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妙低着头从电梯间出来,手里握着一个信封,还有一张折好的纸。她脸上是少见的淡淡愁容。就在这时,她瞧见谭天握着移动电话,疾步走向楼梯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开口叫住他,终究却还是忍住,田妙自己苦笑一声,望着谭天消失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拜拜——》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谭天直走到罗依依公寓入口处才摆在电话,便就抬手敲门,略等两分钟后,皱着眉掏出钥匙开门。
罗依依的房间里,却是空空如也。
一眼望到床上零落的移动电话与电池,谭天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低头看看移动电话,七点十二分。
轻叹一声,谭天转身出门。
脑海里,一些支离破碎的文字片段,不期而来:
《……她无疑是爱他的,因此甘心为了他,舍弃自己的身份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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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还年幼的凌婕妤与邵易,从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们之间也会这样,咫尺天涯……》
《他是她的依靠,是他最贴心的记忆。可是他终究还是爱不起她的——他但是是一颗任人摆弄的棋子,当考验来临的时候,他自顾且不暇……》
《……人生若只初相见,敢教生死作相思……》
《凌婕妤从不曾问过邵易,是不是也可以为了自己而抛下一切。只因,她自始至终都是这么确信的……》
谭天捏了捏眉头,努力把自己拉回现实。
他很想看看《曼陀罗之恋》的大纲,只因,这样东西赌上了整个人生的棋局,他猜不透,他也给不出结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日光渐渐暗了下去,天宇大厦便亮起了灯光。
入口处有数个女子聚在一起嬉闹:《真羡慕你啊!徐少会送你晚礼服吧,毕竟是这么高档的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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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妙扛起大半个箱子的私人物品,艰难地绕过一格一格的办公桌。
《那是绝对的!听说出席酒会的都是单位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呢!》
《没那么夸张啦,》众人目光的焦点处,一个留着淡黄色长卷发的高挑女子娇嗔道:《其实这只是一次内部庆功会,就是大家聚聚罢了——》言罢,用食指勾起耳畔的一缕秀发,优雅地将其捋至耳后。
便,又引来一遭啧啧赞叹。
《不好意思——》田妙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请让一让,行吗?》
堵在正入口处的数个女子不情愿地侧了个身,留出半道门的位置。
田妙感激地笑笑,艰难地把箱子高举过头顶,勉强挤了出去。
注视着田妙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欢愉的谈论声才再度响起:《可算是走了,省得碍眼。》
《就是说呢,才来的黄毛丫头,还想攀高枝儿——居然敢饥不择食地去惹烫手山芋,这就叫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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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天垂着头推开天宇大厅的玻璃门进来,就瞧见一个身影正从对面的电梯里走出来。
田妙肩上挎着包包,双手环抱着某个硕大的纸箱子,艰难地歪头看路。箱子里凌乱地堆着文件夹何的,还有纸巾盒跟杯子。
谭天怔住,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他疾步上前,还来不及开口询问,就已然先用一双手托住田妙手里的纸箱,这才低声追问道:《怎么回事儿?!》
被这突如其来的拦截吓了一跳,只是田妙的惊慌在发现目前的人是谭天学长的那一刻起,立即烟消云散:《学长?!是你呀,吓我——》她额头上渗着汗珠,几缕秀发粘在上面,多少有点狼狈。可是却又像是心底忽然多出了一股气力似地,她面上绽放了一朵笑容。
谭天只是使力托起田妙手里的纸箱,却也并不打算放行:《发生了何事?你这是——》
《呃——我可能要离开——》田妙苦笑着,心里还在盘算着该作何跟谭天解释比较好,却不想被谭天疾语打断:《不行!》
《啊?!——学长——?!》田妙不曾见过这般焦躁的谭天。他眉头紧锁,额头有细汗渗出,眼神里闪烁着惊恐的冷光。
他重重地盯着田妙的双眼,眼神里却是一副哀求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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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田妙突然记起同事们之间的那些有关谭天患有抑郁症的传闻。她下意识松开手,去抓住谭天的手臂。那手臂正如所料已然有了些许颤抖。
《学长?!谭天——谭天?!》田妙急了。
《为何——》谭天像是没有听到田妙的呼唤般,自顾自喃喃低语道:《怎么会——》
为什么你们某个个都要受到连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眼前的田妙焦急的面孔渐渐模糊,便有一张稚嫩的脸庞取而代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礼貌的乖乖女,这是谭天对林笑笑的第一印象。
那少女笑着说:《我叫林笑笑,传媒专业大二的学生。以前没有工作经验,很感谢贵单位这次给予的实习机会,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努力向各位前辈们学习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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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家都是新来的,可是你就想大哥哥一样呢!谢谢你从来都照顾我!》林笑笑,真的很爱笑。尽管她的新同事谭天,总是对她冷言冷语。
照顾?那但是是想多找点事情消磨自己的人生罢了。因此面对如此坦诚的致谢,谭天也只是不咸不淡地一笑置之。
结果就有了那一日的同事聚餐会上,林笑笑在同事们一片唏嘘声中面红耳赤地向谭天举起酒杯道:《谭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么多天来的帮助!剩下不到某个月的实习期里,还请继续多多关照了!》
后来,谭天去外地出差了三天,赶了回来的时候发现:林笑笑的办公桌前,坐进了一名新同事。
《笑笑呢?》谭天问近旁的同事。
《哦,走了。》言罢,同事又低头去忙自己的事,《不知道是作何回事儿,前天一早儿就见她在流着泪收拾东西,后来就悄悄走了。》
新人来旧人去,本就是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的事情,谁还能在某个地方真的待上一辈子吗。
可是谭天却感觉有一股凉意侵入心头,自己像是被梦魇困住了,挣扎不得,解脱不得,只是难受,呼吸困难。
一声呼唤遥遥传来:《谭天!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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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脸又一点一点地清晰,田妙正焦急地望着自己,满眼关切。
《谭天——你没事吧?!》看着谭天的眼神收回神采,田妙才稍稍安定了几分,忙解释道:《学校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我可能要转身离去公司一段时间——但是七月份,七月份我会再赶了回来的——》
虽然这个下定决心是方才才下的,只是田妙却是认真的。她本能地意识到:谭天此刻,需要这样东西的承诺。虽然,她自己都还有点不明就里。
田妙没有再说下去,她还没有勇敢到敢于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我还想再见到你》这样的话。
《七月份?!》谭天回过神来,《啊——我差点忘了,你现在只是实习,你还没毕业……》谭天以为,田妙这是实习期满了。
《实习期我还算合格吧,前辈?!》田妙也忙换上一副开心的样子,《人生第一份工作,我算是拼了全力了呢,哈哈!》
尽管,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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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七月份的时候她不一定还有勇气再迈进天宇大厦的大门;兴许,七月份的时候《花期》不会再接受她;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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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近四个月的实习期,让田妙至少学会了一件事:人心叵测,世事无常。
就像刚进公司的时候,她不曾联想到会遇上某个冷面冷语的校友一样,她也不曾想到自己后来竟会不知不觉地对目前这样东西心底藏着温暖的男子动情。她更没有联想到,看似一团和气的工作间里,竟然处处暗藏杀机。
因此当高主编告知她,她被辞退了的时候,她有过愤恨,有过不平,却拒绝解释——
《小田啊,前一段你的工作做得不是蛮好的嘛,那次策划主题,就做得很成功嘛。可是作何后来这几周里,净是犯这种低级错误呢?会议也总是迟到,甚至还敢缺席!你要清楚,我们这么大一个单位,员工若是没有时间观念,那是甚是致命的隐患呐!……》
面对‘证据确凿’的种种‘罪行’,她只是苦笑着说:《见谅,最近可能是太累了……》
《那就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嘛,也给自己某个时间好好规划一下未来,你还小,事业什么的,都还行从长计议……》
是啊,她才刚毕业,未来还有无限可能,这点小挫折,怕什么。
田妙从小就习惯了乐观向上,因此,现在的她才能这般笑着对谭天道:《等我毕业了,就行当《花期》的正式编辑了吧?》她真的很喜欢《花期》,喜欢里面所散发出的,淡淡的回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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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谭天应道:《你很有聪明,也很用心,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编辑的。》
能听到这声夸奖,田妙觉得自己值了。
果然,最后还能再见上一面,真好。
《今晚我请客,提前庆祝你的毕业,也是为了不久之后的重逢。》谭天这才抱着箱子转身,给田妙放行。
田妙便笑了:《多谢,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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