下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冲击着山崖,溅起一蓬蓬的白色泡沫来。
冷风吹啸,在这山崖边嶙峋的岩石之上,如泣如诉,远远看去,一轮明月便就挂在海天交接之处。
《这。》苏景年有些惊讶,转头朝来路看去,又见半轮明月高悬当空,被云层遮住,只微微露出了小半个出来。
《怎么会有两轮月亮来?》
《这个地方已然是广钧天下的边界了。》浩居真人开口道:《不要看我们这一路是走来的,也足有百万里了,而前面,就不再是广钧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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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前面的那个月亮,不是广钧天下的月亮了?》苏景年追问道:《那又是哪多出来的?》
《这你就不需要管了,现在和你说了,也不知道,反而会扰你道心。》浩居真人说着,又抬头瞧了瞧天上,也不知道在看何。
又一次转过头来,袖袍一挥,海面之后,便已是多出了一座小船来,呈现某个梭子形状,周遭在两轮月光的照射下,泛着银白的光,也不知道是又何物打造而成。浩居真人径直一跃而下。《来,带你去看看这座天下外面是什么养的。》
苏景年也是紧随其后,来到了船上。也不见浩居真人如何动作,这小船便是开动起来,瞬间已是千里之外,在海面之上破开一道划痕,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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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高处,已是几乎到了天顶一般,星辰之下,一个做卧睡状的白衣老者微微睁了睁眼,朝青州最西北处看了一眼。老者身形模糊,似乎怎么看都有一层薄雾一般遮盖在身上:《本就不是天下所属,倒也是无需过问了。》
说着又又一次看了一眼,便又一次缓缓闭上了眼,如同陷入沉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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