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也基本上弄懂了自己的身份地位。结合着酥酪的介绍,银蝶感觉,自己现在理当是在红楼梦的世界,在那本书中,宁国府的当家奶奶尤氏,身边的大丫鬟就是叫银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本的银蝶,在书中出场次数并不多,但也能看出其是某个敢于直言,做事干净利索的女子。只是,她毕竟只是个丫鬟,跟着的主子,地位在宁荣二府中也不算高。因此,虽然是当家奶奶身边的大丫鬟,说话却也没多少分量。
刚迈出宁国府的角门,银蝶便瞧见一个妇人,焦急的朝着这边张望,在看到她的一刹那,目光一亮,就快步走了过来。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哦,可是让娘好一阵忧虑。》
银蝶听了这嗓音,只觉的熟悉,再一想,不正是昨晚给自己送点心的妇人吗。
《酥酪姑娘,日后我家这丫头,还要姑娘多多费心了。》妇人说着,还悄悄将某个荷包递到酥酪手中。
酥酪颠了颠手中的荷包,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放心吧,朱二娘,蝶丫头就像我亲妹妹一般,我定然会好好照顾她的。》
《那就多谢酥酪姑娘了,老奴这就带她家去,将东西都打包了,明早再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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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酪点了点头,回身走回了宁国府。
《走吧,回家了。》
老妇人所谓的家,就在荣宁街后面,这个地方住了不少荣宁二府的下人和旁支子弟。
朱二娘家不大,只有两间屋子,某个小小的院子。家中只有朱二娘和银蝶两人。
《蝶儿啊,娘清楚你自小便心高气傲。可是,咱们家毕竟是做奴才的,日后进了府,好好伺候主子,说话做事都小心着点,莫要得罪那岂子小人。至于奶奶,再怎么样终究是主子,你老子病死后,咱们家已然大不如前了,是娘没用,不能将你安排到那得宠的主子近旁伺候。》
朱二娘说着,已是眼眶通红,忍不住掩面试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银蝶尽管不是原本的银蝶,心中并无悲痛,却也不忍看这一心为女儿着想的母亲这般哀伤。便连忙上前安慰,保证自己定会好好伺候主子云云。
夜晚,银蝶躺在床上,心中一遍遍回忆着,曾经看过的红楼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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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虽然是讲了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事儿,可终究还是以宝黛爱情为主线的。宁国府在书中所占的笔墨,远远不如荣国府。自己现在这样东西身子,还是个连又副册都没进去的。
仔细想想,除了被贾母夸了一句,允许一起入席外,剩下的剧情好像都是在为尤氏打抱不平。
对比起之前一场大雨,就能够被夺去的脆弱生命,这样已然很好了。
唯一值得愉悦的是,书中并没有提到她是怎么死的,想来安安稳稳的活着,还是行做到的吧。
闭上眼睛,银蝶突然感觉到身上有一股暖流,从手腕流出,在身体中流转。这种感觉,好像自己很久以前经历过。她下意识的就放缓了呼吸,心神也一起跟着流动。
不知不觉中,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银蝶徐徐睁开目光,只觉的身上一阵轻松,精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充沛。
《银蝶,蝶儿,快些起来吧。娘给你烧了热水,赶紧好好洗洗,洗干净了再擦点香粉。》朱二娘说着,就推门进屋,将某个半旧的木制澡盆子搬进来。
随后又匆匆出去,拎着两个木桶进来,将桶里的热水倒进大木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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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蝶见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草草披上衣服,想要帮忙。
只是,她刚将木桶提起,就被朱二娘夺了过去。
《摆在,快摆在。这些粗活作何能让你干呢?到时候手糙了,可是不容易养回来。》朱二娘说完,就继续倒水。
来来回回了七八次,才总算是将大木盆倒满。
《好了,快去洗洗,衣服娘也给你准备了全新的。以后你进了府里,每季都行有新衣裳穿的。要是做的好了,太太奶奶小姐们再赏些,那料子穿着还更舒服体面些呢。》
银蝶没有说话,她已经发现了,在朱二娘看来,能进贾府为奴伺候主子,那是进去享福的。
但是,想想自家家徒四壁的样子,看不见半点油腥的粥菜。再想想酥酪昨日说的两人间,三菜一饭的份例,一个月三等丫鬟光月钱就有五百文。好像,贾府中的生活委实要比一般百姓,靠着卖绣品为生要好的多。
银蝶注视着水中自己的影子,约莫十岁左右。尽管稚气未脱身形还未全然长成,笑起来却自有一股温和轻灵的气质。想了想,银蝶又紧抿嘴唇,眼角微微上挑,这样看着倒也有几分凌厉。
《朱银蝶,你这丫头,洗个澡都磨磨蹭蹭的,都这样东西时辰了还不紧着些。》朱二娘走进屋,就看见银蝶盯着水中,连忙催促了几句,随后扯过帕子帮着她擦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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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蝶着还是首次被别人伺候着洗澡,连忙躲开。
《我清楚了,我这就洗,您去忙别的吧。》
朱二娘却是不依,强行将银蝶按在盆边。手上的帕子使劲的擦洗着,好像要将她一层皮刮下一般。
银蝶感觉自己轻微地一挣,就能脱离朱二娘的魔掌,可是眼撇见朱二娘那额间豆大的汗珠子时,她还是强迫自己放松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娘你别按着了,我不动就是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朱二娘满意的松开了手:《这才对,今儿娘何也不干,就把你收拾齐整了,随后送到府里去。唉,蝶丫头,你此日怎么这么脏啊?还出了那么多汗,早知道昨日就该洗洗了。肯定是柴房里面,不太干净。》
银蝶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除了力量比较大,精神不错以外,好像是出了大量汗。难不成昨晚那道暖流,就是传说中的灵气?因此自己走上了潜修的道路,被洗经伐髓了?回想了一遍昨晚灵力流动的路线,银蝶下定决心今天夜间再试试,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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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儿,好了。你自己将衣服穿好,娘去灶上看看早点冷了没有。》朱二娘说完,利落的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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