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无论古今,总是娱乐场所最忙的时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刻,老鸨衣着光鲜,在大厅里笑迎上门的宾客们。入口处两个衣着笔挺的侍者已然训练了好几天,气度中透着点点不凡。
她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已然有很久没有接待过真正的达官贵人,其原因并不是她们的姿色太差,而是凤栖楼所在的这条花柳巷中存在着很多下三流的窑馆,导致整条街道的环境有些不尽人意,间接拉低了凤栖楼的档次,而湖对面的青花巷却是一片繁华富丽,一栋栋高耸的青楼建的金碧辉煌,宛如宫殿。
大厅里的姑娘们更是各个将压箱底的绸缎丝衣取出,翘首盼望着今晚到来的宾客。
对于权贵富人来说,越是富贵的地方,越是能彰显他们的身份,所以在不知不觉间,真正的达官贵人们基本已经不会在花柳巷中出现,凤栖楼也就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垂暮,大多数时候接待的都是些小商小贩,有时候甚至会有几分贩夫走卒前来。
自然,此日是个例外,此刻在凤栖楼的入口处,已经停满了大大小小华丽的马车,但是大厅中的众顾客,却是心情各异。其中大部分人在看了大厅中的环境后,面色就有些难看了,还有些人反倒对此很是好奇,想看看这等不入流的青楼到底有何底气,竟敢登门送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厅中的客人也越来越多,但是老鸨依然时不时的朝入口处望一眼,只因那几个最有身份的公子哥们还没来。
这时,某个胖子绕过门前的隔断走了进来,身后方跟着数个鼻孔朝天的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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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早已翘首以盼,立马笑脸迎了上去:《徐公子,快……快里面请!》
《你送帖子说,今晚这里有我喜欢的东西,到底是何东西?》胖子负手慢步,语中透着高人一等。
老鸨不敢怠慢,立马笑着开口道:《老奴敢厚着脸皮到徐公子您府上送贴,那肯定是有备而来的,当然,在您面前我可不敢隐瞒,老奴当年收养了某个女孩,现年已有十六,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可人的模样在杭州城内更是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来。》
《而此等绝色佳人岂能便宜了那些贩夫走卒,所以老奴思前想后,最后就联想到坊间盛传徐公子您是一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真君子,并且又年少多金,地位崇高,若是不请您来先睹为快,岂不让人诟病!》
这番马屁尽管露骨了点,却是正中胖子的下怀。胖子尽管出生显贵,但上有两个兄长,在家中其实并不受重视,因此久而久之就彻底放纵了自己,并且整日以评鉴美人为乐,更是自付为鉴美公子。
《恩,不错,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胖子满意的笑了笑,随老鸨走进了大厅旁侧的雅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早已等候多时的两个姑娘立马进去作陪,老鸨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了出来。
《嗯?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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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出雅间,老鸨目光一亮,立马快步迎去,可还没等靠近那人,某个满头大汗的瘦小男子就拦住了她的去路:《妈妈,虎哥刚……》
他的话还没说完,老鸨没好气的挥了扬手,怒声道:《没看到我正忙着呢吗?有何事情一会再说!》
那男子却不离去,道:《妈妈,真是急事,青乐馆的那些人来不了了!》
《怎么回事?青乐馆的人出何问题了?》老鸨一愣,继而面色大变,青乐馆是杭州城内最有名的清倌馆,老鸨为了今天,可是迟疑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大出血一次,将他们请来驻场,并且在散出去的帖子上都已然写明了此事,若青乐馆的人不来,对凤栖楼的名声可是会造成致命打击,以后再想邀请何达官贵人前来恐怕就很难了!
不过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老鸨还是强自将心头怒火压了下来,道:《你去把虎子给我找来,一会让他在后院等我!》
说着,老鸨深吸一口气,正了正面色,连忙朝面上已是有些不悦的王公子走去。
不多时,老鸨将王公子安排在了一处雅间后,就急急忙忙向着后院赶去,人还未到,她震怒的声音已在后院之中回荡了起来:《虎子,你是作何办事的?青乐馆的人怎么会突然不来了!》
《是万花楼搞的鬼,它们威胁青乐馆的人,若是敢来我们这里表演,以后就不用他们的人,青乐馆不敢得罪他们,所以……》院中某个壮汉面色难看的说道,他的额头满是汗水,显然是匆匆忙忙赶赶了回来的。
《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老鸨红着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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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收到消息就让赵四赶赶了回来了!》壮汉很是惶恐的说道,旁边矮瘦的男子连忙点点头。
《那你就没劝一下?》老鸨怒声道。
《我劝了,可没用啊,万花楼背景深厚,他们根本不敢得罪,因此就翻倍赔偿了定金!》说着,壮汉将某个沉甸甸的财物袋拿了出来,老鸨伸手去接,却是手一颤,钱袋掉在了地面,一瞬间,她再也忍不住胸中怒火,猛地给壮汉一记耳光,掌印随即在他面上浮起。
老鸨歇斯底里的吼着:《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有何用?要你有何用?》
壮汉不敢还嘴,低头不语。
老鸨又骂了几句,这才强自将心头怒火压了下去,但颤抖的嗓音中还是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怒:《还愣在这干什么,赶紧给我去找人,所有清倌馆都去,无论多少钱都给我把人请来!》
壮汉点点头,立马飞奔而出,老鸨又想了想,有些不放心的对那矮瘦男子道:《赵四,你也去找找,实在不行,给我找点散人赶了回来撑场面!》
然而……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又有几位背景深厚的客人先后到来,可赵四两人却还是不见踪影,而在大厅中暖气氛的那几个清倌人也只因后面还要赶场,先后离去了,只有一人愿意多唱两首小曲,之后因为时间关系也必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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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老鸨急的焦头烂额,却是没有丝毫办法。
不多时,眼看最后那清倌人也即将唱罢,赵四两人这才匆忙赶回,只是两人的面色如同死了亲爹一样难看,在他们身后方只跟着三个无论姿色还是衣着都甚是普通的女子,身上甚至还打着补丁,乍一眼看上去甚是有些寒颤。
《妈妈,我跑遍了城里的所有清倌馆,可……可是……》壮汉说着,低下了头,不敢往下说。赵四面色苍白的站在一旁,根本不敢对视老鸨的目光。
《你……你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老鸨面红耳赤,指着两人,气的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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