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雪寒江疗伤完毕,伤势好了大半,他才睁开了眼睛。小白此时已然化作了小狗模样,此时正趴在地面打着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货!》雪寒江没好气的轻微地踢了小白一脚。小白被他一踢,竟然打了个滚,张嘴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辜的注视着雪寒江。
《万仞师兄,你我相识多年,现在你尸骨无存,我该怎么办呢?》雪寒江一旁哀叹,一边神念展开,开始对周遭搜寻起来,很快他便在不远处找到了池万仞的遗物,一枚纳物的星盘神器。这星盘神器材质颇为奇异,竟然没有被池万仞自爆本命神器所摧毁。雪寒江将那星盘神器从地上杂草堆中拿出,收入了袖袋之中。
雪寒江此时也不知道其余那些书山学海的弟子们身在何处,也不知道那些邪道中人是否还在继续追赶他们,只是他牢记了乐部讲师的嘱咐,他便继续御起飞剑,带着小白向南边飞去。
雪寒江飞行了某个时辰以后,远远地便望到了一座充满着古朴、蛮荒气息的宫殿,宫殿之上还有一个高耸的巨木树冠,而树冠之上也有许多奇怪的建筑。还未等他看详细,但见远方一只极为罕见的妖兽六翼飞马行动如电,急速拦住了雪寒江,口吐人言,呵斥道:《你是何人,竟然私闯我圣妖殿!》
《在下书山学海雪寒江,有要事前来,还请行个方便。》雪寒江尽管奇怪这六翼飞马居然能口吐人言,并且还是口吐女声,只是自己毕竟有事相求,因此站在飞剑上,拱手行礼道。
六翼飞马面露奇怪之色,狐疑道:《你真是书山学海的弟子?》
《在下的确是书山学海的弟子。》雪寒江从袖中拿出了自己那块执事弟子的令牌,将令牌展示给那六翼飞马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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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翼飞马详细看了一番,发现此物的确是书山学海的执事弟子令牌,点了点道:《这的确是书山学海的执事弟子令牌。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雪寒江只得将自己一行人遭到邪道埋伏的事情如实相告。
《竟然发生了此等事情!》六翼飞马显然是十分的震惊,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蹄子,然后对雪寒江说道:《你且随我去一趟圣妖殿,此事重大,须得向圣主禀报才是。》
在这六翼飞马的带领下,雪寒江跟着它飞入了那座充满着蛮荒、古朴的宫殿。随着越来越接近宫殿,他越发感觉那高耸的树冠的巨大,心中不由露出惊色。一路上雪寒江遇到了许许多多的妖兽,它们有些能口吐人言,有些还只能发出兽语,只是它们望向雪寒江的眼神都是充满了好奇。
六翼飞马将雪寒江领到一处大殿的大门之外,正欲嘱咐他何,只听大殿内处传来了某个充满苍凉的嗓音:《小雪,带客人进来吧。》
《是,圣主!》六翼飞马低头恭敬的回答一声,随后带着雪寒江徐徐走进了大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殿内也是充斥着古朴和荒凉,墙壁上充斥着战斗的伤痕,让人感受到了天地苍茫而残酷。
《你所说之事我已知晓,我已然派人去营救你那些幸存的同门。》那苍凉的声音再次响起,雪寒江抬头望去,只见大殿之内居然有一颗大树,大树极高,在大殿内只能瞧见粗大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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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刚才看到的那巨大树冠,就是从这大殿内生长出去的!》雪寒江心中震惊不已,随后他定了定心神,这才发现那颗巨树之下,一个白衣老者静静的站在那里。那老者仿佛和这片天地融为一体,若不是雪寒江肉眼所见,不然他全然无法察觉到这老者。
《圣主,人已经带到了。》六翼飞马领着雪寒江走到了老者的面前,随后低下了头,恭敬道。
那老者对六翼飞马点头示意,吩咐道:《小雪,你先退下吧。》
《是,圣主。》六翼飞马恭敬的点头,慢慢退出了大殿。
《弟子雪寒江,见过圣主。》雪寒江恭恭敬敬行礼道。
圣主打量了雪寒江一下,古井无波的面上,略有波动,随后对雪寒江淡淡说道:《看来你们掌教对你期望颇高,只是可惜他现在已然仙去,无法见证你的成长了。》
《何!》雪寒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只觉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世界仿佛天旋地转起来,口中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的,掌教这样的实力,怎么会突然仙去了呢?》
雪寒江今日内心连受重创,此时听闻圣主口中讲出掌教李天琊仙去的事情,更是让他的心境一片混乱。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只怕是会心境破碎,走火入魔。
《痴儿!》圣主摇头叹息,一指点出,但见他身后方那颗大树发出淡淡绿光,一片树叶带着一丝绿光,徐徐的落在了雪寒江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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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寒江此时只觉脑中传来一丝清凉之感,整个人一震,心神一下子变得清醒起来。他也清楚自己刚才差点心境破碎,一脸后怕,赶紧向圣主行礼道:《多谢圣主前辈出手相救!》
《你这般年纪,今日突遭如此变故,难免会心慌意乱,心境不稳。》圣主淡淡的解释道:《你们掌教天数已到,要渡那被人称为断头路的天人之劫。邪道定然是认为他会死于天人之劫,因此才会谋划了这次的埋伏。》他顿了顿,叹息道:《没想到正好此时端木先天彻底倒向恶念,不然有他约束,邪道那些人也不敢乱来。》
雪寒江联想到惨死于邪道之手的同门,想到为了掩护他们逃离而惨死的三位讲师和林玉部主,联想到死在自己面前的池万仞师兄,不由悲从中来,脸上泪流满面。
小白察觉到了雪寒江的悲伤,小心翼翼的从他怀中钻出,为他舔舐起了眼泪。它刚才从圣主身上除了感受到了庞大平和的生命力场,它的直觉让它对圣主很是畏惧,这种畏惧深入骨髓让它瑟瑟发抖。只是和雪寒江的感情以及深埋在它血脉深处的那股永不服输的意志,让它没有屈服。
《望天犼?》圣主早就察觉到小白,只是看到小白竟然没有畏惧自己,反而露出一副义无反顾的神情也是一愣。再瞧见小白脖子上火红色的鬃毛的时候,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过了瞬间,雪寒江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他轻抚着小白的毛皮,对圣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让圣主前辈见笑了。》
《无妨。》圣主淡淡道:《我已经通知赢无叶来接你,他和你是旧识,由他带你最为合适。》
雪寒江闻言点头示意,此时若是能见到熟人,对他何尝也不是一种安慰。
不多时,赢无叶便来到了大殿。他瞧见雪寒江本想一如既往的开玩笑,只是联想到圣主刚才对他所说之事,面上一变,笑着道:《小寒江,你怎么来我圣妖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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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难尽。》雪寒江苦笑起来。
《圣主,这小子我带他出去逛逛,就不打扰您老人家啦!》赢无叶嘿嘿一笑,和圣主挥了扬手,便拉着雪寒江出了大殿。
待到雪寒江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出现在了一处极高的地方。他低头望去,发现底下竟然就是圣妖殿,只是由于他所处的位置极高,因此圣妖殿在他看来已经只有豆腐块那般大小。
赢无叶带着雪寒江出了圣妖殿的大门,忽然他一把抓起雪寒江的双肩,银光闪烁,二人化作一道银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里便是从圣妖殿中生长出的那颗巨树?》雪寒江惊奇的向赢无叶询追问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赢无叶点了点头,随后面露诡笑道:《你可知这巨树如何称呼?》
《不知。》雪寒江摇头叹息,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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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櫰木。》
《这便是古籍中记载的上古神木,櫰木?》雪寒江惊奇道。
赢无叶点了点头,继续笑着道:《你可知道圣主的称号?》
《不知。》雪寒江未曾听闻此事,只得摇头。
《圣妖殿的圣主虽然对外皆称圣主,只是在圣妖殿内部还是各有称呼。》赢无叶诡笑着道:《咱们这一任圣主名为櫰木圣主,乃是历代圣主中最为长寿之一。》
《难道...》雪寒江一愣,随后低头看了一下脚下踩着的那巨大的树叶,面露惊色道:《难道这櫰木乃是圣主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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