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关好了房门,走向府中正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于二皇子派人前来,钟离并不感到意外,外公的寿宴遭人搅局,加上现在的局势,恐怕二皇子也已经忍耐不住了。
进入正堂,钟离抬眼一看,自己的父亲钟云已坐在首位,下面左侧椅子上面,某个虬须壮汉端坐其上,神情肃穆。
《离儿来了,这位是二皇子宫中的侍卫统领,何木,叫何叔!》钟云看到钟离进来,笑呵呵地为钟离介绍。
自从发现钟离过人的聪明,钟云在家中遇到事情的时候,就喜欢与钟离探讨,询问钟离的意见,这也是作何会二皇子派人前来,钟云要让他出来接待的原因。
《晚辈钟离,见过何叔!》钟离微微躬身,向何木行礼。
何木立刻起身还礼,右臂鼓胀的肌肉似要把衣服撑开了一般。
《坐吧,离儿。》钟云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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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坐在了何木对面。
《何统领,不知此番前来,所谓何事?》钟云注视着何木,态度极其地谦和,对于皇子的嫡系下属,作为朝廷的右相,不能落人话把。
《殿下派遣我过来,是让我过来邀请右相,七日后殿下在观雪楼宴请好友,希望右相大人赏光!》何木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
《哦?》钟云愣了一下,转眼便想通其中关节,但是仍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开口询追问道:《不知二皇子殿下,为何邀请老夫?》
钟府与二皇子并无太深的交情,甚至行说几乎没有来往,钟云对于二皇子这般突兀的邀请自己,有些诧异。
何木面上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钟云这个问题的确有些不太好接,作何说都有问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是在二皇子近旁侍奉这么多年,他自然也不会被此难住,眼珠一转,已有了应对。
《一个月后陛下将带众大臣前往泰山参加祭天大典,二皇子殿下感慨诸位大人劳苦功高,这才设宴款待。》说完,何木的面上露出一丝略显窘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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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右相这般人物,他的说辞根本不可能被相信,但他的身份仅是一名侍卫统领,官职也但是四品,更多的话,却不是他行说的。
《哦,老夫了解了,既然如此,老夫必然会应邀前去,请代我谢过殿下。》钟云捋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面色平静。
得到钟云肯定的答复,何木的脸色顿时一松,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既然如此,卑职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何统领慢走,来人,送何统领出府。》钟云似是也无意多留,直接应承了下来。
何木大步走出了相府,钟云和钟离父子二人却还各自坐在椅子上面没有动。
《离儿,对于二皇子邀请咱们家赴宴的事情,你怎么看?》钟云此时的语气全然不像是父亲与儿子对话,倒像是平辈之间的请教。
《嗯……》钟离沉吟着,《此番与二皇子接触,对咱们钟家来说,是福亦是祸。》
《嗯?》钟云被钟离这句话给惊到了,《你所谓福字,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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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东西敏感时期,某个非皇位继承者的皇子主动拉拢朝中大臣,其用意不言而喻,与之交好,必然会被太子嫉恨,以后太子继承皇位,难免不会拿这些人开刀,这也是作何会钟云心中忐忑。
钟离却是摇了摇头。
《依孩儿看,皇权大位,归于何人之手,尚未定论,此时如果我们盲目站位太子,只怕才真的要大祸临头。》
钟离今晚,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钟云被自己儿子惊得长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来话。
似是恍然大悟钟云心中所想,钟离没等钟云发问,继续开口道:《尽管我对于二皇子这人不甚了解,但对于太子却自觉有一些了解了。》
《太子这人,有几分小心机,却无大智慧,表面上亲和友善,背地里却阴险狡诈,这样一个人,我并不认为他可以称王称帝。》
钟云张了张嘴,却不清楚该说些何,尽管他向来都很欣赏自己儿子的聪明,只是此刻钟离说出来的话却太过大胆,让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孩儿感觉,此刻我们到不急着倾向于哪一边,不如待到七日之后,先去二皇子那处看看情况,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您感觉呢?》钟离目视着父亲,等待着钟云的答复。
钟云却是有些踌躇,此前已然接受了太子的邀请,虽未表明态度,但倘若转眼就去二皇子处,难免引起太子猜忌,钟云忧虑会有意外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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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倒是感觉,二皇子那边,到时候称病不去会比较好。》钟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这样做,会惹得二皇子不开心,但在钟云看来,无论钟离作何看待太子,但太子即将继承大位,这几乎是不可动摇的事实,在这个时候得罪太子,太过不智。
钟离沉默了瞬间,抬起了头,郑重地对钟云说道:《父亲,您有没有想过,无论皇权归属于谁,我们钟家必须要站队一边才行保全?》
钟云微微呆了一下,转念便想通了症结所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委实如此,倒是为父思虑不周了。》钟云摇头叹息,难道是年纪大了的关系吗,自己考虑事情,竟然还没有儿子深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你不觉得咱们站在太子一旁,胜算更大几分吗?》钟云接着,又说除了自己心中另某个困惑。
《关于这样东西,一来是因为刚刚我说的原因,我有一种感觉,如今的太子,并不会很顺利地坐上皇位。》钟离徐徐地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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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点么,则是今日收到了二皇子的邀请,反而让我对二皇子这个人,更加地感兴趣起来。》钟离说着,脸上流露出一丝钦佩的神色。
《当今皇帝身体每况愈下,不日即将传位于太子,这在京都之中,几乎成了人人皆知的事情,就连父亲您,都感觉太子继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而在这个时候,二皇子却明目张胆地拉拢朝中大臣,这是摆明了要和太子对立,能有这般魄力,我想他必然有几分把握。》
听了钟离的话,钟云也忍不住点头示意,这些事情,不往深处去想,还真不会注意,经过钟离提醒一番,钟云也想通了其中关节,的确如钟离所说,倘若二皇子不是有把握打败太子,那便是在快速地将自己推向灭亡。
皇权争霸,历来都是残酷无比,无辜者尚且有众多受牵连而死,何况直接参与其中的人呢?失败者唯有死路一条。
《好了,这件事情就先这样,七日之后,你随我去会一会这二皇子,经你一说,我倒也对他很感兴趣呢。》钟云笑呵呵地开口道。
《修炼上可不要懈怠了,在这初洲之上每某个国家,实力才是下定决心一切的东西。》说完二皇子的事情,钟云接着又叮嘱道。
钟离点头示意,这个他自然是知道的。
《唉,只差最后一步了,快了!过几日龙神大人到来,为父便会为你求取龙神帮忙,彻底治愈你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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