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场的众人若是没听过方玖的《凡人修仙传》，那么秦秀才的《铁血豪侠》今晚或许还能大获成功。
毕竟不管作何说，《铁血豪侠》都是‘大唐第一本通俗小说’，这就如同21世纪的网络小说一般，最早写书的那批人不管写的再怎么毒点连篇，也会被初尝鲜味的读者认同为神书。
可现在不一样，在座的众人大部分都听过《凡人修仙传》，口味都已经被提升了不少，并且秦秀才又不懂得说书的窍门，也不清楚该如何活跃气氛，只是一味的埋头朗诵，如何能提得起在座众人的兴趣。
因此，秦秀才硬着头皮不断按照众人的意见做出改变，可是却鲜有人买账。
《哎！还以为能听个精彩的故事呢，真是心灰意冷啊！》
《是啊，一点意思都没有！比凤栖楼的《凡人修仙传》差远了！》
《就是，要不咱们去凤栖楼听《凡人修仙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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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正有此意……》
台下一点一点地有人起身离去，秦秀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可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只得悄悄望向不远方的老鸨。
此刻，老鸨的心情比他也好不到哪去，一张脸阵青阵白，瞳仁更是控制住不的抽缩着。
她实在想不恍然大悟，《铁血豪侠》明明很不错，秦秀才也按照那些公子哥的意愿做出了改变，可为何他们偏偏就不喜欢？
要清楚在筹备今晚说书一事之前，她早就遣人将外面贩卖的《凡人修仙现传》残章买了赶了回来，并且还邀请秦秀才试读过好几遍，尽管内容上比《铁血豪侠》玄乎了不少，可精彩程度上她并不觉得《铁血豪侠》比《凡人修仙传》差多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然而就是这两本在她看来明明不相上下的书，得到的待遇却是如此天差地别！
一时间，老鸨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这样东西事实，可接受不了并不代表她准备放任客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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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深吸一口气，老鸨强自将心头怒火压了压，旋即压低嗓音对身后的一个壮汉道：《二虎，你去门口……》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喧哗，紧接着一道粗犷的嗓音就响了起来：《为答谢广大新老客户长期以来对我们凤栖楼的鼎立支持，自即日起，本店将推出三种特惠席位……》
尽管声音传进大厅已经小了大量，但距离入口处近几分的客人还是听得甚是清楚，老鸨的目光更是在这一瞬间亮了起来，对她来说这简直就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啊！
要清楚她派人背地里玩手段，传出去多少会折了她的面子，毕竟对手只是不入流的凤栖楼。可现在不一样，有外人甚至很可能是客人在读那份告示，不仅效果比她准备要玩的手段要好上不少，传出去也和她扯不上什么关系。
瞬间，随着外面那人的声音消逝，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坐在离入口处远几分的客人还在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可是入口处那一片的客人却是集体沉默了，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老鸨静静的注视着大厅众人，她相信在听完凤栖楼那份恶心的告示后，客人们肯定会打消再去凤栖楼听书的念头。
然而……
这样东西想法方才在她脑中闪过，靠近入口处的某个客人就忽然站起身，嘴里骂骂咧咧的转身离去了。同桌的几个人对视一眼后，也默默的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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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老鸨愣住了，不恍然大悟那几人为何还要离开，她身旁的几人也是满脸疑惑，想不出原因。
而就在这时，没有任何征兆，此起彼伏的喝骂声、抱怨声忽然就在大厅之中响了起来，吓得老鸨等人一跳。
《妈了个巴子，这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想出来的主意！》
《是啊，这凤栖楼也太缺德了，座位竟然还要分等级收费……》
《就是说啊，特别以咱们的身份，若是坐了那种破矮凳，那脸岂不是要丢光了……》
《是啊，我哪怕不听，也不能坐在那种跌份的东西上……》
《……》
听着众人的喝骂声，老鸨面色瞬息万变，一口老血简直都要喷了出来，你们他娘的嘴上骂的这么狠，可作何会还要犯贱的去啊？
秦秀才此刻也是彻底傻眼了，他刚才还无比渴望结束这场说书，可真当客人们要走了，他才意识到这些客人要是真的就这么走光了，他秦秀才以后还有何脸面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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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金悦楼的人都慌了，纷纷上前挽留，就连秦秀才也不例外，可是……
此刻哪里还能挽留的住，特别是那些后面才将情况搞清楚的客人，更是恨不得长个翅膀飞到凤栖楼去。
要清楚凤栖楼可不比金悦楼，那大厅最多也就只能容纳得下两百多人，可今晚……
金悦楼的大厅可是来了三四百人，不管现在离去的那些人是不是全都奔着凤栖楼去的，显然到时候肯定有人会没座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让他们如何不急，特别对于那些身份高贵的豪门子弟，如何能忍受得了自己去坐矮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传出去简直就是某个笑话！
如此状况彻底将同街的那些青楼老鸨们吓傻了，就连万花楼的花姐也彻底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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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车一辆接一辆的从青花巷疾驰而出。
她们之前想过很多结果，可是从来没想过，竟然会出现‘人去楼空’这样某个无比夸张的结果！
简直和万花楼那晚颜面丢尽的摘红宴一模一样，明日必定成为全城的笑柄啊！
一时间，其它青楼的老鸨心底都莫名生出了一抹寒意，不清楚明后天该不该将说书一事提上日程。
而此刻在金悦楼入口处，气氛压抑异常，老鸨颓然坐倒在地，她眼中的一切景物都在扭曲，模糊。
但是，还是有不少老鸨在震惊的与此同时，心中瞬间有了一个下定决心，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将方玖给挖过来！那简直就是某个行下金蛋的宝贝啊！
旁边那些千娇百媚的面孔此刻看起来也是无比的狰狞，仿佛每个人都在嘲笑她。
过了许久，老鸨才平静了一点，她缓缓站起身，咬牙开口道：《备马车，去凤栖楼！》
PS：感谢新~征服、天海祥云两位大大的打赏，仿佛看见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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