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为老不尊 ━━
还有何比家宴上夫夫见面,结果双双认错人更窘迫的事情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要在盛明稚的人生里划分一二三名社死现场,那现在的场景绝对稳居第一。
盛明稚甚至有几十秒,大脑都是空白的。
直到陆嘉延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他肩上。
嗓音里已然有了些凉凉的笑意,不像好人,有着陆嘉延一贯的笑里藏刀:《太想老公了,所以看呆了?》
哦。
原来他是故意的。
不但故意,现在还阴阳怪气我认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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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稚的心脏徐徐平息,随后隐隐有怒火燃烧。
《明稚,没事吧。》
与陆嘉延长得七分相似的男人语调温柔且关切。
既然给自己披衣服的是陆嘉延。
那么他认错的那男人可想而知,就是陆嘉延的亲大哥,陆骁。
也是陆嘉延的前头号劲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作为次子,当年陆嘉延在盛嘉中并没有何优势,因此他才会跟盛明稚商业联姻,巩固自己的家族地位。
三年的海外市场开拓,已然宣告了陆家最后的继承人,而陆嘉延在这个时间回国,也说明他即将接任盛嘉集团总部副总裁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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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作为陆嘉延的爱人,在对方回国的第某个家宴上,把老公的死对头认成老公。
……
盛明稚忽然有点心虚。
《我没事。》盛明稚尴尬一笑:《陆大哥,我跟嘉延哥开玩笑的,不好意思,你别见怪。》
他现在已经窘迫地想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陆骁很体贴的顺杆子下了:《看来明稚的酒量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么浅。》
这样东西认错人的乌龙,在众人心照不宣的默认下,不久被用喝多了这个万能理由给打发了。
盛明稚现在只想找个借口上楼换衣服,转身离去这个让他社死的伤心地。
结果这一幕被老爷子知晓了,说何也要陆嘉延陪着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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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恩爱夫夫人设在这儿,盛明稚眼看赖不掉,只好强装愉悦,跟陆嘉延上了别墅二楼。
穿过走廊,大厅里的鼎沸人声好像就被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骤然安静了下来。
盛明稚心里的窘迫劲儿还没过,只留了某个后脑勺给陆嘉延。
推开衣帽间的门,一路上的寂静总算被陆嘉延打破。
衣服上的香槟散发着淡淡的酒精味,说不上好闻,一向有点洁癖的盛明稚眉头微微皱起。
《盛明稚,三年不见,你就准备向来都拿后脑勺看我吗。》
连名带姓。
不管过去了多少年,他好像都没有叫过他的小名。
明明比他大六岁,但是全然不知道尊老爱幼数个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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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讨厌,又冷淡疏离。
盛明稚原本消下去的火气莫名的起来了几分,便转过头,冷笑了一声:《用得着拿正脸看你吗,反正陆总也认不出我长何样吧。》
还把故意把他认成盛雪,多大的心眼儿?用得着这么记仇?
陆嘉延神态漫不经心,似是理所当然的回道:《你们娱乐圈不是流行整容吗,我认错不是很正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哦。
除了记仇,还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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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盛明稚微微一笑,笑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但凡走点心就知道娱乐圈不流行变性。》
——离谱,他现在是不是还要感恩戴德叩谢一下陆嘉延,谢谢他大总裁百忙之中抽空还了解了一下娱乐圈?!
私下里用不着装恩爱夫夫,盛明稚说完这句话就翻了个白眼。
他跟陆嘉延在老宅有一层单独的主卧,打通了衣帽间,偶尔逢年过节,就直接在别墅住下,因此保姆备了不少盛明稚的衣服。
陆家显然对他这样东西《孙媳妇》甚是满意,全然依照盛明稚挑剔的性格来置办,衣帽间都是当季的新款高定,林林总总,分门别类的挂着,价值几万到数百万不等,没有一件重复,奢侈到了铺张浪费的水平。
陆嘉延闲闲地靠在入口处,抬了眼,从衣帽间浮夸的装饰和几乎溢满的衣服就能看出,三年来,盛明稚几乎毫无长进。
骄纵任性,虚荣空洞,像一只小花孔雀成精。
盛明稚不久就换好了衣服。
原本穿在身上的那一套高昂的西装被他随意的扔在地上,想也清楚这位小少爷不会再光临它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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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外套还要吗?不要我扔了。》
盛明稚神情专注的对着镜子系好了温莎结,尽管嘴上征求着陆嘉延的意见,但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顾着梳理自己光鲜亮丽的羽毛。
陆嘉延用来披在他肩上的西装,已经被盛明稚随手扔在沙发上。
盛明稚当然也不会自信到感觉自己能等到陆嘉延的回复。
正如所料,他扣上了最后一颗袖口时,陆嘉延已然坐在了主卧的书桌前,正在跟谁打电话。
作为盛嘉董事会目前的核心人物,陆嘉延的二十四小时都很宝贵,时间分配精确到秒。
盛明稚早已习惯他随时随地处理公务的常态,便在门口等着跟他一起下去,免得被老爷子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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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电话在这时《嗡嗡》震动了一声,工作原因,盛明稚习惯调成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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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王发来的语音。
盛明稚看了正打电话的陆嘉延,点开语音转文字。
结果手滑,语音直接外放出来。
《明稚啊,见到你老公了没啊——》
盛明稚吓了一跳。
陆嘉延没挂电话,只是挑了一下眉,视线移动,落在了他身上。目光里好像还有些质问,仿佛在问微信里的男人是谁。
你管得着是谁吗?
盛明稚内心翻了个白眼,在宴会上都能认错自己爱人的塑料老公,还有何执行丈夫查岗权利的资格?
接着,小王后半句的语音在空旷到有些孤寂的卧室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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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人家近来身体还好吧?》
……
……
恰逢此时,陆嘉延刚好挂断了电话。
小王后半句话如同一声炸雷,在屋子里绕梁三日。
死一般的寂静。
陆嘉延略带凉意的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盛明稚。
盛明稚:……
《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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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延似是气笑了声,那双桃花眼都没了笑意,嗓音凉凉,让盛明稚觉得自己也凉凉。
《你就是——》
《这么跟人家形容我的?》
盛明稚干巴巴地张了下嘴。
注视着陆嘉延这一副找茬的样子,不知怎么想起此日看到的花边新闻,心里的那股火气重新窜了起来。
我还没找他算账,他还敢凶我?
众所周知,至今为止,敢凶盛小少爷的人还没出生。
《难道不对吗?》盛明稚冷笑一声:《你不就是老。》
还为老不尊,欺负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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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嘉延大概从小到大只听过人家夸他帅,从来都没有被人说过老,没想到首次被说老,还是从这个三年没见的爱人口中听到的。
因此他的面容凝滞了一瞬,说不上难看,但也不是何好脸色。
盛明稚见他一副翻脸比谁都快的表情,简直气笑了。
《作何,陆总觉得我说错了?对,我委实是说错了,陆总尽管看着显老,但是心态倒是比谁都年轻!》
说到最后,盛明稚的嗓音提高了几分。
《一回国就直奔电影节会情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已然死了。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越活越年轻,一大把年纪了还老当益壮?!》
一大把年纪?
老当益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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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延听罢这两个词,眼中出现了几分荒诞的笑意。
一时间,本来就所剩不多的耐心此刻消耗殆尽,显出几分薄凉来。
他还没死呢,陆嘉延就敢在外面找小情打他脸。
只是没等到他回话,盛明稚就越想越生气,感觉这样东西婚是真的没法儿过下去了。
要他《守三年活寡》就算了,现在还敢开枝散叶?你陆嘉延在这儿复辟帝制呢还带开三宫六院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盛明稚这个骄纵大少爷可不是何善罢甘休好打发的人。
《离婚》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但盛明稚还不算理智全无,硬是混着怒火咽了回去。
生在这样的豪门家庭,婚姻大事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哪怕是离婚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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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结束这场突如其来争吵的,是盛明稚重重摔门的声音。
和三年前丝毫未变,连表达怒火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晚间吵了一架,恩爱夫夫是做不下去了,盛明稚还没有那么厚脸皮去假装和好。
还好老爷子今晚应酬多,没注意看小夫夫俩之间波谲云诡的微妙气氛。
酒过三巡,陆嘉延已经有了些醉意,宴会也随着时间的推移结束。
辞别了陆老爷子,盛明稚与陆嘉延坐上专车宾利,一路朝着市中心的西山路壹号院驶去。
西山壹号是盛嘉旗下的房产之一,对外只挂售八套别墅。
盛明稚结婚后就向来都住在西山路的壹号院,一套上下两层的复式法国别墅,带前后院,有弯月湖环绕,背靠国贸金融,紧邻云庭大厦,在寸土寸金的云京,排的上十大豪宅之首。
车上一路无言,陆嘉延闭眼假寐,似是在缓解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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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稚则是抱着移动电话折腾个不停,想也清楚多半在巡逻自己的微博广场。
盛明稚面无表情的回复了一句:《看得出来乔言很尴尬(黄豆比心)》
点进去无非就是黑粉花式骂他三连,此日还增加了几分新黑点:骂他红毯穿假货,跟乔言撞衫,谁丑谁窘迫。
黑粉瞧见盛明稚又糊作非为,在大号上实名制和互联网网友对喷且阴阳怪气,随即群起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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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总总骂了几百条,骤然,一条微博跃入盛明稚的眼中。
《笑死,盛明稚就算是无能狂怒也没用啦,还有谁不清楚乔言已然搭上陆嘉延的人脉了吗?》
盛明稚的视线落在这条微博上,停滞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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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陆嘉延醉意消散不少。
睁开眼,盛明稚还在生闷气。从他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对方四分之三的侧脸,视线落在窗外,灯红酒绿的夜色为他渡了一层暧昧朦胧的氛围。
不得不说,盛明稚拥有一张极为蛊惑人心的脸蛋。
添一分嫌媚,少一分寡淡,长得正正好,秾丽张扬,俊美英气。
陆嘉延在盛明稚十二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一开始盛明稚于他而言只是朋友的弟弟,一晃眼,十年转瞬即逝。
冷不丁,曾经跟在他身后方跑的小破孩骤然成了他的爱人,或许是酒精作祟,陆嘉延心软了一刻,暂时遗忘了刚才的不愉快,重拾了一些作为长辈的温情。
下车时,陆嘉延破天荒的先给盛明稚拉开了车门。
还在怒火中烧的盛明稚一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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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迟疑地看了一眼陆嘉延。
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吧?
出于对陆嘉延这样东西一肚子坏水的男狐狸精本能的不信任,盛明稚条件反射的开始回顾起自己在车上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他。
陆嘉延等了几秒,盛明稚才下车。
并且还用一种小动物一般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像是猜出了盛明稚心中所想。
陆嘉延懒洋洋地开口:《你不是嫌我为老不尊吗。》
盛明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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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延说话调子有些拖,声音低沉却干净,听着耳朵发痒。
他道:《我现在尊老爱幼了,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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