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男人和小孩把野鹿扛进山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唐云一旁走一旁和男人交谈,男人叫陶荣,小孩是他儿子,名叫小六。
从这里向岸边望去,那些北荒人已然靠岸,一群人扛着火把四散开来。
这山洞很是隐蔽,就好像藏在这山林里,外面没有刻意开拓出来的路。除非误闯其中,否则根本无法瞧见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距离岸边尚有一段距离,且有层峦叠嶂的山林遮掩,又是夜深时分,那些北荒人一时间还没有发现他们。
山洞里多了数个曲折回旋的通道,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景物。
从这个地方出来,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大致有百十户人家隐藏在其中,黑暗之中,大量人家早已然熄了灯火。
唐云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窥伺着,左手攀在腰间的虎头刀上,却被陶荣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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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惶恐,是村子里的人。》陶荣转过头对唐云笑着道。
《原来是陶叔,这么晚还忙着呢?》走过来几个人,理当是村子里的猎户。
陶荣咧开嘴,道:《此日运气好,刚出去就碰见这畜生,明天就是闺女大喜的日子了,我可要多准备些肉食!》
《哈哈,明日可要尝尝陶叔的手艺!》猎户大笑道。
夜深时分里,村子里的人并不多。数个猎户瞧见唐云,又瞧见这人身上还刺着一根箭,顿时眉头皱了皱。
陶荣见状,连忙解释道:《误闯这个地方的人,被那群北荒贼给伤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猎户打量一下唐云,便没有理会,他们是村子里的守夜人,不过既然有陶荣作保,也就不再多问。
唐云四处张望,此刻即便是深夜,同样能瞧见这里的锦绣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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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望一片层次有致的树林,屋舍俨然,整齐排布。青砖白墙,如入画境。
陶荣带着唐云在一庭院前停住,吱嘎一声打开院子门,院子里陈设很是简单,一颗梨树载种于院墙内,树下有一石磨,孤零零立在黑暗当中。
《姐,你看看我和爹爹打了何?》小六一进门的放开嗓门大喊。
陶荣猛地拍了一下小六的后脑勺:《你个臭小子,你姐明日大婚,要早些休息,叫唤何!》
《爹爹,我没睡呢。》屋子门推开,一席绣花短衫显露出来,不过瞧见唐云,门后那女子忽然又惊呼一声,退回到门后。
《小女羞涩,容兄弟随我进偏房,我取家中金疮药为你疗伤。》陶荣抱拳道。
《多谢!》唐云跟着陶荣到了一座偏屋之下。
这屋子理当很久没有人住了,有一副炕,但上面仅仅放了一副薄薄的毯子,并无其他。
唐云的血也流了不少,陶荣把他后背上的锦衣扯下来,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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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上,密密麻麻排布着刀疤,箭矢的头已然全然埋在肉里。看得出来唐云理当外面拔出了几分,箭头两边的血肉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鲜血慢吞吞的往外渗。锦衣是黑色的,其实已然沾满鲜血。
唐云的背很宽,这点从外表上是丝毫看不出来的。
《兄弟,忍着点!》陶荣取出一把小刀,放火上烤一烤,用刀将唐云的伤口小心割开。
唐云中的这箭名为狼牙箭,和狼牙棒之意相似,箭头两侧附带密密麻麻的铁钩。这些铁钩是向后倒的,倘若想要取出箭,倒勾务必会牵连着血肉,让伤口更严重。
这样的伤口,想要取箭,必须要把伤口隔开,更方便取出箭头。
一刀划开,鲜血汇聚成一条小河流下,被陶荣抹去。伤口里的血肉翻出来,露出了被箭矢沉沉地刺下的伤口。
如此情景,触目惊心,即便是陶荣这样的老猎户,也是心底连连叹气。
陶荣下定决心还是分散一下唐云的注意力:《兄弟看来气宇不凡,想来不是寻常人,莫非是衙门里的人?》
唐云身体震了一下,道:《也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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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衙门中人,想来这北荒贼寇也立马就灰飞烟灭啦,以后出门,也能放心几分。》陶荣笑呵呵的开口道。
陶荣又道:《不过,还是麻烦兄弟回去后,不要将咱们村子里的事说出去。村子虽在神都附近,但住的大多都是隐居之人,不喜被外界打扰。》
唐云问道:《你就那么相信我?》
《我看人不会错的。》陶荣的手已然小心翼翼把箭矢取了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箭矢一转身离去,唐云忽然感觉到一阵麻木,接着就听见陶荣窸窸窣窣打开某个纸袋,将药敷了上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先祖当年也是和你一样,随机缘踏入这桃源村,当时家祖和一刘姓族人一同进入此地的。桃源村的人告诉他们,不可于外人道哉。两人信守诺言,先祖年迈之时,和那刘姓族人进入这桃源村,从此便定居在此地。》
陶荣把药敷好,再用布将血给擦干净,对唐云道:《先祖曾交代,后辈族人需乐于助人,当时见兄弟某个人在岸边,若被那北荒人擒住,恐怕又是一场恶战,因此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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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眉毛一挑。
或许是陶荣很久没有和外人聊起来,这一开口,便不觉得困乏。
《明日我那馨儿便要婚嫁了,嫁的是村子里王三家里的小子。那小子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人虽不咋机敏,但还算老实,两人好好过一辈子就好啦。》
《先祖当年也是一代文豪,结果到了我这里却是目不识丁的猎户,惭愧啊。村子里的田举人帮我写了喜帖,只等明日就把闺女嫁出去。》
陶荣把唐云身上的伤用布条给缠好,道:《好了,这伤口很大,切莫动弹。》
唐云起身抱拳道:《大恩不言谢,来日必相报!》
《别!》陶荣大手一挥,《我做事可向来不图何报答,你若是想助我,就让官府赶紧把外面那些北荒贼给杀了。》
陶荣把东西都收拾好,对唐云说:《屋舍简陋,就麻烦兄弟先住这儿了。哈哈,明日小女大婚,我还要去再准备准备!》
唐云再鞠一躬,陶荣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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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处传来一阵阵清凉的感觉,这种伤需要徐徐恢复的。
唐云不打算继续在这里等,便悄悄凑到窗边,用刀挑开窗的一角。
院子里,陶荣端着盆已然离开,这个地方静静的,外面还有虫子在啼鸣。
唐云手指上的戒指,从进入这村子里,便向来都颤抖不止。
这妖怪就藏在这村子里。
方才来的时候,唐云已经大体看出这里的地形,好在这陶荣家的庭院周围并无人家,
唐云悄悄转身离去这屋子,走到院子里,翻身越过并不是很高的土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陶荣的院子是坐落在一座山腰之上,这里四周再无其他庭院,仅有一条山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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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的戒指之上,红光指引着一条通道,落在山腰的一角,那处是一处悬崖。
月夜下的白狐,在天边掠过一抹影子。
这白狐又出现在唐云面前。
唐云把刀拔出来,沉声道:《崇让坊屠夫杀人,山神庙血案,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吧?》
白狐身后方是悬崖,它一出现居然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白狐静静的瞥了唐云一眼,那目光又柔又媚,它轻微地躺在冰冷的石头上,逐渐化为了人形。宛若某个睡美人,玉臂横陈,媚眼如丝,盯着唐云。
唐云知道为何那个刘安不敢说出白狐所化女人的外貌。
他那天在雨中,同样没有看清楚这白狐的外表。
它,竟然化为了女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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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多丈的通体神像立在神都中心点,神都城百姓每天抬头看,都能瞧见这座宏伟壮观的雕像。女帝容貌为世人敬仰,不再掩藏于幕后。
白狐轻佻的瞥着唐云,全身只着一席轻纱,玲珑身躯若隐若现。
唐云迈步过去:《其实我一直很不恍然大悟,你为何要杀那么多的人。》
《你们杀妖,又何曾问过为何?》白狐冷冷笑着道。
唐云摇摇头,声音变得十分平静:《你假扮陛下的容貌,四处搅弄乾坤。你可清楚,那户屠夫家,父子两人相依为命。屠夫原本是个书生,为了自己儿子弃笔从贱业,做最苦最累的活,只为了能让儿子有口饭吃。
女御史方楚楚一生清廉,为人方正,弹劾皇亲国戚便不止十人。她一生未嫁,却养活了坊中二十数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枫州刺史骆荀固然罪行滔天,但庙中其他人,他们有何错?你又为何杀了他们!》
唐云每说一句话,便向前迈一步!
《你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何事。》白狐的声音极其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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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罪行滔天,即便你有万千理由,我也不能饶你!》唐云距离这白狐还有十步之遥的时候,悍然出手,虎头刀直接砍了过去。
这一下,冲着白狐的额头直接砍去。
《他们当然该死。》白狐的声音冷冷一笑。
嘭!
唐云一刀居然砍在一颗梨树上,眼前景物变换,竟凭空出现一颗梨树。锋利的刀锋瞬间将梨树的枝干斩断。
《你什么也不清楚。》白狐冷冷的注视着唐云,从悬崖上直接跳了下去。
唐云赶忙追过去,下方的悬崖下是一片密林,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戒指停止了颤抖,这白狐已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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