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时候下过一场暴雨,墙角的地方正如所料又冒出了青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谭天拐进某个小巷子,拾步上楼,然后停在三楼一间小公寓入口处。敲过三次门后等不到开门,谭天便从口袋掏出备用钥匙,开门进去。
打开门后谭天才发现,有一道水迹断断续续地从门口向来都蔓延到室内。
门口躺着一双高跟鞋,是一叶霜昨天穿的那双。
右脚那只鞋子上本就不太牢固的珠饰总算丢失了,徒留下某个伤疤似的空缺。
谭天关上门往里走,转过玄关就瞧见一叶霜光着双脚蜷缩在地板上,润湿的头发贴在苍白的面上,身体在瑟瑟发抖。
谭天下意识地甩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想抱起她,手触到她的身体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隐隐透着湿凉。
《你淋雨了?!》谭天摸摸一叶霜的额头,果然已然发烧了,《不要命了吗你?!我送你去医院!》说着便抱起一叶霜,往入口处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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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闭着目光,却有一滴泪从眼角溢出:《不去——医院——不去——》
一叶霜却抬手艰难地抓住谭天的衬衫,带着重重的鼻音有气无力地说道:《不——不要——不去——不去医院——》
谭天停住脚步脚步,满脸诧异,面对这任性得不像话的要求,他的内心竟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因此他转身,把一叶霜轻轻放在床上,拉过一床被子盖上。然后掏出移动电话,拨了某个号码。
《张医生,是我。》谭天望了一眼还在微微颤抖的一叶霜,回身对着电话说:《麻烦您现在来一趟,我这里有某个重感冒病人,可能还有营养不良的症状,很紧急。嗯,您到了天宇大厦前再联系我。》
谭天摆在电话,又抚了一下一叶霜的额头,抬眼看到一叶霜的床头放着一块方巾,便伸手拿过来,为一叶霜擦去了额头的汗珠,又轻微地抹了抹她发梢的水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谭天忽然觉得手上的这块方巾很眼熟——这是那下着雨的路灯下,一叶霜递给谭天的方巾。
那孤傲的女子歪着头说:《你淋湿了?!擦干头发,不然会感冒。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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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天找到水龙头,打湿了手上的方巾,拧掉多余的水分,叠成合适大小,小心翼翼地敷在一叶霜的额头上。
一叶霜还在微微发着抖,但是眉头却微微舒展了一点。她喃喃道:《妈妈——》
谭天自己也不清楚是作何会,就已然小心翼翼地伸手轻微地握住了一叶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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